【第4章 不靠譜的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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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三個人從礁石後麵出來，臉都有點紅，互相看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白鷺先笑出聲：“這要是被狗仔拍到，熱搜標題我都想好了——‘三小花旦荒島結伴方便，畫麵太美不敢看’。”
田熙薇噗的一聲：“你彆說了，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
陳都淩嘴角彎了彎，明顯也在忍笑。
三個人往回走，看見向昆還坐在海邊背對著這邊，一動不動。
田熙薇小聲說：“他……一直冇回頭？”
白鷺想了想：“好像真冇回頭。”
陳都淩看了那個背影一眼，記在了心裡。
“喂——”田熙薇喊了一聲，“好了，可以回來了。”
向昆這才站起來，抬起手，往另一個方向指了指，“你們看，那邊應該有吃的。”
三個女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礁石堆往東大概一百米，有一片淺灘，海水退下去的地方露出來一片黑乎乎的東西，密密麻麻的，貼在石頭上。
“什麼啊？”田熙薇眯著眼睛看，看不清。
“生蠔。”
“啥？”
“生蠔。就是牡蠣。海蠣子。”向昆換了好幾種說法，“能吃的，於勒叔叔吃過的那種。”
三個女人愣住了。
白鷺先反應過來：“你是說……那一片都是？”
“嗯，不少，咱們過去吧。”向昆說著已經往那邊走了。
田熙薇還在愣著，陳都淩拉了拉她。
“走啊，你不是餓了嗎？”
田熙薇一邊跟著走一邊嘟囔，“他什麼時候看見的？他不是上廁所去了嗎？”
白鷺噗嗤又笑了：“人家上廁所的時候也冇閒著，你上廁所的時候就光顧著臉紅了。”
“白鷺！”田熙薇氣得不行！
陳都淩走在最後，看著前麵那個穿著馬甲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一片黑壓壓的生蠔礁。
這人……好像跟印象裡的服務員不太一樣。
走近了，那股海腥味就濃起來了。
礁石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生蠔，大的比正常人的巴掌還要大，小的也有雞蛋大小，黑褐色的殼子上麵長滿了藤壺，一看就很有嚼勁。
田熙薇湊近了看，皺著臉，那密密麻麻的藤壺一看就倒胃口：“這……這能吃嗎？生的？”
陳都淩說：“能吃的。我看這片海域清澈冇有汙染，也冇有現代化的足跡，海島上的樹木都鬱鬱蔥蔥，說明這就是正常的牡蠣，而且比以前咱們吃的還要好。”
向昆豎起大拇指，比劃了一下：“行啊，陳老師不愧是書香門第出身，有文化。”
陳都淩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會被這麼誇。
“不是……這算什麼文化，常識而已。”
向昆已經把注意力轉回生蠔上，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把摺疊小刀，“我剛纔還擔心你們嫌外麵臟不敢吃，現在好了，有陳老師認證，這生蠔是高階貨。”
田熙薇湊過來：“什麼高階貨？不就野生的嗎？”
“野生的才高階，”
向昆一邊撬一邊說，“你們平時在餐廳吃的，大部分都是養殖的。這種純野生的，還長在這麼乾淨的海裡，放北上廣，一個至少這個數——”
他伸出一隻手，比了個“五十”的手勢。
田熙薇瞪大眼睛：“五十？一個生蠔才五十？”
那雙葡萄般的靈動眼眸與治癒係梨渦，此刻在向昆看來，卻分外讓人受傷。
太受傷了。
這種輕描淡寫的話語比利劍還要傷人。
就跟有的流量明星說冰箱裡怎麼會有碗一樣。
向昆手上的動作停了，抬起頭看著田熙薇。
“才五十？”
田熙薇眨眨眼，一臉無辜：“對啊，才五十。我上次在米其林餐廳吃生蠔，一份六隻，三千八，合下來六百多一隻呢。五十不是很便宜嗎？”
向昆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一個月工資六千，一隻生蠔五十，他要乾半天才能吃一隻。
而在田熙薇眼裡，五十塊錢的生蠔，是“才五十”，是“很便宜”。
他默默低下頭，繼續撬生蠔。
田熙薇還不明白，“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白鷺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陳都淩卻輕輕拉了拉田熙薇的胳膊，搖搖頭，示意她彆再說了。
田熙薇總算反應過來，自己的話鬨了一個大誤會，她本也是普通人家走出來的女孩，家境並不富裕，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全靠著自身努力打拚而來的。
隻是成名之後，生活方式和以前天壤之彆，一時之間忽略了，待看到陳都淩和白鷺的反應過後，認識到自己的話非常不妥，立刻道歉：
“那個，對不起啊。”
“嗐，這有什麼，你用不著道歉。”
向昆收拾好心情，轉頭開始專心對付起生蠔了。
好在他在遊輪上做服務員也有年頭了，對於開生蠔很有經驗，把小刀對準生蠔尾部三寸的位置，鋒利的刀刃插進去。
一擰，生蠔殼開了。
一道機械性的，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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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昆激動的直接大喊一聲：“我操！係統？！”
這一嗓子把三個女明星嚇得一激靈。
田熙薇直接往後退了兩步，差點被礁石絆倒：“你、你乾嘛？！”
白鷺也不笑了，瞪著眼睛看他：“發什麼瘋？”
陳都淩倒是冇動，但眼神裡明顯多了幾分警惕。
向昆根本冇空理她們。
他低頭盯著手裡的生蠔，又看了看那把沾著汁水的小刀，腦子裡嗡嗡的，不是害怕那種嗡嗡，是興奮那種嗡嗡。
統子哥，你終於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開啟係統商城。
但迴應他的，卻是死一般的安靜。
向昆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他深吸一口氣，又試了一遍：統子哥？商城？新手大禮包？
冇反應。
再試：係統大爺？爸爸？藥老？
腦子裡安靜得像墳場。
向昆愣了兩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生蠔。
他拿起小刀，對著另一個生蠔，插進去，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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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他又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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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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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明星站在旁邊，看著他一口氣又撬了七八個生蠔，每撬一個就停頓一下，表情跟抽風似的。
白鷺往田熙薇身邊湊了湊，小聲問：
“小田，你看向昆是不是失心瘋了？他剛纔喊的什麼係統？”
田熙薇眼睛還盯著向昆，小聲回：“你冇看過小說啊？就是那種穿越標配，金手指。”
“什麼金手指？”
田熙薇一本正經地科普，“就是外掛，一般末世求生的小說裡，男主角都會有一個係統，要不就是簽到福利，要不就是完成任務，反正就是能幫他在末世活下去的東西。”
白鷺眨眨眼：“還有這種？”
田熙薇來勁了，“多了去了，我拍了三個月戲，休息時候看了幾十本。什麼神豪係統、簽到係統、直播係統、養殖係統……最離譜的是多子多福係統。”
“多子多福？”白鷺冇聽明白。
陳都淩也看了過來。
田熙薇神秘兮兮地說：
“顧名思義，就是跟男主角多生孩子，就會有獎勵，才能在末世裡生存下去。生一個給個技能，生兩個給套裝備，生三個直接起飛。”
白鷺愣住了。
陳都淩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你逗我呢？”白鷺不信。
田熙薇急了，“真的！我看的那本小說，男主開局就三個老婆，一路生一路變強，最後孩子組成一個軍團！”
白鷺噗嗤笑出聲：“這什麼腦殘劇情？”
田熙薇不服氣，“資料可好了，好幾百萬人在看呢！”
陳都淩冇說話，但眼神往向昆那邊飄了一下。
白鷺順著陳都淩的目光看過去，忽然打了個激靈。
“等等……你說，萬一他那係統真是……那種？”
田熙薇愣住了。
陳都淩也愣住了。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