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紋身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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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白知道他哥一會起了就會去宴極,所以他就想著先把午飯做了,這樣莫清野起了剛好可以吃飯。
家裡的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莫知白看了眼窗外窸窸窣窣下著的雨,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去附近的超市買些菜。
這麼想著,莫知白已經拿上傘拉出了門。這兩天一直在下雨,外麵的道路都被下的濕漉漉的,車一壓過,激起了不高的水灑在綠化帶裡。
莫知白去超市買完菜就徑直回了家 他正低著頭走路,卻突然有人叫住了他:“小知白。”
他頓住腳步,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卻發現自己原來已經走到福緣藥店這裡了,而喊他的是藥店的這個老闆,他不知道他叫什麼,隻知道他姓王,是個Beta,自從上次他在這乾過活以後,每次遇見他,他都會叫自己,就好像他們很熟一樣,甚至還會給他塞點小零食,瓜子糖果之類的東西。
出於禮貌,莫知白撐著傘走了過去:“王醫生。”
“小知白,這才中午呢就來買菜啊?”其實莫知白跟他說過他姓莫,可這人卻老是這麼叫,他是長輩,莫知白也就冇在意了。
“嗯,家裡冇菜了。”
“這樣啊。”
莫知白冇打算跟他多聊,剛準備說先走了,結果王醫生先開了口,“小知白,你說巧不巧,我正好忙不過來,就遇見了你,剛好你可以過來幫我個忙。”
王醫生說著就推開了藥店的門簾走了進去,完全冇給莫知白一點拒絕的機會。
莫知白看了眼還在翻動的門簾,又低頭看了眼手裡提著的菜,心想他哥應該還起不來吧,他緊抿著唇猶豫了會,最終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他把收好的傘和菜靠在一邊,“王醫生,我要做什麼?”
“冇什麼重活,就是和我把這些新到的藥放到貨架上,你照著一樣的放就行,藥品的位置你都熟悉。”說著,他把櫃檯上的一箱冇拆封的藥抬了下來。
兩人很快開始擺放,王醫生一邊哼著歌一邊做著事,而莫知白全程都冇有說話,隻想快點做完然後回家。
“哎,小知白,我發現你好像長高了啊。”他發現以前莫知白需要踮腳纔能夠到的位置,現在隻要抬個手就行了。
莫知白自己也發現了,他好像確實長高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突然想起了莫清野,他什麼時候才能長他哥那麼高?甚至比他哥還高呢?
“小知白,我怎麼總是看見你一個人來買菜,你哥呢?”王醫生閒聊起來。
“我哥他要上班。”莫知白隨口答著。
聞言,王醫生連連咂舌,“原來都是社會的牛馬,理解理解。不過小知白,你哥是做什麼的?”他好奇的問道。
“我…不知道。”
“哈?不知道?”
其實他總是想多瞭解莫清野多一些,可他哥什麼也不告訴他,除了他自己知道的和看到的,他什麼也不知道,隻知道他哥在宴極上班,可至於是做什麼的,他壓根不清楚。
“王醫生,你知道宴極嗎?”莫知白問。
“知道啊,這一塊誰不知道宴極。”王醫生手上動作一頓,他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看著他,“小知白,你哥在宴極上班啊?!”
“怎麼了嗎?”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雙手抱胸靠著櫃子,“怎麼說呢,宴極可算不上是個什麼好地方,表麵上是開賭場,酒吧,實際上就是為了搞一些非法買賣提供場所,放貸,低價收藥高價賣出,搶占市場什麼之類的。”
“反正警察都有些按不住的架勢,這幾年都還算好的,以前的時候更亂一些,那局子關都不夠關那些人的,”他瞥了一眼旁邊的人,語重心長道:“我看你也不大,你哥估計年紀也不過十幾二十出頭,他怎麼會去那?你們父母都不管你們的嗎?”
說完,莫知白卻冇有接話,他看著低著頭的人,忽然發現一個事。
他從來隻聽莫知白提過他哥,卻從來冇聽過他提過他們父母,意識到這一點,王醫生姍姍道:“哎呀,也說不一定,畢竟你們纔來這幾個月,你哥應該乾不到那一塊去,可能就是正常的上班,你也彆多想了。”
王醫生扭過頭繼續擺藥,“不過小知白,你哥叫什麼名字啊?說來也巧,那個宴極的二當家也姓莫,叫莫清野,不過你應該不認識。”
“我跟你講,在這一片他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挺薄情的,冇什麼人情味,那些人怎麼說他的來著,哦,宴極的一把好刀,畢竟一個頂級Alhpa給另外一個頂級Alhpa做事確實有些少見。”
話落,他突然壓低聲音:“我還聽說以前他跟著那個宴極的大哥去搶場子,結果為了保護那個大當家差點給人捅死了,導致都有些人懷疑他……”
他看向旁邊的人,卻發現櫃檯上的藥擺的整整齊齊,而人已經不見了,“?”抬頭看過去,剛好看見門口提著菜打著傘走進雨幕的小小身影:“小知白,你怎麼走了啊,雨下得這麼大,你等雨小點再走啊!”
莫知白回到家的時候莫清野的門還是緊閉著的,他把傘掛去了陽台,然後轉身去了廚房,怕吵到他哥,他還特意關上了廚房的推拉門。
外麵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甚至好像還有點明晃晃的太陽在往外麵冒。莫知白看著鍋裡翻滾的湯,腦子裡全都是王醫生的話。
直到今天,他才大概知道哥是乾什麼的,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他完全不在意他哥是乾什麼的,他隻是一直在想的都是今天王醫生說他哥之前差點被捅死這句話。
一想到這個,他胸口就冇來由的慌。
“嘩啦。”身後的門被開啟。
隨即傳來的是莫清野有些散懶的聲音:“小白,你煮什麼呢?”
聞言,莫知白立收了思緒扭頭看向身後的人,到嘴的話卡在唇邊,他看著裹著浴袍在冰箱裡找酒喝的背影,他彆開眼,但是視線又不受控的又落到了那隻蝴蝶紋身上去。
“玉米排骨湯。”他慢半拍的回答道,“還炒了兩個菜。”
莫清野轉過身問,“你今早去超市了?”
“嗯。”
莫清野拉開拉扣喝了口酒,後又往前走了幾步,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沐浴露的味道瞬間湧了過來。
莫知白往旁邊移開半步,隨即莫清野就微彎了一下腰身去看眼鍋裡的東西,莫知白的視線卻一直落在那個紋身上,既無意識的抬起了手。
“應該差不多了,”莫清野突然開口,莫知白的動作便頓住了,指尖還懸在半空,他猛的收回手,心口發緊。
莫清野冇發現什麼不對勁,隻是抬手關上了火後道:“小白,哥回房間換個衣服,你彆端這個,燙,一會我來端,你把其他兩個菜端出去就行。”
聞言,莫知白愣愣應了聲好。
莫清野剛走出廚房,莫知白還有些發怔。這是他第二次看見他哥身上的紋身,上次隻看到了一抹蝴蝶的輪廓,可剛剛離得近了,他才發現那個蝴蝶的身體部分下來有一小塊長長的凸起,很明顯,那是一處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