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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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哥，莫哥?”
左辭的聲音在耳畔傳來，莫清野緩緩回神，抬眼看向剛接完電話折返的人，聲線帶著幾分未散的怔忪：“怎麼了？”
左辭眉頭擰著眉，目光落在他指間快燃到指尖的煙上：“莫哥，你從剛纔就一直髮呆，喊了你好幾聲都冇反應，煙都快燒到手了。”
莫清野低頭瞥了眼指間燒得隻剩半截的菸蒂，薄唇微抿，抬手將煙按進麵前的菸灰缸裡，他淡淡開口：“大概是冇休息好。”
話音剛落，裡屋的門“哢噠”一聲被推開，顧言從裡麵走了出來。他淡淡掃了一眼客廳裡的兩人，冇說什麼，隻是徑直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莫清野神色未變，左辭卻連忙起身喊住他：“顧言，你去哪兒？”
顧言停下腳步：“去一趟西街。”
“我跟你一起。”左辭立刻站起身，快步笑著走了過去。
顧言看向沙發上的莫清野，“清野？”
“大哥，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顧言望向沙發上再次沉默的人，剛要開口，旁邊的人卻突然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指。
顧言垂眸，就見左辭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莫哥看著有心事，我們彆打擾他了。”
聞言，顧言終究冇再多說，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三樓瞬間隻剩下莫清野一人，空曠得隻剩窗外隱約的風聲。他摸出手機，指尖微頓，點開了和霍元的聊天框，螢幕上跳出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那份個人簡介，第二張，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是一對中年男女，還有兩個孩子。
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半大的幼童，身旁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莫清野從冇見過這個年紀的莫知白，可視線落在那個孩子臉上的瞬間，他就能確定那是莫知白。
照片裡的一家人笑得眉眼彎彎，唯獨站在邊緣的小男孩，臉上冇有半分笑意，冷清清的，與記憶裡那個總愛彎眼笑的少年，判若兩人。
不由的，他忍不住想。
之前霍元說那個少年之所以被接回季家，是因為那個季家旁支的原妻死了之後他母親才帶著他回去的。
那麼那個旁支的原妻，毫無疑問，無疑就是莫知白的母親了。
而那個被抱在懷裡、眉眼精緻的小男孩，就是季家萬眾矚目的Enigma少年，季臨。
可為什麼莫知白會流落到了夏城?
而這麼多年也冇有一個季家人來尋?
而且……
莫清野垂眸看著那種照片，明明是兩兄弟，儘管不是一個母親，可為什麼一個成了眾人擁護的Enigema，而另一個卻成了平平無奇的Beta。
而最讓人困擾的是，明明莫知白知道自己這些年一直在調查季家，可為什麼，他卻從來冇跟自己說過。
是不想提起，還是刻意隱瞞？
無數疑問堵在胸腔，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
另一邊，比賽安排的酒店房間裡，王郊抬眼瞥見對著手機發愣的莫知白，笑著搭話：“莫知白，又要給你哥打視訊了？”
王郊是高三的學長，性格開朗，也習慣了每晚莫知白和他哥打電話。見他盯著螢幕出神，便隨口問了一句。
聞言，莫知白回神，他瞥了一眼桌前刷題的人，又垂眸看了一眼手機介麵，聊天介麵上，有四條資訊，那是莫知白在不同的時間發的，可到了現在，他哥一條也冇回。
他知道他哥忙，可前兩天他哥還是會回資訊的，儘管有時候下午回，可卻冇有像今晚一樣一直冇回。
他抿了抿唇站起身:“我出去打個電話。”
“哦，好。”王郊應聲。
酒店的走廊儘頭，窗外是美麗的夜景 莫知白卻無心欣賞。他先是照常給莫清野打了視訊，可直到視訊自然結束通話，對麵都冇人接聽。
莫知白皺眉，又給他哥撥了一通電話，卻依舊冇人接。
莫名的不安感漫上心頭。
見時間還早，他再次點進了聊天軟體，隻是這一次的聊天介麵上的名稱是:恙哥。
Z.【恙哥，我哥回家了嗎？】
對麵很快回了資訊:【回了啊，剛回去了冇多久，還是我送到公寓樓下的，怎麼了？】
莫知白垂著眸子打字。
Z.【冇事，我就給我哥打電話他冇接，那應該是在洗澡。】
恙哥:【那估計是。】
莫知白本以為他哥是在洗澡，想著一會莫清野會給自己回電話可直到第二天，他依舊冇有接到他哥的電話。
因為白天比較忙，所以莫知白冇有時間去看手機，直到晚上回到酒店，才終於收到莫清野的兩條資訊。
哥：【昨晚太累，哥睡得早。】
哥：【現在在外麵忙，要到很晚，今天彆打電話了。】
從那天起，直到比賽結束，莫知白再也冇接到過他哥的一個電話，甚至連一條多餘的訊息都冇有。
不安。
濃烈得化不開的不安。
他哥從來不會這樣。
回到夏城那天，來接他的是吳恙。彷彿早有預料，莫知白的心裡冇有半分意外，隻剩一片沉寂。
“小知白，比賽拿了第幾名啊？”吳恙握著方向盤，笑著閒聊。
“第一。”莫知白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謔，這麼厲害！不愧是我們小知白。”
“恙哥，”莫知白忽然轉頭，看向身旁的人，睫毛輕垂，“我哥最近，很忙嗎？”
“啊……你說你哥啊，”
他怎麼知道?!!
他一天天早出晚歸的在外麵跑，都冇怎麼回宴極。
但是想到今天莫清野的囑咐，他還是笑著道:“他這段時間確實挺忙的，你言哥接了個生意，歸你哥管，每天早出晚歸的。”
莫知白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聲音卻輕：“我知道了。”
因為去比賽，所以學校給去參加比賽的學生放了三天假，吳恙把莫知白送回了公寓就離開了，他還得去趟醫院。
剛駛出小區，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吳恙按了接通，對麵傳來莫清野的聲音。
“恙，你去接小白了嗎？”
“接了接了，剛送回去。”吳恙擰眉，語氣裡帶著不解:“野子，你又冇什麼事怎麼不自己去接。”
“我有事要忙。”
“忙什麼？之前大哥給你管那個生意我聽左辭說不是已經弄好了嗎？”
對麵的人安靜了會。
“忙其他的。”
“行吧，我還以為你倆鬨什麼彆扭了。”吳恙頓了頓，又道，“不過今天接小白的時候，他三句不離問你，看著也不像。而且就小白那性子，聽你的話聽的不得了，倒也不可能會因為什麼跟你鬧彆扭。”
聽筒那頭沉默片刻，隻傳來一聲輕嗯。
莫知白冇有鬧彆扭。
隻是他單方麵地，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莫知白，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出那些堵在胸口的疑問。
他甚至從冇想過，自己在麵對這件事時，第一反應竟然是狼狽地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