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列顛島還很遠，周寧決定先沿著海岸繼續前進。
她記得法國的某個海角離大不列顛島很近，大概隻有三十公裏左右，她準備到那時候再往大不列顛島那邊遊。
或者說，到那個時候再考慮要不要往大不列顛島那邊遊……
畢竟倫敦和伯明翰都不臨海，愛丁堡和都柏林又太遠，去一趟好像有那麽點劃不來。
總之，到時候再說！
周寧和瓜頭鯨吃吃喝喝玩玩一路往前，到達一個很大的港口。
這個港口修建的很複雜，形狀也很怪，七拐八拐的，各種水道、防波堤、碼頭交錯在一起，船隻來來往往，看著像迷宮一樣。
這麽大的港口，又在阿姆斯特丹南方，大概是，鹿特丹？
周寧不太確定。
為了求證，她沿著平直的水道往內陸深處遊動。
遊了十多分鍾，水道被整個攔住了，眼前出現兩扇巨大的閘門橫亙在水道中。
這兩扇門高大的驚人，像兩座摩天大樓從兩岸伸出來，橫躺在水麵上。
馬仕朗防風暴大壩！
看到它，周寧的猜想也得到證實了。
“這個也是大壩？”瓜頭鯨湊過來，評價道，“好小。”
周寧哭笑不得。
人家哪裏小了！
這兩個閘門都是兩百多米寬，二十多米高，七頭藍鯨首尾相連的話，剛好和這個長度差不多。怎麽也不能說是小。
或許，這就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吧。
要是和三十公裏的阿夫魯戴克攔海大壩比，那當然是什麽都小了。
說話間，兩扇白色的閘門開始緩緩移動。朝著兩邊開啟。
這轟隆隆的動靜，就算是剛剛十分不屑的瓜頭鯨也震驚了起來。
它居然會移動！
周寧看著也是十分震撼。
她武漢家裏住的還是那種六七層的老小區，這動靜的壯觀程度和她家小區所有樓棟排成一排在地麵上移動不相上下。
周寧和瓜頭鯨浮在原地看了好一會，才懷著感歎往迴遊。
離開港口繼續向前，能看到很多大的島嶼和半島。
很有意思的是，在幾乎每一個海灣的入口都能看到防洪措施，各種各樣的堤壩和水閘密密麻麻地分佈在整條海岸線上。
看得出來荷蘭人為了防洪很是花了些心思和功夫。
荷蘭人總是遭洪水，就進化出超強的堤壩建造本事。日本人總是遭地震，就進化出超強的房屋抗震技術。廣東人總是遭上火，就進化出超強的涼茶製造能力。四川人特別愛吃辣，就進化出超強的肛腸科……
瓜頭鯨看著這麽多的堤壩，很有點不理解：“好奇怪，這裏的人類為什麽要修這麽多東西？”
周寧給它科普：“因為這個國家地勢低，很多地方低於海平麵，容易被淹，所以靠這些堤壩防洪嘛。”
在海洋裏來去自由的瓜頭鯨依舊不理解人類的執著：“修修補補的，就非得在這住唄，走不行嗎？”
人類想走哪那麽簡單哦。周寧想，租房搬家都麻煩的要死了，更何況這麽大一個國家呢。
不過這個問題解釋起來太複雜了，周寧自己也沒法說的那麽清楚，隻是深沉道：“人類的世界，和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瓜頭鯨冷哼一聲，完全把她看穿，嫌棄道：“不懂就不懂，還在這裝！”
打鬧間，兩隻繼續往前。
按理說鹿特丹過去要不了多遠，就該到比利時了。
但周寧對比利時實在是不夠瞭解，隻知道兩個特產，一個是撒尿小男孩雕像，一個是巧克力。
比利時的海邊有什麽城市或者景點周寧完全不知道，看上去隻覺得陌生，瓜頭鯨反而比她看得更津津有味一些。
瓜頭鯨其實也看不懂什麽，它隻是又開始研究人類的文字了。
看著看著瓜頭鯨就遊過來周寧身邊問岸上各種牌子上寫的是什麽。
周寧吸取在挪威的慘痛教訓，不帶絲毫猶豫，立刻坦誠地答：“不認識！不知道！”
瓜頭鯨根本不信，懷疑道：“這些語言組成的元素和之前的語言組成的元素看上去是一樣的，怎麽可能不是同一種語言呢！”
瓜頭鯨的眼神逐漸犀利：“難道，你之前就不會！”
“字母差不多不代表語言一樣！”都到比利時了，挪威的事情周寧怎麽可能承認，況且這麽多國家的文字就是不一樣啊，挪威是挪威語，比利時是荷蘭語法語德語，差老遠了！
周寧試圖給瓜頭鯨解釋：“就像……就像……就像你和瓶鼻海豚看上去都是海豚的形狀，但是你們是不一樣的！”
瓜頭鯨理所當然：“但我們都是海豚啊！如果那邊的語言你懂，這邊的應該連蒙帶猜也能懂一點吧？”
“那不一樣！”周寧試圖再想一個讓瓜頭鯨能理解的比喻，“就像……就像海豚老師沒有背鰭，有兩片胸鰭一片尾鰭。海牛也是沒有背鰭，有兩片胸鰭一片尾鰭，但它們完完全全不一樣！”
這個例子周寧自認為舉得到位，她滿意地看向瓜頭鯨，結果隻收獲一個“我看你還能怎麽編”的眼神。
周寧一時之間百口莫辯了，連忙轉移話題，側頭望向深海：“咦，那邊好像有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