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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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梳洗過後,夏南矜和鄧歡一左一右地陪在傅明嫣的身邊,像兩大護法一樣扶著她走出了客房,順著旋轉樓梯,朝著一樓的餐廳走去。
餐桌旁,夏家的三個男人已經落座。夏震坐在主位上,正翻看著早間的財經報紙。夏時淵和夏禹洲分彆坐在兩側,兩人麵前都放著一杯黑咖啡,氣氛顯得有些安靜。
聽到腳步聲,三個人同時轉過了頭。
夏南矜扶著傅明嫣走到餐桌旁,神色如常地開口打招呼:“爸,大哥,二哥,早。”
“夏伯伯早,夏大哥早。”鄧歡也跟著禮貌地叫了人。
當她的視線轉到夏禹洲身上時,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毫無防備地撞在了一起。心跳不受控製地漏了一拍,幾乎是觸電般地迅速移開了視線,假裝去看餐桌上的花瓶,以此來掩飾自己眼底的不自然。
而夏禹洲也是微微一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拿起麵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也將視線轉到了另一邊。
“夏伯伯好,時淵哥哥好,禹洲哥哥好。”傅明嫣聲音甜美地挨個打了一圈招呼。
聽到那聲“時淵哥哥”,正端著咖啡杯的夏時淵,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看她神色如常,心底無聲地鬆了一口氣。
“明嫣啊,快坐下快坐下。”夏震放下手裡的報紙,看著傅明嫣額頭上的紗布,滿臉都是慈祥與關心,“今天感覺怎麼樣了?有冇有哪裡還不舒服?昨天真是把你嚇壞了吧,也是我們夏家照顧不周,讓你在我們這兒受了傷。回去你家裡人要是問起來,夏伯伯都冇法交代了。”
“夏伯伯您千萬彆這麼說。”傅明嫣在夏南矜的攙扶下,在椅子上坐好,笑著安撫這位長輩,“我真的冇事啦,賽車場的醫生處理得很好。而且這也不關夏家的事情,是我自己非要逞強去開車的,要怪也隻能怪我自己技術不到家。”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夏震欣慰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林婉帶著幾名傭人,端著豐盛的早餐從廚房方向走了出來。
“好了好了,大家都彆圍著明嫣說話了。”林婉笑著招呼道,“早餐都準備好了,準備開餐吧。”
晨光透過餐廳巨大的落地窗灑在餐桌上,照亮了一室的溫馨。
午後,海城的天空放得大晴。陽光褪去了清晨的微涼,變得和煦而溫暖,宛如一層金色的薄紗,輕柔地籠罩著莊園的每一個角落。
夏家的後花園占地廣闊,種滿了名貴的樹木,建有一座漂亮的純白玻璃花房。此刻,在花房外那片修剪得猶如綠色絨毯般平整的草坪上,傭人們已經支起了白色的蕾絲陽傘,擺放好了精緻的複古鐵藝桌椅。
桌上鋪著刺繡的亞麻桌布,上麵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剛剛烘焙好的英式紅茶、幾碟造型精巧的法式茶點,以及幾把專業的修枝剪和幾個空置的水晶花瓶。
這是林婉平日裡最喜歡的消遣,在陽光正好的日子裡,喝喝茶,剪幾支花園裡開得正盛的花朵來插花。
今天,有了三個年輕女孩的加入,這片原本靜謐的草坪頓時變得生機勃勃起來。
傅明嫣被大家勒令不許亂動,像個精緻的瓷娃娃一樣,乖乖地坐在鋪著軟墊的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紅茶,笑眯眯地看著她們在花叢邊忙碌。
“南南,你看這支香檳玫瑰怎麼樣?剪下來配那個高腳的細口花瓶絕對好看。”鄧歡將長髮隨意地用鯊魚夾盤在腦後,手裡拿著一把修枝剪,指著花叢裡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問道。
“顏色挺好,但刺太多了,你剪的時候小心點,彆紮了手。”夏南矜穿著一身柔軟的米色針織長裙,手裡拿著幾支已經修剪好的尤加利葉,慢慢地走到桌邊,將它們錯落有致地插進水晶花瓶裡,充當著背景的襯葉。
林婉拿著幾支剛剪下的粉色鬱金香走了過來。她看著女兒在陽光下恬靜溫婉的側臉,眼底流露出慈愛,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動作微微一頓。
“對了,囡囡。”
林婉將手裡的鬱金香放進水桶裡,轉過身看著夏南矜,聲音溫和地提起了話頭:“再過一個星期,可就是你的生日了。今年的生日,你打算怎麼過呀?”
聽到“生日”這兩個字,正在擺弄尤加利葉的夏南矜手指微微停滯了一下。
還冇等夏南矜開口,林婉便在一旁繼續興致勃勃地建議道:“照媽媽說呀,今年咱們乾脆就辦得盛大一點。在海城最好的酒店包個宴會廳,把你爸爸生意上的夥伴,還有咱們圈子裡那些世家太太和同齡的年輕人都請過來。”
林婉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往事,輕輕歎了一口氣:“那件事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現在你也長大了,能自己獨當一麵了。也是時候辦個盛大的宴會,堂堂正正地向外界宣佈,咱們夏家不僅有兩位少爺,還有一位這麼優秀的女兒。”
傅明嫣捧著茶杯,坐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但當她聽到“那件事”時,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同尋常。
“什麼事啊什麼事啊?”傅明嫣放下茶杯,一雙像小鹿般清澈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好奇,她看看林婉,又看看夏南矜,“南矜姐姐,林伯母說的那件事是什麼呀?為什麼你以前都冇有向外界公開過身份呢?”
夏南矜看著傅明嫣那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
她拿起桌上的一塊濕毛巾擦了擦手,在傅明嫣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講述彆人的故事,冇有絲毫的波瀾:“其實也冇什麼,就是一件舊事。大概是在我六歲那年吧,有一次我跟著爸媽去參加海城商會舉辦的一個晚宴。”
夏南矜的目光微微放空,投向了花園遠處那片鬱鬱蔥蔥的香樟樹林,聲音平緩:“那時候,公司處在急速擴張期。商場如戰場,我爸爸在生意場上雷厲風行,難免就動了彆人的蛋糕,得罪了一些走投無路的競爭對手。”
“那天晚宴上人很多,很雜。我當時貪玩,趁著保姆去拿甜點的時候,一個人跑到宴會廳外麵的走廊上,結果就被幾個競爭對手雇來的人給盯上了。”
“綁架?!”傅明嫣聽到這裡,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
林婉站在一旁,回想起當年的那一幕,依然覺得心有餘悸,臉色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