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nige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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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莫清野就先讓莫知白先去洗澡了,他自己則是去房間換了衣服,他原打算晚點再出門,可剛換完衣服出 去,桌上的手機卻震了震,是顧言的訊息。
大哥:【清野,藥的成分測出來了。】
想來應該他去接莫知白的空隙,顧言就找人測了藥的成分。
看來他得提前過去了,收起手機,莫清野看了眼桌上的藥和熱水,還有那個吃了一半的章魚小丸子,他朝浴室的方向喊道,“小白,哥出去一趟,桌上有藥,一會把藥吃了。”
浴室的隔音太好,裡頭冇半點迴應。莫清野起身走到門口,剛抬手要敲,門卻從裡麵拉開,溫熱的水汽裹著淡淡的沐浴香湧出來。
“哥?”莫知白擦著頭髮,眼睫上還沾著細碎的水珠,愣了愣,“你要洗澡嗎?”
“不是,哥出去一趟,桌上的藥,一會記得吃。”
聞言,莫知白垂著的睫毛顫了顫:“哥不是纔回來嘛,怎麼又要出去。”
“有點急事,”莫清野看著低著頭的人,他抿了抿唇,“哥今晚早點回來。”
良久,莫知白悶悶應了聲:“嗯。”
莫清野已經打算離開了,可他剛走出兩步,又折了回來,:“小白,頭髮吹乾再出來,吃完東西早點睡,彆熬夜。”
“好。”
門軸輕響,“哢噠”一聲落鎖,屋子裡瞬間又隻剩莫知白一個人了。
他按莫清野的話吹透了頭髮,走到桌邊時,水杯的溫度剛好。
吃完剩下的章魚小丸子,他吞了藥,又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抱去陽台,塞進了洗衣機。掃了一眼客廳,他哥換下來的衣服不在外麵,那應該就是在房間裡麵了。
開啟門,光是站在門口,他就嗅到了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很少進他哥的房間,畢竟對於每個人來說,自己的房間都屬於私人領地,再加上他哥是頂級alpha,領地意識很強,所以一般他都不進來,儘管莫清野也冇有明確說過不許進這個房間。
他哥的房間不算規整,卻也不亂,搭在床沿的外套還帶著淡淡的體溫。他冇在房間多做停留,隻是拿過衣服就退了出去,然後反手帶上門。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天地間都被洗刷得清透,樹影鮮綠,連空氣裡都裹著濕軟的草木香。
但是莫知白卻冇看,他隻是垂著眼,盯著洗衣機轉動的滾筒,目光放空。
之前他哥說他不是什麼好人,他以為往後的日子,頂多和季家持平,甚至更糟。可現在看下來,卻好像不是這樣。
莫清野對他很好,也從來冇有說過他一句重話,他分不清這份好是莫清野對誰都有,還是獨獨對自己如此。
可不管是哪一種,他都起了貪念,甚至開始有些貪心了。
他,想要更多。
另一邊,莫清野到了宴極,徑直上了三樓。推開門,顧言正坐在沙發上翻書,指尖夾著書簽,一派閒適,而吳恙則是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疙瘩,地板都快被他踩出印子。
聽到動靜,顧言抬眼掃了他一下,又低頭繼續翻頁,淡淡道:“來了。”
“嗯。”莫清野落座,看著吳恙的樣子,勾了勾唇角打趣,“恙子,你這是打算丈量出房間的精確尺寸?”
聞言,吳恙嘖了一聲,他猛地停住腳,語氣凝重:“野子,你要是知道那藥是乾什麼的,你也得跟我一起走。”
“那藥乾嘛用的?”莫清野問。
“之前我們都以為蛇群藉著宴極的名頭賣毒品,其實不是,那玩意兒更像興奮劑,但比普通的狠多了。”
吳恙語速極快,“大哥找人測了成分,裡麵有毒品相關的東西,還摻了彆的,能讓藥效翻幾倍,持續時間也比普通興奮劑長太多。”
“高澤腦子進水了?借我們的名頭賣這東西,嫌命長?”莫清野眉峰冷沉,語氣裡帶著戾氣。
“他什麼時候腦子正常過?”吳恙撇撇嘴。
顧言合上書,指尖抵著眉心,語氣無奈卻冷硬:“他確實蠢,乾的事冇一件不讓人頭疼的。那藥的興奮效果,是普通興奮劑的十倍,甚至二十倍。”
聞言,莫清野發問:“正常人能受得了?”
“正常人受不了,我們alpha中有一些人還有你們其中一些頂級alpha能夠承受得住,這就是為什麼你說那些人會問對方是不是alpha的原因。”
顧言抬眼,目光沉沉,“至於清野你聽到他們說的那個E,應該指得是Enigma。”
“Enigma?”莫清野挑眉,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嗯,一種比頂級Alpha更罕見的屬性,能力也淩駕於頂級Alpha之上。”顧言點頭,“這屬性全世界也冇幾個,目前也隻在國外出現過,我也是小時候跟著我父親見過一些相關資料,瞭解得不算深。”
一個淩駕於頂級Alpha之上的未知存在。莫清野指尖不自覺收緊,掌心泛涼,莫名的,心裡竟竄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發怵。
“這個藥會讓人上癮,其實就像毒品一樣,”顧言的聲音繼續傳來,冷得像冰,“不過想要變成Enigma,目前這個藥的話估計冇什麼用,它大概隻會讓那些alhpa感到興奮,爆發力上漲,冇有改變屬性的作用,而且這個作用是有時間限製的,並且它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嚴重的話可能會死也說不準。”
“那要是真死了,警察查過來他們都說是宴極買的,我們不得替他們背黑鍋了,我他媽說前幾天場子裡麵怎麼有便衣警察呢,原來是蛇群那幫孫子下套呢。”
吳恙憤憤道:“媽的蛇群,蔫壞。”
顧言的臉色更沉,指尖劃過書頁邊緣,沉聲道:“其實這種藥以前也出現過,不過跟現在這個不同,那個藥是十二年前我和我父親去臨洲去談一個藥物供應生意瞭解到的。”
“當時他們那裡就有一個團隊專門進行藥物研究,裡麵的有一類藥就和這個很像,不過不同的是當時受藥群體不是alhpa,而是…一些未分化的孩子。”
臨洲,藥物研究。
這兩個詞像針,狠狠紮進莫清野的心裡。當年他父親的團隊,就是去臨洲做藥物研究,最後在回來的路上,旅館突發大火,無一生還。
心口驟然發緊,莫清野的指節攥得發白,骨相冷硬,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連空氣裡都裹著冷戾的氣息。
吳恙也愣了,半晌才咬牙罵道:“喪儘天良!連孩子都不放過!”
“這事我來查,你們彆插手。”顧言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恙子,你和清野先回去,下樓的時候,把我跟著的幾個兄弟喊上來。”
“行。”吳恙應著,轉身要走,卻發現莫清野坐著冇動,目光沉得像深潭,“清野?走了。”
“大哥,我跟你一起。”莫清野也站起身,語氣堅定。
顧言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清野,這事我得先查清楚,有些事現在還不好跟你們說。”
莫清野捏著拳,良久,才鬆了力道,沉聲道:“我知道了。”
“野子,我先下去喊人,你慢點下來。”吳恙看氣氛不對,適時打圓場。
最終,顧言還是冇讓莫清野跟著出去。
而莫清野就這樣一個人在三樓的空房間裡坐了很久,指尖的煙燃了一根又一根,菸灰落了滿桌,直到夜色漸深,他才掐滅煙,起身準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