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葉子比臉還大,綠得發亮;有些細得像針,紮一下生疼。
田熙薇緊緊抓著向昆的胳膊,眼睛四處瞄。
“這林子好深啊……”
虞舒欣也不說話了,跟得很緊,生怕掉隊。
白鷺倒是膽子大一點,這兒看看那兒摸摸,但也不敢走遠。
腳下冇有路,也冇有人走過的痕跡,他們隻能踩著枯葉、青苔,撥開矮灌木,一點一點往裡走。
偶爾有鳥被驚動,撲棱棱飛起來,把幾個人嚇得一哆嗦。
向昆每路過一棵樹,都會用小刀劃一刀,留下印記。
腳下雖然也有路過的痕跡,但他仍舊不放心,多做一項舉措,雙重保險,總不會錯的。
一男三女走了許久,見識到了無數稀奇古怪的動植物。
路邊的矮灌木上,掛著一種奇怪的果子,拳頭大小,通體紫紅色,表麵疙疙瘩瘩的,像是長了瘤子。
虞舒欣伸手想摘,被向昆一巴掌拍開。
“不認識的東西彆亂碰,早上的教訓還不夠?”
再往前走,一棵大樹上纏滿了藤蔓,藤蔓上開著碗口大的花,血紅血紅的,花瓣邊緣翻卷著,散發著淡淡的腐臭味。
白鷺捂著鼻子往後躲:“這什麼花?好臭!”
向昆也不認識,隻是搖搖頭,帶著她們繞開走。
地上時不時能看見各種蘑菇,有的雪白,有的鮮紅,有的長得像傘,有的長得像珊瑚。
向昆一個都不敢碰,顏色越鮮豔的越有毒,這是常識。
頭頂上忽然撲棱棱一陣響,幾隻大鳥從樹冠裡飛出來,羽毛五顏六色的,拖著長長的尾羽,在陽光下一閃而過。
“好漂亮!”田熙薇仰著頭看,“這是什麼鳥?”
“不知道,”向昆也看著那些鳥消失在樹林深處,“但肯定不是鴿子。”
繼續往前走,路邊的植物開始變得稀疏,遠離了大海,空氣也變得越發乾燥炎熱。
有一種樹,樹乾上長滿了尖刺,密密麻麻的,看著就瘮人。
向昆用樹枝撥開,讓三個姑娘小心繞過去。
還有一種植物,葉子長得像大扇子,比人還高,一叢一叢擠在一起。
白鷺好奇地扒開葉子往裡看,嚇得往後一蹦,裡麵趴著一隻巨大的蜥蜴,足有半米長,正瞪著眼睛看她。
“啊——!”
白鷺尖叫著跑到向昆身後,那隻蜥蜴慢吞吞地爬走了,一點都不著急。
虞舒欣笑得直不起腰,渾然忘了自己早上比白鷺還要不堪:“你怕什麼,它比你膽小多了。”
白鷺臉紅紅的,小聲嘀咕:“誰知道它在那兒……”
走了不知多久,向昆撥開最後一叢灌木,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地勢相對高一些的山坡出現在眼前,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照得人眼睛發花,跟林子裡那種昏暗完全是兩個世界。
在山坡半中央,有一塊平緩的空地,上麵有一塊巨大的石頭。
石頭得有兩人高,三四米寬,表麵平整光滑,像是被誰用刀切過似的。
灰褐色的石壁上長著幾片青苔,但不影響整體,這要是當後牆,簡直完美。
這還不算什麼。
真正讓向昆眼睛發亮的,是石頭前麵那棵大榕樹。
那樹大得嚇人,樹乾粗得五六個人都抱不過來。
最絕的是,這棵大榕樹,裸露的樹根部分是空的,氣根和氣根之間,有一些已經長在一起,圍成了一個大半個圓形的空間,就跟狗熊嶺的熊大熊二家一樣。
“我去……”向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田熙薇從後麵探出頭,也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