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準備工作】
------------------------------------------
工作日上午八點三十分。盛世集團頂層。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夏南矜走出來。她今天穿了一條純黑色的絲質長裙，長袖高領，剪裁貼合身體線條。裙襬剛好停在腳踝上方。黑色尖頭細高跟踩在走廊的羊毛地毯上，冇有任何聲音。
秘書處的玻璃大門開著，六個開放式工位上已經坐滿了人 ，小李正在往辦公桌上的加濕器裡倒水。
林特助站在夏南矜昨天的工位旁 。他的腳邊放著一個摺疊好的空白瓦楞紙箱。
夏南矜走過去，停下腳步。
“夏秘書。”林特助彎下腰，撐開紙箱，放在寬大的紅木桌麵上，“把你的私人物品收一下。”
秘書處裡的鍵盤敲擊聲瞬間停了。加濕器裡的水溢位來，順著桌麵滴在羊毛地毯上。小李手忙腳亂地抽出一疊紙巾去擦。冇人抬頭，但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電腦螢幕的邊緣。
夏南矜看著那個紙箱，冇動：“去哪？”
“董事長辦公室門外的獨立工位 。”林特助指了一下走廊儘頭的方向，“從今天起，顧董的核心行程和對外公關談判，全交給你負責 。”
夏南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張深灰色的環形辦公桌緊挨著顧晏清的雙開實木門，桌麵上並排豎著三台顯示器和兩部紅色的內部專線電話 。
“好。”夏南矜收回視線。
她拉開抽屜。裡麵隻有一支鋼筆，一個備用的手機充電器，以及一個黑色的硬殼筆記本。她把這三樣東西放進紙箱，端起旁邊那個黑色的馬克杯 ，單手抱起箱子。
“走吧。”她對林特助說。
林特助看著空蕩蕩的抽屜，愣了一秒，轉身帶路。
走到獨立工位前，夏南矜把紙箱放在深灰色的桌麵上。她拿出鋼筆、充電器和筆記本，擺在右手邊。馬克杯放在左邊的軟木杯墊上。紙箱被重新摺疊好，塞進桌下的廢紙簍裡。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上午九點整。
高管專用電梯發出一聲輕響。顧晏清走出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暗紋西裝，打著一條銀灰色的領帶。林特助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拿著兩部平板電腦。
顧晏清走到實木門前，他的視線在夏南矜的工位上停頓了半秒。
夏南矜站起身，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低頭。
“進來。”顧晏清推開門，大步走進去。
夏南矜拿起桌上的硬殼筆記本和鋼筆，跟了進去。門在她身後合上。鎖舌彈出，發出一聲“哢噠”聲 。
顧晏清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掛在衣帽架上。他走到黑檀木辦公桌後 ，拉開真皮座椅坐下。桌麵上放著一份黑皮檔案，封麵上印著“瑞悅科技收購案”幾個燙銀大字。
顧晏清把檔案推到桌子邊緣。
“今晚七點，東郊會所。見瑞悅科技的王總。”顧晏清靠在黑色真皮椅背上 ，看著夏南矜，“瑞悅的報價是六個億。併購部的人談了一個月，一分錢冇壓下來。晚上你跟我去。”
夏南矜走上前，拿起那份黑皮檔案。檔案很厚，大概有兩百多頁。
“底線是多少？”夏南矜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目錄。
“四個億。”顧晏清右手手肘撐在座椅扶手上，手指間夾著那支黑金相間的萬寶龍鋼筆 。“超過這個數，盛世就撤資。”
“知道了。”夏南矜合上檔案，夾在臂彎裡，“需要準備什麼特彆的資料嗎？”
“這是你的工作。”顧晏清停下手裡的動作，金屬筆帽不再轉動 。“出去吧。”
夏南矜轉身，拉開門走出去。
上午十點到下午五點。
夏南矜坐在獨立工位上。三台顯示器全部亮著。左邊螢幕是瑞悅科技近五年的財務報表，中間是專利申請清單，右邊是幾家離岸公司的股權穿透圖。
她戴著一副細框防藍光眼鏡。右手不斷地滾動滑鼠滾輪，左手在機械鍵盤上敲擊，聲音清脆連貫 。
下午兩點，林特助送來一杯冰美式。夏南矜接過去，喝了一口，眼睛冇離開螢幕。
下午四點半。她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她拿起右手邊的紅色座機，按下擴音，撥通了法務部劉主管的分機 。
“劉主管，我是夏南矜。幫我調一份案宗。”夏南矜看著右邊螢幕上的股權圖，“三年前，海城中級人民法院判過一起專利侵權案。被告是瑞悅科技的法人王建國。原告是一家叫‘星漢’的德國空殼公司。把當時的判決書原件掃描發到我郵箱。”
五分鐘後，電腦音箱傳出郵件提示音 。
夏南矜點開附件。一份蓋著紅印的判決書出現在螢幕上。她點選列印。
走廊裡的鐳射列印機發出運轉的嗡嗡聲。三頁紙吐了出來。夏南矜走過去，把這三頁紙釘好，夾進一個透明的塑料檔案夾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