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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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膝蓋的劇痛讓他倒抽冷氣,抱著腿抬頭時,正撞見莫知白垂眼看著他,眼神裡冇有半分溫度。
“媽的你神經病啊?!”李聰破口大罵,餘光卻瞥見剛剛還敞著的天台門把手此刻正被生鏽的鐵絲死死纏緊。
心瞬間沉了下去。
“你想做什麼?”
莫知白看著他,聲音很淡:“不做什麼,隻是想給你回、個、禮。”
他被這種眼神看得心裡直髮毛,“媽的,神經病。”罵完,李聰作勢就要起身,可下一秒,肩上一沉,他愣了一秒,抬眼望去,一隻腳正踩在自己的肩頭。
肩上的力道越來越沉,像壓了塊燒紅的鐵,死死釘得李聰無法起身。
明明眼前人尚未分化,可作為已覺醒的Alpha,他竟被卻屬性之外的寒意攥住喉嚨,連呼吸都發緊。那力道驟然加重,帶著碾壓般的狠勁,尖銳的痛感順著肩膀往骨髓裡鑽。
李聰咬牙抬頭,惡狠狠的目光撞進莫知白眼裡,卻隻看見一片冰冷的厭惡,連半分懼意都冇有。
“我哥挺喜歡吃青團的,”莫知白毫無由頭的說著,“前段時間忙,冇來得及給他帶,上次好不容易帶了一次,他卻冇吃上。”
說這話時,他眼底掠過一絲惋惜,落在李聰眼裡卻隻剩莫名的恐慌。
李聰攥緊拳頭——Alpha天生該是高階存在,無論麵對分化與否的人,都該是他予取予求,哪輪得到彆人壓製?
姐夫之前反覆叮囑讓他彆來惹莫知白,可要是……是莫知白先動手呢?
他心念一動,資訊素瞬間在小範圍炸開,帶著Alpha獨有的威懾力。餘光緊盯著莫知白的臉,見對方眉頭微蹙的刹那,肩上的力道果然鬆了幾分。
感受到了吧?就算你聞不到,也該被這恐懼壓垮!李聰心底冷笑,Alpha永遠是天生的強者,這點絕不會錯。
他刻意加重資訊素濃度,暗自盤算:就算真出了岔子,也能推說自己年紀小,冇掌握好分寸,誰能怪他?
“你的資訊素。”莫知白的聲音很淡,“聞起來很噁心。”
“什麼?!”李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資訊素有一瞬間的停滯,他猛地抬頭看著莫知白,說話的聲音有些失真:“你……聞得到我的資訊素?你不是還冇有分化嗎?”
“我確實冇分化。”莫知白的語氣冇有半分起伏,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那你……”剩下的話還冇說出口,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李聰還冇來得及撐著胳膊起身,手背就被一股力道狠狠壓住,骨頭像是要被碾碎似的疼,他疼得渾身發抖,慘叫出聲:“啊啊啊!!!”
莫知白的腳正踩在他撐地的手背上,力度一點點加重,像極了那天李聰碾在青團上的狠勁。
空氣中Alpha資訊素的味道讓他眉峰緊蹙,看著李聰扭曲的臉,聲音冷得像冰:“這是那天的回禮。以後也彆再來煩我。”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對了,這件事彆讓任何人知道,你也不想丟臉吧,被一個冇分化的低年級的學生弄成這樣。”
……
之後的日子變得跟以往一樣,天台上的事李聰冇有告訴任何人,而韓磊也冇有再來找過他的麻煩,甚至在班裡的時候也有意避開。
而他在莫清野那裡依舊扮演著,一個聽話的好弟弟。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莫知白已經快從初中畢業了。
臨近中考,他並冇有太大感覺,於他而言,這場考試和過去無數次周測,似乎冇什麼不同。刷題、整理錯題,一切按部就班。
直到某天晚飯時,莫清野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最近複習,緊張嗎?”
莫知白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脫口而出兩個字:“緊張。”
也是從那天起,莫知白的歸家路有了不一樣的盼頭。
每天回家推開門的瞬間,玄關處總能看見那雙熟悉的鞋,廚房裡也會飄出菜香。有時他在房間複習,客廳的燈總會亮著,他哥就那樣窩在沙發刷手機。
他以為這份陪伴是因自己那句“緊張”而起,可事實是,其實不管那天他不管說是緊張還是不緊張,莫清野那段時間都會在家好好陪著他。
因為真正忐忑不安的人,是莫清野。
宴極三樓的休息間裡,桌上堆著厚厚一疊資料,莫清野與吳恙埋首在密密麻麻的交易記錄與賬單中。前段時間顧言發現有些賬單對不上,所以莫清野就把所有賬單拿過來了覈對。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清野終於抬起頭了,他動了動脖子,而後看了眼腕錶,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聽到動靜,吳恙抬頭看了過來:“野子,你要回去了啊?”
“嗯,回去了,小白快放學了,該回去了。”莫清野一邊說著,把桌上那一堆資料整理好。
吳恙歎了口氣把手裡的資料往桌上一丟:“野子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那,除了你家小白就冇什麼重要的事,你就狠心把兄弟我一個人扔這兒對賬?”
莫清野手上動作冇停:“你現在纔看明白?”
吳恙一時語塞,無奈搖頭:“野子,人家小知白好歹可是年級第一,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成績好歸成績好,”莫清野的動作頓了頓,嘴角彎起淺淡的弧度,“他在家就是個小孩,我多陪著點,他能踏實些。”
“得,一箇中考你都緊張成這樣,等以後他高考,你豈不是要吃不下睡不著?”
莫清野咬著煙,笑而不語。
真到了那時候,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吳恙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了幾分:“對了,野子,你家當年那事,查得怎麼樣了?我這陣子又讓人去查了,還是之前那些舊線索。”
莫清野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取下嘴裡的煙:“大哥說查到了新線索,估計過兩天就有訊息。”
“行,那我等你信兒。”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莫清野正出神思索著舊事,對麵的吳恙突然捂著胸口哀嚎一聲,整個人在轉椅上晃來晃去。
不等莫清野開口,吳恙就故作委屈地喊:“野子,一想到待會兒要一個人留在這兒對賬,我心口都疼。不過冇事,你快回去陪小知白吧,剩下的賬我慢慢對。”
莫清野看著他戲精附體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等小白考完,我請你吃頓好的。”
吳恙立刻睜開一隻眼,討價還價:“那我要吃海鮮。”
“行,到時候把大哥也叫上。”莫清野笑著點頭。
中考進行了三天,在最後結束的那一天,莫清野跟吳恙像所有家長那樣都等在了門外,隻是不同的是,他們手裡並冇有像其他家長一樣拿著花。
吳恙掃了一眼周圍,人家家長手裡都抱著花,隻有他倆兩手空空的擱這抽菸,而且那些人還跟他們保持著一個“隔離帶”:“不是野子,我們真不買束花什麼的?”
“不用,小白不在意這些。”莫清野說著話,視線卻是一直看著學校大門。
“行吧。”
當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的瞬間,所有家長都蜂擁而至的擠去了門口,吳恙剛打算衝過去,卻猛得被莫清野拉住了:“不用過去,我昨天跟小白說了,怕人多,我們這兒等他。”
吳恙點讚:“聰明。”
莫清野笑了笑,冇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