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鷺位置最靠近向昆，聽到動靜，猛地抬頭，臉都白了。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尖叫聲此起彼伏，跟合唱似的。
“向昆——！”
“流氓——！”
“快轉過去——！”
七個人手忙腳亂地站起來，有的提裙子，有的捂下麵，有的捂著臉，有的蹲著不敢動，亂成一團。
向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轉身，嘴巴樂得合不住。
“我什麼都冇看見！夜晚黑森森的，真的什麼都看不見！”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罵聲。
“你騙鬼呢！”
“你眼睛都直了還說冇看見！”
“完了完了，被他看光了……”
向昆背對著她們，腦子裡還是剛纔那畫麵，揮都揮不去。
他在心裡默默唸叨：係統，救救我，救救我啊！
腦子裡安安靜靜的。
這破係統，該乾活的時候不乾活。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聲音才消停。
田熙薇的聲音傳來，又羞又氣：“向昆！你可以轉過來了！”
向昆這才慢慢轉過身。
七個人站成一排，禮服裙都整理好了，但臉一個比一個紅。
田熙薇紅著臉瞪他，眼神跟刀子似的，但嘴角又有點彎，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想笑。
虞舒欣叉著腰，一副要殺人的樣子，但裙子被水打濕了，氣勢弱了一半。
劉亦妃低著頭，臉紅到耳根子，不敢看他。
陳都淩最淡定，但仔細看，耳尖也是紅的。
劉曉麗阿姨站在女兒旁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向昆乾咳一聲。
“那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回來走這條路，誰知道……”
“誰知道什麼？”虞舒欣瞪著他，“誰知道我們在放水？”
白鷺在旁邊小聲說：“算了算了，他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虞舒欣不依不饒：“不是故意的也看見了！說，你看見什麼了？”
向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都冇看見”，但對上她那眼神，又說不出口。
真什麼都冇看見？騙鬼呢。
他撓撓頭，老老實實說：
“就……看見了……七個白雪公主……”
虞舒欣臉更紅了。
田熙薇忍不住了，衝上來捶了他一拳。
“你還說！”
向昆被她捶得往後一退，連聲道歉：“我錯了我錯了，以後我走哪都先喊一聲，行了吧？”
田熙薇哼了一聲，但拳頭冇再捶下去。
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過了好一會兒，陳都淩忽然開口，語氣還是淡淡的：
“走吧，回去。外麵涼。”
她說完，率先往山坡上走。
其她人這才動起來，一個接一個往回走。
經過向昆身邊時，田熙薇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眼神裡除了生氣，好像還有點什麼彆的。
劉亦妃被劉曉麗阿姨扶著，低著頭蹦過去，全程冇看他。
虞舒欣走過時，哼了一聲，但冇再罵。
趙路思走過時，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後飛快低下頭，臉紅紅的。
白鷺走過時，憋著笑，衝他比了個“你完了”的手勢。
最後是陳都淩。
她走到向昆身邊，停下腳步，臉還是那副呆呆的表情，但嘴角好像微微彎了一下。
“收穫不小？”
向昆臉一紅，冇敢接話。
陳都淩冇再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向昆站在那兒，看著七個人回到山坡上，長長歎了口氣。
撿起地上的樹枝，拖著往回走。
一步。
兩步。
三步。
越走越慢。
這怎麼回去？回去怎麼麵對她們？剛纔那畫麵，估計這輩子都忘不掉了，她們肯定也這麼想。
果然。
等他拖著樹枝，磨磨蹭蹭地爬上坡，一上去，就感覺不對勁。
那幾道目光實在是太刺眼了。
但幸好，有人替他解了圍。
“阿昆。”
劉曉麗阿姨看著向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