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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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陽光透不進顧晏清眼底的陰霾。
他站在空曠的廣場上，直到那支車隊消失在視線的儘頭，才緩緩轉過身。
“備車。去公司。”顧晏清對著候在一旁的司機冷聲吩咐。
司機愣了一下，立刻開來一輛法拉利，拉開了的車門。
車門關上的瞬間，顧晏清拿出自己的工作手機，直接撥通了林淵的電話。
此時的林淵，正坐在京城某家高檔咖啡廳裡，對麵坐著他好不容易約出來的相親物件。林淵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在褲子上。他帶著歉意衝相親物件笑了笑，立刻走到一旁接起電話，聲音瞬間切換成專業的特助模式：“顧董，您有什麼吩咐？”
“通知總裁辦所有人，一個小時內，必須全部出現在盛世集團頂層。”顧晏清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那股不容置喙的冷意，“遲到一分鐘，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可是顧董，今天是周……”
“嘟嘟嘟——”
林淵嘴裡的“六”字還冇說出口，電話已經被單方麵切斷了。
他呆滯地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欲哭無淚。這到底是怎麼了？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他隻能滿臉歉意地回去跟相親物件道了彆，然後一邊往外狂奔攔計程車，一邊點開了微信裡那個名為【盛世頂層防猝死摸魚群（吃瓜版）】的微信群。
林淵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發了一條全體可見的重磅訊息。
林特助：【@所有人 緊急通知！大老闆發話了，一個小時內，所有人必須全部出現在盛世集團頂層會議室！這不是演習！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遲到一分鐘直接捲鋪蓋走人！】
這條訊息一出，原本安靜如雞的摸魚群瞬間炸開了鍋，打工人們的怨念幾乎要衝破螢幕。
總辦秘書-Cindy：【？？？我瞎了嗎？今天不是週六嗎？】
行政助理-小劉：【救命啊！我剛敷上我那片五百塊錢一張的前男友麵膜！大老闆到底要乾嘛啊！大週末還加什麼班啊，氣死我了！】
投資部-王總：【不是，顧董昨晚不是剛宣佈了夏副總是他未婚妻嗎？今天這種大好日子，他不在家陪未婚妻溫存，跑來公司發什麼瘋？到底要乾嘛啊！】
法務部-孫律師：【資本家是冇有感情的工作機器嗎？我剛買的電影票啊，爆米花都拿在手裡了！我的週末啊！】
總辦二秘-趙迪：【兄弟姐妹們，我發現了一個華點。大老闆昨晚剛秀完恩愛，今天大中午的突然暴走要全員開會，連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結合他這種像是要把人往死裡用的工作狂模式……我大膽猜測，未婚妻計劃是不是失敗了？夏副總是不是不要他了？大老闆這是慾求不滿，化悲憤為工作量來折磨我們了？】
林特助：【……趙迪你彆說，你還真彆說。我剛纔聽大老闆那語氣，是真的要殺人。大家自求多福吧，趕緊打車！誰要是遲到了撞槍口上，我可保不住你們！】
群裡的大家雖然氣憤得在心裡把老闆罵了八百遍，但盛世集團給的薪水畢竟是行業天花板。吐槽歸吐槽，身體卻很誠實。一時間，京城各個角落的總裁辦員工們紛紛扔下手裡的一地雞毛，穿著便裝提著包就往公司狂奔。
一個小時後，盛世集團總部大廈頂層。
當顧晏清邁出專屬電梯的那一刻，整個總裁辦的人員已經全部就位。頂層會議室的大門敞開著，所有人都穿著整齊的正裝，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
眾人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齊刷刷地站起身打招呼：“顧董好。”但內心裡早就把這慘無人道的週末加班吐槽了無數遍。
顧晏清冷著臉，目不斜視地穿過走廊，走進了自己的董事長辦公室。
林淵立刻抱著厚厚一摞平板和檔案跟了進去，順手關上了門。
顧晏清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扯鬆了領帶。他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眼眸裡透著一股偏執，直接下達了指令：
“林淵，去把過年前，從今天算起到新年，所有需要我親自出麵、親自簽字、親自主持的業務流程，全部拉一個清單出來。”
林淵愣了一下，腦子飛速運轉：“顧董，離過年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這期間涉及到的季度總結、歐洲反壟斷審查的最終回辯、以及明年的董事局預算會議，工作量非常龐大。”
“我不管有多少。”顧晏清抬起眼眸，目光銳利如刀，“我要你把這所有的行程，全部壓縮。所有的會議提前，所有的審批加急。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去協調各部門和那些合作方，一個星期內，我要把過年前所有的工作全部處理完。”
“一……一個星期？！”林淵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劈叉了。
把一個半月的高強度工作量壓縮到一個星期？這是不讓人活了啊！這不僅是大老闆自己不睡了，這是要拉著整個盛世集團的高層一起修仙啊！
林淵嚥了一口唾沫，看著自家老闆那副即使猝死也要把工作乾完的架勢，他快確信了群裡那個荒謬的猜測。
與此同時，幾萬英尺的高空之上。
夏家的私人飛機已經平穩地進入了巡航狀態。寬敞的機艙內，夏震和林婉在前麵的休息區低聲交談著。夏南矜則戴著眼罩在沙發上淺眠，呼吸平穩，顯然是累壞了。
機艙後方的吧檯區，夏禹洲端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百無聊賴地晃了晃酒杯。他看著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份全英文期刊的大哥夏時淵，眼珠子轉了轉，一個蔫壞的小心機突然冒了出來。
“大哥。”夏禹洲放下酒杯，湊了過去，壓低了聲音說道，“咱們就這麼把小妹帶走了，是不是有點太便宜顧晏清那小子了？他在大廳裡說得冠冕堂皇的，老子越想越覺得心裡不痛快，總覺得咱們走得太痛快了。”
夏時淵翻過一頁期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聲音清淡：“你想怎麼做？”
“大哥，你想啊。”夏禹洲越說越興奮，乾脆坐到了夏時淵旁邊，“如果這個時候，顧晏清的辦公桌上，突然出現了一份小妹的辭職報告……你說，顧晏清的臉色得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