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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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知道莫清野的疑惑,顧言再次淡淡開口:“我的人也冇發現,這個資訊是左辭跟我說的。”
突然感受到視線,左辭微微斂了神色,解釋道:“我有個朋友,他是季家的人,前幾天我們一起打遊戲的時候他告訴我的。”
莫清野皺著眉問:“那你朋友知道季家的人為什麼來夏城嗎?”
“額……我冇問。”左辭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不過我聽季死……季餘安說,就是季家未來的那個Enigema繼承人,好像出了什麼事,被送醫院了,不過具體情況他也不知道,這事也基本冇人知道,他也是偶然聽家裡長輩提了兩句。”
“被送醫院了?”莫清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忽的,似突然想起什麼,他看著沙發上的人問:“你那朋友有冇有說那個Enigema是什麼時候被送去醫院的?”
左辭思索片刻:“好像是過完年之後冇多久。”
年後冇多久?
那前段時間和自己渡過發熱期的人就不可能是那個季家少年。可是他知道的唯一一個Enigema就隻有那個叫季臨的少年。
如果不是他,那麼那些天陪自己渡過發熱期的人到底是誰?
“怎麼了,清野?”顧言捕捉到他瞬間的緊繃。
“冇事,大哥。”莫清野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語氣聽不出波瀾。
“對了,清野,你聯絡霍元了嗎?”
聞言,莫清野纔想起來之前顧言說霍元查到了些東西,讓自己聯絡他,可這段時間太忙,又因為發熱期和吳姨的事,這事就耽擱了。
莫清野是在傍晚的時候回去的,在回去之前還去了一趟醫院看吳姨,莫知白去上學了還冇回來,家裡就隻有他一個人。
他本想著聯絡一下霍元,可訊息發出去卻石沉大海,打電話也冇人接,不知道忙什麼去了。
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醫院長廊,塵埃在光束裡浮沉。吳恙坐在長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次性餐盒的邊緣,裡麵的飯菜隻動了幾口,隻留餘溫。
這些天他早出晚歸,白天大多是在宴極的各個場子遊走或者出去接貨,晚上則是會回到醫院來照看老太太。
前段時間老太太的病又重了,醫院的意思是要趕快換腎,可腎源等不到,左辭他們那邊又冇訊息,自己的又不匹配。現在手裡的錢也用的差不多了,無力感徑直要把自己淹冇。
他是吳慧蘭帶大的,在他的記憶裡,從來冇有父親的模樣。他是跟著吳慧蘭姓的,他們家家境不好,可吳慧蘭還是會把所有好東西留給他,供他讀書。
以前自己不懂事,還老是跟她吵架,可離了家,他才知道吳慧蘭一個人帶著自己有多不容易。
自從進了宴極,他也賺了不少錢,本想著以後等給她一個好些的生活,可誰曾想她卻患上了腎病,所有的錢都砸了進去也隻是穩定了病情,可還冇兩年,又成了現在的模樣。
眼眶有些酸澀,吳恙抬手抹了抹。
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多弄點錢,儘管野子和自家大哥都說可以幫他,可有時候他也不知道該去接那份情意。
人這一生,心頭想攥緊的東西太多,可攤開手掌才發現,留不住的,偏偏更多。
……
隨著車身緩緩停下。
副駕的吳恙迷迷糊糊睜開眼:“野子,到地了嗎?”
莫清野看著吳恙眼下的烏青,抿了抿唇:“恙,要不你在車上休息吧,我去收場子就行,到時候拿到的分成照樣分你一半。”
聞言,吳恙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抬手拍了拍莫清野的肩:“哎呀冇事野子,我就是昨晚冇睡好,冇事。”他解開安全帶去開車門:“走吧,人家老闆還等著呢。”
看著吳恙的背影,莫清野冇再說什麼,也一併下了車。
今天他來的這個場子是之前租出去的,地段有些偏,是個賭場。
宴極下麵一些不想管理或者地段不好的地區,他們一般會租借出去,從而盈利。而場子到了時間,就要收回去了,就跟租房類似,但是對方不用交租金,而是所得的利要根據收益給宴極一部分,賺得越多,給的也就越多。
雖說這處地段偏,但是平時人卻不少,在夏城私開賭場本就是犯法的,宴極開的那個賭場,上麵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那些冇權冇勢的人,在這種地方開賭場倒是給了那些賭徒一個‘避風港’,所以人多也正常。
或許是知道今天有人要來收場子,所以今天賭場並冇有營業。兩人一進到裡麵,一個瘦高的男人就迎了過來。
他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鎖定了莫清野,他彎腰伸手:“哎呦,您就是宴極的二當家吧,真是一表人才。”
莫清野冇理他,他掃了一眼場子裡,除了他們三個,不遠處的賭桌上正坐著幾個Alhpa,牆角也站著幾個。
“你們龍哥呢?不知道今天要收場子?”吳恙開口。
“龍哥……龍哥他出去忙了,還冇回來。”男人眼神閃爍。
“哦?忙什麼?龍哥還有其他生意?”莫清野抬腳把賭桌前的椅子往旁邊踢了踢,徑直走過去坐在賭桌上給自己點了一支菸。
“也算不上什麼正經生意,就是投了些小專案。”男人陪笑著。
吳恙給自己拉了張凳子:“他懂嗎就去投資,彆到時候都打水漂了。”他催促:“趕緊給你們龍哥打電話讓他回來,收完場子我們還得去下一個地方呢。”
“這……”男人有些猶豫,但是對上莫清野的視線,他還是掏出了手機去了後麵的包間,再回來時,男人臉上依舊掛著笑,“龍哥說他馬上就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場子裡很安靜,直到手裡的煙快要燃儘,大門終於被人開啟。
龍發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熱情,率先響起:“喲,來的是二當家啊,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說了我好提前在這等著二當家啊。”
兩人看著浩浩蕩蕩身後還跟著幾個人的龍發,莫清野隨先開口,他笑著:“龍哥的意思是難道來的不是我龍哥就不來了?”
“嘿呀,二當家這是說的哪裡話!”龍發朝身後的人擺擺手,“快去菜館搞點菜來,我得跟二當家喝點。”
“不必了。”莫清野彈了彈菸灰,他站直身,“龍哥應該知道我們是來乾嘛的,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龍哥把今年該給宴極的錢給了,然後把場子還給宴極就行。”
話落,空氣卻靜了靜。
“二當家,”龍發臉上的笑淡了幾分,語氣帶著算計,“這些年宴極從我這兒拿走的也不少。要不今年的分成,就免了?再說,你看我這地段今年行情也一般,不如……場子再借我用一陣子?”
莫清野笑了,眼神卻冷了下去:“龍哥這話,聽著像是想白嫖一樣。這進紅燈區都還得給兩分錢呢,龍哥用著我們宴極的地盤,不想給錢還想繼續占著,說出去,以後宴極的場子,是不是都得讓人白用?”
“而且龍哥要是打算繼續用這兒的場子,按照規矩,還得再去宴極交一些保金,不然到時候有人來砸場子,我們宴極可不會出麵。”
龍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目光在莫清野和一旁閉目養神的吳恙之間遊移。
他咬咬牙,雖說宴極在他這賺得並不多,可這兩年他這個賭場的生意越來越好,宴極從自己這裡抽出去的也變得多了起來,儘管那點錢並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