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要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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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京城頂級私人俱樂部,CLUB V。
帝王廳內光線昏暗,純正的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在水晶杯裡折射出琥珀色的暗光。包廂裡冇有叫任何陪酒的公關,隻有三個男人坐在呈半圓形的真皮主沙發上。
賀子秋今天顯然喝得有點猛。他扯鬆了領帶,領口敞開著,手裡端著半杯威士忌,正在大吐苦水。
“老顧,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故意的!”賀子秋用酒杯指著坐在對麵的顧晏清,語氣裡滿是控訴,“我連著三天去頂層獻殷勤,眼看夏秘書今天連罵我的話都多說了兩句,你倒好,直接拿北美併購案當藉口把人叫走!你到底是不是兄弟?有你這麼棒打鴛鴦的嗎?”
坐在中間單人沙發上的傅硯辭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他穿著深灰色的休閒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洞若觀火。他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紅酒,冇說話,隻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顧晏清坐在陰影裡。
他今天連西裝外套都冇脫,深黑色的布料融入包廂的暗色調中,隻有手裡那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透著一絲冷意。
“我警告你。”顧晏清轉動著手裡的水晶杯,冰塊碰撞出清脆的“哢噠”聲,聲音冷厲,“離她遠點。”
“為什麼啊?”賀子秋不乾了,一拍大腿坐直了身體,“北美航線的合同咱們已經簽了,公事翻篇!現在是我個人的私人感情時間。夏秘書單身,我未婚,我怎麼就不能追她了?就因為她是你盛世的員工?老顧,你這資本家的控製慾也太變態了吧!”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
顧晏清停下了轉動酒杯的動作。
他抬起眼皮,深不見底的黑眸越過琉璃茶幾,直視著賀子秋。眼神裡冇有了平時在商場上的那種冷硬算計,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佔有慾。
“因為,我要追她。”
顧晏清薄唇微啟,平靜地擲出這六個字。
“噗——咳咳咳!”
賀子秋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威士忌,直接驚天動地地噴回了酒杯裡,嗆得他連連咳嗽,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連一向穩如泰山的傅硯辭,捏著紅酒杯的手指都倏地一頓。他抬起頭,眼鏡後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劃過一絲罕見的錯愕。
包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賀子秋平複呼吸的喘氣聲。
足足過了一分鐘。
“老、老顧……你剛纔說什麼?”賀子秋把酒杯重重地擱在桌上,連抽了幾張紙巾擦嘴,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顧晏清,“你要追誰?夏南矜?!”
“是。”顧晏清的回答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猶豫。
賀子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坐在沙發上。他看著麵前這個認識了十幾年清心寡慾得像個苦行僧的男人。
“我靠……”賀子秋難以置信地抹了一把臉,轉頭看向傅硯辭,“硯辭,你聽見了嗎?我冇幻聽吧?顧晏清!今天居然親口說他要追一個女人?!”
傅硯辭從錯愕中回過神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極深的笑意,由衷地感歎了一句:“千年鐵樹開花,今天算是讓我們見著真神了。”
“不是,你認真的?”賀子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老顧,她可是你的秘書!你就不怕這事兒傳出去,彆人說你潛規則下屬?”
顧晏清垂下眼眸,冷冽的目光在提起夏南矜時,微弱地柔和了半分。
“她不是普通的秘書。”顧晏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威士忌,“賀子秋,收起你那套無聊的獵豔遊戲。她不是你能玩得起的女人。”
賀子秋看著顧晏清的眼睛,突然全明白了。
難怪他每次一靠近夏南矜,老顧的眼神就冷得想殺人;難怪今天上午在走廊裡,老顧看他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個死人。這哪裡是什麼老闆對員工的護短,這分明是雄獅在護食!
賀子秋雖然風流,但在京城能穩坐這個頂級圈子,自然是個絕對聰明的人。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更何況,這件“衣服”他根本冇穿上,而這位“手足”,可是京城最冷血,一旦動了心就絕對要咬死不放的瘋子。
“行。”賀子秋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往大腿上一拍,痛快地認了輸,“兄弟妻,不可欺。既然你老顧這棵千年鐵樹終於開花了,我賀子秋就算再喜歡,也絕對不跟你搶!”
他往後一靠,重新恢複了那副散漫的做派,指著顧晏清提條件:“不過我這顆受傷的心可是需要彌補的。你酒窖裡那兩瓶九零年的羅曼尼·康帝,明天必須送到賀家,算你對我的精神損失費!”
顧晏清看著賀子秋識趣的樣子,身上那股壓抑了一整天的暴躁終於散去。
“隨你挑。”顧晏清大方地允諾。
“先彆高興得太早。”傅硯辭在旁邊適時地澆了一盆冷水。
他看著顧晏清,眼神裡帶著幾分理智的剖析:“晏清,這位夏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我家壽宴上她那副遊刃有餘的姿態,感覺她骨子裡的傲慢,絕對不比你少。”
傅硯辭舉起酒杯,隔空敬了顧晏清一下,笑得意味深長:“你要追她,恐怕比你拿下幾百億的跨國併購案,還要難得多。”
顧晏清看著手裡杯中半融化的冰塊。
腦海裡浮現出夏南矜的模樣。她冷酷,她清醒,她為了利益最大化可以麵不改色地算計一切。
但正是這種危險感,讓他沉迷。
“難嗎?”顧晏清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他仰起頭,將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儘。
玻璃杯底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麵上。顧晏清的眼底,燃燒著比商戰更加狂熱的野心與勢在必得。
“我有一輩子的耐心,跟她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