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併購案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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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莊園短暫地休整並用過一頓豐盛的德式下午茶後,夏南矜與顧晏清並冇有貪戀這份難得的安逸。
慕尼黑當地時間下午四點整,那輛散發著壓迫感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準時駛出莊園,朝著慕尼黑核心商務區的方向平穩駛去。
盛世集團慕尼黑分公司大樓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金融核心區馬克斯瓦爾德區,一整座占地遼闊,由古典石材與現代全景玻璃幕牆完美交織的環形商務堡壘。隻有六層高的建築線條冷硬乾練,完美融入了周圍古典與現代交織的街景中。巨大的盛世集團Logo在初冬的灰暗天際下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氣場不怒自威。
此時,大樓一層的挑高大堂內,氣壓低得有些駭人。
慕尼黑分公司最高負責人楊恒,正帶著手下最核心的八位高管,神色緊繃地站在大門內側。他們個個西裝革履,如臨大敵。
楊恒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手心隱隱滲出一層薄汗。董事長的鐵腕作風在整個集團是出了名的冷酷。這次收購德國“鮑爾科技集團”的案子遭遇阻礙,原本定好是由夏副總帶隊來主導,誰知道今天早上突然接到京城總助辦的最高加密郵件,說顧董竟然親自飛過來。
這說明什麼?說明集團總部對分公司這半個月來被動捱打的局麵,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楊總,車到了。”一旁的助理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明顯的緊張。
大門外,那輛氣場迫人的黑色勞斯萊斯平穩地停在了專屬貴賓通道前。
楊恒深吸了一口氣,立刻領著高管們迎了出去。
德國司機迅速下車,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一雙包裹在純黑西裝褲裡的長腿率先邁出,緊接著,顧晏清那張覆滿寒霜的臉龐便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顧董。”楊恒微微彎腰,剛準備開口彙報行程,接下來的畫麵卻讓他,以及身後所有的分公司高管們,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忍不住停滯了半秒。
隻見這位向來生人勿近的冷血董事長,並冇有立刻大步往裡走。他竟然轉過身,身軀微微前傾,牽著一個女人從車廂裡走了下來。
更讓他們感到世界觀崩塌的是,顧晏清不僅冇有鬆手,反而十分自然地將手臂攬在了夏南矜的腰側。
楊恒畢竟是在商海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他強行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震驚,目光迅速在夏南矜胸前那枚代表著集團最高許可權的暗金色胸牌上掃過,立刻反應了過來。
“顧董。夏副總,歡迎兩位蒞臨慕尼黑分公司。”楊恒恭敬地低頭問候,身後的高管們也如夢初醒,紛紛整齊地鞠躬。
“去頂層會議室。”顧晏清冇有多餘的寒暄,攬著夏南矜,步伐從容地走進了電梯。
“叮——”
電梯門在六層的會議室外緩緩開啟。
踏入會議室的瞬間,夏南矜身上的那股柔和氣息被徹底剝離。她隨手摘下頭上的小禮帽遞給一旁的秘書,那雙眼眸裡透出了殺伐果決。
會議室內,比他們早到幾個小時的京城隨行團隊已經全員就位。
秘書蘇黎帶著從京城帶來的核心精算師和法務高管,已經在長桌的一側坐得筆直。他們每個人的麵前都擺放著厚厚的資料模型和跨國法律檔案,全息螢幕上閃爍著複雜的商業圖表。
顧晏清徑直走到長桌的正首位坐下。他修長的雙腿交疊,雙手交叉搭在桌麵上,姿態慵懶卻透著壓迫感。
他冇有開口主持會議,而是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身旁右側主位的夏南矜身上。他用一個輕微的頷首動作,將整場會議的主導權,毫無保留地交給了她。
夏南矜翻開麵前的保密檔案,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響起,單刀直入:“楊總,我們在國內已經盤過了大盤的邏輯。直接彙報今天慕尼黑這邊的最新戰況。紅石基金既然已經坐上了牌桌,他們今天出了什麼牌?”
楊恒立刻站起身,神色凝重地按下了鐳射筆,全息螢幕上跳出一份蓋著北美投行水印的檔案截圖。
“夏副總,情況在今天上午急轉直下。”楊恒的聲音有些發緊,“紅石基金不再是暗中接觸,他們今天上午九點,正式向鮑爾集團董事會提交了一份具有法律約束力的全資收購要約。他們開出的現金估值,比我們的底線還要高出百分之十五。”
楊恒調出幾張當地財經媒體的快訊截圖:“而且,那個新上任的年輕CEO藉此機會大做文章。他以此要約為由,強行在明天下午兩點召開鮑爾集團的緊急董事會,試圖直接繞過還在猶豫的老鮑爾,通過投票表決強行通過紅石基金的收購案。”
會議室裡,分公司的高管們個個麵露難色。
“顧董,夏副總。紅石基金這是要用絕對的現金流優勢,快刀斬亂麻。”一名分公司副總忍不住開口,“如果我們要在明天下午兩點前扭轉局勢,分公司這邊的備用資金池恐怕不夠支撐新一輪的競價戰。我們需要總部立刻授權提高估值上限……”
“砰。”
顧晏清把玩著鋼筆的手微微一頓,將純黑的筆管隨手丟在桌麵上。這聲輕響,嚇得楊恒瞬間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顧晏清麵容冷厲,漆黑的眼眸掃過長桌對麵的分公司高管,聲音裡透著令人膽寒的冰冷:“對方遞了一份溢價要約,你們的應對方案就是坐在這裡,等我落地慕尼黑後向我伸手要更多的錢去打消耗戰?”
男人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的冰刃,毫不留情地剖開他們的軟弱:“紅石基金上午九點遞交要約,現在是下午四點半。整整七個半小時,你們連老鮑爾的麵都冇見到,甚至冇能打亂那個年輕CEO召開董事會的節奏。慕尼黑分公司養著你們這群高管,就是為了遇到惡意抬價時,給對方當毫無還手之力的提款機嗎?”
會議室內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楊恒和一眾高管冷汗涔涔,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夏南矜微微傾身。她冇有理會分公司高管們的侷促,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眼眸裡透著銳利。
“既然他們把時間定在明天下午兩點,那我們就不給他們投票的機會。”夏南矜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錘定音的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