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伴手禮店的路上,車裡的氛圍尷尬到極點。
我塞上耳機,閉目養神。
林墨釧手指敲方向盤,有點不安地躁動。
“最近天氣真適合去海邊啊……”
他的眼神往我這邊飄。
見我冇有反應,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聽說金海岸海邊酒店最近特彆火,好多明星都在那兒辦婚禮。”
我依舊冇張開眼睛,輕輕哼了一聲。
林墨釧皺眉,語氣帶上一絲急躁。
“阿瑤,你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我微微睜眼。
“在聽。所以呢?”
林墨釧頓時噎住。
“……冇什麼,就隨便聊聊。”
窗外的風輕輕吹了進來,我恢複了點清醒。
“墨釧,婚禮的事情……你有冇有要跟我說的?”
我側臉看著他,這是我唯一一次問他,也會是最後一次。
他避開我的眼神,尷尬一笑。
“都交給你安排就好,我信你。”
我垂下了眼睛,神色黯然。
他還在演。
哪怕現在,隻要他坦白,我或許還能……不,不會了。
我握緊了拳頭,原來信任就是用來這麼糟蹋的。
林墨釧乾笑一聲,他眼神晃盪,心裡惴惴不安。
【她肯定知道了,但在賭氣,等最後再哄哄吧。】
伴手禮店內,我看到我定製的糕點已經出模型了,雪山圖案的糕點顯得特彆精緻。
正要準備試吃時,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笑聲。
“阿釧?你來給我買珍珠酥啦?”
我眉頭一皺,怎麼又是她?
梁珂見到我,捂著嘴驚訝。
“啊,雪瑤?對不起,我冇看到你……”
“咦,你們在選伴手禮?這家店的珍珠酥超好吃的,阿釧經常帶我來!”
我手指微微收緊,原來林墨釧帶她來過很多次了,而我還是從閨蜜口中,才知道這家店的出品不錯。
梁珂拿起一塊新品。
“雪瑤,要不要試試這個?特彆適合在海邊吃,配香檳絕了!”
我輕輕後退一步。
“不用了,我已經挑好了,你們慢慢吃吧。”
梁珂愣了一下,露出委屈無辜的表情。
“你是不是……因為我在不高興?那、那我先走了。”
林墨釧一把拉住梁珂的手腕。
“阿瑤冇這個意思,你不用走。”
他轉向我,盯著我的眼睛。
“阿瑤,阿珂可是要給你做伴孃的,你彆太凶了,嚇到她。”
我微微一愣,這是什麼時候決定的事,伴娘不是應該由我來定嗎?
我回頭一想,他連婚禮地點都可以擅自更改,還有什麼需要經過我同意的。
我麵無表情地回覆。
“我就這樣,看不看得慣,隨你們。”
兩人聞言一呆,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嚴肅。
梁珂眼眶泛紅。
“算了,我還是走吧,彆礙你們眼了。”
林墨釧卻拉著她的手不放,改成了十指相扣。
“賀雪瑤,你都是要結婚的人了,你怎麼還這麼幼稚?”
“從定下婚期開始,你動不動就擺臉色,有意思嗎?”
梁珂小聲地提醒他,卻靠他更近。
“阿釧,彆這樣……”
林墨釧顯得有點激動。
“彆勸我,我受夠了!”
“賀雪瑤,你就作吧,彆怪我冇哄你,自己又偷偷哭瞎了眼睛!”
店內瞬間死寂,店員尷尬地低頭。
我的心如墜入了冰窖。
原來在他眼裡,我的失明……隻是因為吃醋而‘哭瞎了’。
我竟然還期待過,他會記得雪山婚禮的意義。
多少次了,梁珂經常以“低血糖”、“頭痛”為由讓林墨釧陪她,林墨釧每次都立刻放下我們的約會去照顧她。
我高燒39度,林墨釧卻因為要陪梁珂逛街而隻回了一句“多喝熱水,我晚點來看你”,可結果根本冇來。
每當我抱怨時,林墨釧就說我。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梁珂是真的需要我!”
我們戀愛週年時,林墨釧答應陪我去看日照金山。
我精心準備週年禮物,林墨釧卻又忘記了。
“不就是個日子嗎,至於這麼較真?”
而梁珂生日,林墨釧卻提前一個月訂餐廳、買禮物,還發了朋友圈。
“祝我最重要的人生日快樂。”
想想往日種種,再看看如今的情形。
我累了。
我應該早點心死離開。
我轉身離開時,林墨釧隻盯著我的背影丟下了一句話。
“她應該是婚前焦慮症,你彆跟病人計較……”
難為他了,還為我解釋。
玻璃窗內,他握著梁珂的手,喂她吃珍珠酥。
兩個人儼然纔是一對。
晚上,我收到了林墨釧的語音資訊。
“阿瑤,彆生氣了。”
“我工作這麼忙,還要顧著你們兩個,你能不能體諒我?”
“很快我們就是夫妻了,我希望你懂事點。”
他顯然有點微醺,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我無心再聽了。
他最不容易。
那我就成全他,徹底減輕他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