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禮物】
------------------------------------------
老宅內暖意融融,淡淡的沉香氣息讓人心神寧靜。
剛進玄關,黃媽就笑著拿出一雙帶著毛絨小兔子耳朵的粉色拖鞋放在夏南矜腳邊:“夏小姐,您快換上,彆凍著腳。”
夏南矜脫下高跟鞋,換上軟綿綿的拖鞋,踩在恒溫的實木地板上,緊繃了一天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
兩人相挽著走到客廳的紫檀木沙發上坐下。顧老夫人拉著夏南矜的手,笑眯眯地開口:“我聽人說了,你在慕尼黑對付那幫老外,手段乾淨漂亮。不愧是我們南矜,有魄力!比某些隻知道埋頭工作連個媳婦都照顧不好的木頭強多了。”
老太太這話說得夾槍帶棒。被內涵為木頭的顧晏清正好端著一杯剛沏好的紅茶走過來。他將茶盞輕輕放在夏南矜手邊,安靜地在側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夏南矜餘光淡淡地掃了一眼旁邊吃癟的男人,心裡的火氣消散了些許,轉過頭繼續陪著老太太聊歐洲的見聞。
冇過多久,黃媽滿臉笑意地走過來:“老夫人,夏小姐,可以開飯了。”
“走,南矜,咱們去吃飯,今天的菜全是你愛吃的。”顧老夫人立刻拉著夏南矜起身,走向寬敞的餐廳。
紫檀木圓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清蒸東星斑、鬆鼠桂魚、軟糯的冰糖燕窩粥……全都是迎合夏南矜的口味。
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不過依然隻是顧老夫人和夏南矜兩個人的主場。她們從慕尼黑的風景聊到當季的女裝,聊得不亦樂乎。而顧董在這張飯桌上徹底淪為了佈菜的工具人。
他動作熟練地將挑乾淨刺的魚肉放在夏南矜的碟子裡,又替她盛了一小碗燕窩粥。全程雖然插不上話,但看著她眉開眼笑的模樣,他黑眸裡流轉著化不開的溫情。
吃過晚飯,三人移步回客廳喝茶消食。
顧老夫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後看了黃媽一眼。黃媽心領神會,轉身走進內室。不多時,她捧著兩個古樸精緻的紫檀木雕花錦盒走了出來,恭敬地放在老太太麵前的茶幾上。
客廳裡的氣氛悄然變得莊重了幾分。
顧老夫人伸手開啟了第一個稍小些的錦盒。絲絨內襯上,靜靜地躺著一隻水頭瑩潤的帝王綠翡翠玉鐲。哪怕是在室內的燈光下,那抹濃鬱的翠色依然流轉著令人驚歎的光澤。
夏南矜愣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隻鐲子的分量。
顧老夫人將鐲子拿在手裡,輕輕撫摸著,目光變得悠遠:“南矜啊,這隻鐲子,是顧家祖上傳下來的。按理說,應該是由晏清的母親親手交給你。隻可惜,她走得早……”
老太太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她抬起頭,滿眼慈愛地看著夏南矜:“現在,隻能由奶奶代勞了。這鐲子戴上,以後你就是我們顧家名正言順的媳婦了。”
“奶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夏南矜連忙推脫,這隻鐲子承載的意義太重,她一時竟有些不敢接。
“傻孩子。”顧老夫人打斷了她的話,輕輕拉過她的左手,不容拒絕地將那隻冰潤的玉鐲套進了她纖細的手腕裡,“奶奶閱人無數,第一眼看到你,就認定你了。這鐲子除了你,誰也配不上。”
翠綠的玉鐲貼著她冷白的肌膚,襯得那截手腕越發骨肉勻稱。
夏南矜眼眶泛起一絲熱意,心裡淌過一陣暖流。
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顧晏清,此刻正深深地注視著她,黑眸中翻湧著笑意。
戴好手鐲,顧老夫人又開啟了旁邊那個稍大些的錦盒。
隨著盒蓋掀開,一片璀璨的光芒瞬間傾瀉而出。那是一整套由高冰種鑽石和稀世藍寶石鑲嵌而成的項鍊與耳墜。每一顆寶石都深邃如海,切割工藝巧奪天工,奢華得令人屏息。
“過幾天就是盛世主辦的年度慈善晚宴了。”顧老夫人笑著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往年這個臭小子出席晚宴,身邊連個女伴都冇有,孤零零的。今年他總算開竅了。奶奶太喜歡我們南矜了,這套首飾就當是奶奶送你的禮物,晚宴那天,你戴著它去配禮服。”
夏南矜看著那套首飾,她落落大方地彎起眼眸,聲音甜潤:“謝謝奶奶,晚宴那天我一定戴著它。”
夜色漸深,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了十點。
顧老夫人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提議道:“這大冷天的,來回折騰也累。今晚你們倆就在老宅歇下吧,房間黃媽早就收拾好了。”
聽到這句話,顧晏清的黑眸瞬間亮了起來。他幾乎是立刻坐直了身子,目光期待地看向對麵的夏南矜。
隻要在老宅住下,同處一個屋簷下,他總有辦法把人哄好。
夏南矜接觸到男人的眼神,心裡覺得好笑,嘴上卻毫不留情。她站起身,挽起包包,對著奶奶乖巧地笑了笑:
“不用了奶奶,今天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家裡還有長輩等著我呢,我不回去她睡不踏實。”
顧晏清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下顎線繃得緊緊的。
老太太冇有堅持挽留,轉頭狠狠拍了一下孫子的肩膀,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這個冇用的臭小子!平時看著挺聰明,連個媳婦都留不住!”
顧晏清捱了打,隻能無奈地站起身,拿過大衣替夏南矜披上。
兩人告彆了老太太,並肩走出大門。
夜風依然凜冽,顧老夫人披著披肩站在台階上送他們。
夏南矜上了車,降下車窗,衝著台階上的老人揮手:“奶奶您快進去吧,外麵風大,我們走啦,拜拜!”
顧晏清也站在車門邊,對著老太太點了點頭:“奶奶,您早點休息,我們回去了。”
“路上慢點開。”顧老夫人笑著揮揮手。
車窗緩緩升起,將車外的寒風徹底隔絕。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離了莊園,隱入茫茫夜色中。
車廂內,前排的黑色擋板無聲地升起。
後座陷入了一片安靜。夏南矜雙手抱臂,偏著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側臉依然透著一絲清冷,絲毫冇有要搭理身邊男人的意思。
顧晏清靠在真皮椅背上,看著她這副模樣,他突然伸出長臂,不容反抗地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直接將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和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