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藉機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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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晨光穿透全景落地窗，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幾何光斑。夏南矜坐在紫檀木副桌前，正專注地覈對著今天的工作日程。
她今天穿了一條深咖色的細坑條針織長裙，修身的剪裁將她姣好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羊毛材質在冷氣中透著一種高階的溫潤感。外麵搭了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薄呢大衣，長髮利落地用一隻素色的鯊魚夾挽起，露出線條優越的肩頸。
辦公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彈出傅明嫣的微信訊息。
【南矜姐姐！今天晚上去吃那家很難訂的黑珍珠法餐廳好不好？我連選單都看好啦！下班我去接你！】
夏南矜看著螢幕上那個歡快的顏文字，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她拿起手機，剛準備敲字回覆。
“叮。”
不遠處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顧晏清按下了手邊的內線電話。
“林淵，進我辦公室一趟。”
男人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不到半分鐘，大門被輕輕推開，林特助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顧董，您吩咐。”
顧晏清將手裡的一份檔案合上，隨手扔在桌麵上，黑眸古井無波：“通知機組，申請去津北的航線。另外，讓分公司的負責人下午兩點在津北物流樞紐等我。”
林淵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裡的行程平板：“顧董，津北物流園的視察原定是在下個月中旬。今天下午您原本的安排是……”
“推掉。”顧晏清毫不猶豫地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海城的專案已經推進到了深水區，津北作為中轉樞紐，底盤穩不穩，必須現在去探底。這是目前的優先順序。”
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一絲錯漏。
但隻有顧晏清自己清楚，當他的餘光掃過夏南矜亮起的手機螢幕，以及她唇角那抹笑意時，他心裡盤算的是什麼。
“明白，我立刻去辦。”林淵不敢多問，迅速轉身出門。
顧晏清站起身，單手扣上西裝外套的鈕釦。他目光落在夏南矜身上：“收拾一下津北物流園的儘調資料。這次出差，你跟我去。”
夏南矜敲擊手機螢幕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冇有多問，刪除了對話方塊裡還冇發出去的文字，簡單回了傅明嫣一句“臨時出差，下次約”，便乾脆利落地合上電腦，開始整理資料。
上午十一時，灣流G650ER私人飛機在京城國際機場的商務跑道上平穩升空。
萬米高空之上，機艙內的空氣過濾係統發出微不可察的白噪音。這架頂配的私人飛機內部寬敞奢華，暖色調的真皮航空座椅和暗紋胡桃木桌麵透著頂級的舒適感。
夏南矜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的摺疊桌上放著平板電腦。
航程不長，但她習慣利用碎片時間重溫一遍資料。看完最後一份報表，她輕輕揉了揉眉心。昨晚陪傅明嫣逛街體力消耗確實不小，此刻在安靜平穩的機艙裡，一絲睏倦感逐漸翻湧上來。
“夏小姐，您的溫水。”
身穿製服的空乘輕步走過來，將一個精緻的骨瓷水杯放在她手邊的杯墊上。
夏南矜輕聲道了句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很好地緩解了機艙內乾燥的空氣帶來的不適。她將杯子放回原處，視線越過寬敞的過道。
顧晏清正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裡。他脫了西裝外套，隻穿著純白色的高定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眼鏡。他正低頭翻閱著一份全英文的商業週刊，神色專注而冷淡，彷彿完全冇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夏南矜收回視線，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身體在舒適的環境中徹底放鬆下來，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她睡著了。
幾分鐘後。
顧晏清翻動書頁的手指停了下來。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走廊，落在那張安靜沉睡的容顏上。
針織領口微微有些寬鬆，露出她一小截冷白修長的頸項。她平日裡那種刀槍不入的清冷，在陷入沉睡後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種毫無防備的柔軟。
顧晏清靜靜地看了片刻，隨後抬起手，按下了扶手上的服務鈴。
空乘很快走了過來，微微躬身。顧晏清冇有說話，隻是抬起一根修長的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空乘立刻會意地閉上嘴。
顧晏清指了指機艙內的環境控製麵板，低音吩咐：“溫度調高兩度。把她那邊的舷窗遮陽板降下來。再拿一條毯子。”
隨著智慧遮陽板的緩緩降下，夏南矜周身的光線變得柔和而昏暗。機艙內的恒溫係統悄無聲息地輸送著暖風，空乘將一條柔軟的愛馬仕羊絨毛毯輕輕蓋在了她的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飛機開始隨著氣流微微顛簸。
夏南矜從淺眠中甦醒。她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初醒的朦朧。
過道另一側，顧晏清手裡的全英文週刊其實已經很久冇有翻動過一頁。他的目光越過鏡片邊緣，靜靜地停留在她身上。
夏南矜坐直身體，身上那條帶著熏香的羊絨毯順勢滑落到腰間。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被降下的遮陽板，又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骨瓷水杯。
指尖觸碰到杯壁，依然是剛好的微溫。
她低頭喝了半杯水，驅散了嗓子裡的乾澀，眉宇間因為昨晚熬夜逛街而殘留的疲倦，似乎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醒了？”
顧晏清開了口，嗓音壓得有些低，透著幾分沙啞的溫和。他摘眼鏡，隨手放在一旁的桌麵上。
夏南矜聞聲轉過頭，迎上他的視線。那雙漂亮的眼裡一片清明，褪去了睡意。
“準備下機，分公司的車已經在外麵等了。”顧晏清端起手邊早就冷掉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語氣自然地切換回了老闆的沉穩。
“好的，顧董。”
夏南矜的回答乾脆利落。她站起身，順手攏了攏身上的黑色薄呢大衣，將平板電腦抱在懷裡，姿態從容。
艙門緩緩開啟，津北初秋的微風帶著些許涼意灌入機艙。
顧晏清邁開長腿，率先走下舷梯。聽著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金屬踏板的平穩聲響，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眼眸掠過一絲連風都吹不散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