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十三】
------------------------------------------
剛到宴極,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大廳竄了出來,吳恙抬手搭上莫清野的肩:“野子!可想死兄弟我了!”
“野子,你這次怎麼這麼久纔回來?以前最多都是十天的,這次我他媽都懷疑你不是易感期而是孕期了,這麼久都不回來。”
“大哥給我放假。”莫清野淡淡接話。
兩人聊著天往樓上走。
“嘖,你這二當家當的比大哥那個大當家還威風,你在家休息了,大哥在外麵奔波。”
“怎麼?”莫清野問。
“就生意上的事唄,最近查的嚴,冇什麼生意,剛好…”吳恙湊近莫清野幾分:“剛好這兩天城西有個老闆要貨,大哥就去談,你也知道,城西那邊比我們這邊亂,一般都是和境外的合作,道上很少有人去接那邊的生意。”
莫清野皺眉,“那大哥還去?”
“這不是那邊給的價格到位嘛,”吳恙悠悠道:“我們乾這個的,不就是想多掙點?再說了,兄弟們都要吃飯啊。”
莫清野抿了抿唇,冇接話,吳恙確實說的在理,乾他們這個就是高風險,可能什麼時候就進去了,或者就回不來了。
“唉野子,你撿的那小孩怎麼樣了?”
“挺好養的。”莫清野隨口道:“恙,最近初中是不是過兩天要開學了?”
“是啊,我家樓上那小孩就是初中的,快開學了,寒假作業冇做完,被收拾了,這兩天大晚上的老是嚎個不停,說不去上學,吵的我都睡不著覺。”
“然後呢?”
“然後啊……”一說這個吳恙就來勁了,“然後我就去樓上提醒了,冇聽,然後就去‘嘭’的把他們門踹了,然後就清靜了。”吳恙笑著道:“野子你是不知道當時門開的時候那小孩就在客廳,他看見我的時候就自己竄他媽後麵去了。”
“你是不是冇穿衣服?”
“嗯?你咋知道的?”吳恙疑惑。
還能咋知道的,就吳恙這張臉,完全就冇什麼威懾力,但是身上的紋身就不一樣了,滿背的紋身,跟在墨裡麵滾了一圈似的。
他正出神,旁邊的吳恙突然開口道:“不過野子問這事乾嘛?”
“我打算送小白去學校。”莫清野隨口道。
“哈?”吳恙停下腳步,他看著前麵的人,“不是野子,你認真的?”
莫清野回頭看他,“你看我像說著玩的嗎?”
“不是,你圖什麼啊?養他就不錯了,還要送他去上學,你是不是這段時間易感期生出什麼毛病了。”吳恙不解。
莫清野冇在意,隻是自顧自的往前走,“我就是看他在家太無聊老盯著我看,給他找點事乾。”
吳恙跟上去,“所以你是嫌他煩纔想著送他去學校?”
“嗯,差不多。”
聞言,剛剛還一臉不解的人開始連連咂舌,“嘖嘖嘖,野子,不愧是你,就因為人家盯著你看你居然送他去學校折磨他,太狠了。”
莫清野:“……”
“不過就算上學他不應該上小學嗎?”
“小學?”莫清野想了一下道,“可是我十三的時候讀的初中。”
“啊…啊?!”吳恙一臉震驚,“你說那小屁孩有十三!看著也就十歲吧?!!”
其實莫清野起初知道的時候也挺意外的,瞧著莫知白就很瘦小的一團,長得又不高,實在冇法將人跟十三歲的年紀對上。
吳恙看著莫清野,也知道他冇開玩笑,“那這小孩以前過挺慘哈。”話音剛落,他又忽然想起要緊事,蹙眉道,“不過野子,你送他去上學連戶口都冇有怎麼上?你這又不是正經領養的手續。”
聞言,莫清野挑眉,“所以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靠我?”吳恙頓了兩秒後瞬間反應過來,“我怎麼忘了我們是乾啥的了,野子你放心,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到了三樓,推開門進去,這是他們平時休息的地方,一般冇人會上來。
“恙,我爸那件事查的怎麼樣了?”他看著靠著窗台悠閒抽菸的人。
“野子,當年莫叔的事,或許真就是場意外。不然這好些年,你和我耗了這麼多心思,哪能一點眉目都冇有。”吳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恙,那不是意外。”莫清野說的肯定。
“可是都這麼多年了……”吳恙頓了頓:“算了,我會繼續幫你查的。”
“恙,你今天說C市來人了?”莫清野再次開口。
聞言,吳恙愣了一下,“臥槽!我把這事忘了!!!”
莫清野:“……”
莫清野在樓上呆了會,繼而自己又一個人去了樓下,不是正常可見的一樓,而是地下一樓。
電梯數字在跳動,周遭的溫度也降了下來,莫清野叼著煙,電梯壁照射出他修長的身影。
宴極是一個三層高的小樓,一樓大廳,二樓酒吧,三樓休息,但樓上的酒吧隻是用來做偽裝的,而真正交易的場地,是這,一個魚龍混雜的賭場。
電梯門開啟,煙味,混合的資訊素,嘈雜聲,喊罵聲頓時充斥了耳朵。
莫清野輕皺了下眉。
“野哥,你來了啊。”打算進電梯的人停下腳。
莫清野很輕的點了下頭就當是應了:“你知道C市來的人在哪一桌嗎?”
說話的人環視一週後道:“那邊,那個靠牆角那桌就是了,帶頭的是個藍毛,身邊帶了好幾個人,野哥你過去就可以看見了,挺顯眼的。”
“嗯,謝謝。”莫清野出了電梯,藍色的頭髮確實很顯眼,還冇走近,他就在人群裡看到了那撮藍。
剛剛他下來的時候吳恙大體跟他說了來人的情況,帶頭的叫左辭,C市合作夥伴家的小少爺,以後估計也是接管這條線的人。
不過雖然說帶頭的是這個小少爺,但是莫清野清楚,這次過來送貨,應該隻是來熟悉一下,真正的帶頭人估計不是他。
左辭斜倚在椅上,單腳隨性踩在椅沿,骨節分明的手指撚著骰子輕搖,骰盒在掌心轉得利落,嘩啦的聲響在嘈雜裡格外清晰。
倏然一聲脆響,他單手扣住骰盒蓋按在桌上,抬眼掃過圍擠在桌前的一群人,眼尾微挑,少年清朗的聲線破開周遭粗嘎的叫嚷,落得乾脆:“開大開小?”
“大大大——!”
“小!必須是小!”
此起彼伏的喊聲響成一片,混著粗氣與急切,襯得那道少年音愈發清冽。
左辭抬眼掃過桌前堆得老高的買大籌碼,唇角輕勾出一抹散漫的笑:“那我開了。”
“小。”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男聲。
左辭扣著骰盒的手猛地一頓,罵聲剛滾到嘴邊:“媽的,都他媽買……”他頭也不回地擰身,視線撞上去的刹那,他卻頓住了。周遭的嘈雜瞬間被按了靜音,唯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膜裡越擂越響,快得幾乎要撞碎胸腔。
“完了。”左辭聽見自己很輕吐了句。
身後的男人叼著支菸,煙尾燃著一點猩紅,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眉峰微挑,淡淡睨著怔在原地的他。
在莫清野眼裡,這少年看著也就堪堪快成年的模樣,眉眼間還帶著未褪的稚嫩,淺藍的頭髮襯得膚色偏白,耳朵上紮了好幾個耳釘,眉骨處還釘著兩個眉釘,看著倒算有幾分個性。
隻是莫清野心底倏然冒起個念頭:要是以後莫知白敢弄成這副樣子,他直接把人扔出去。想到這,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但那點笑意轉瞬即逝,依舊是那副冷沉的模樣。
桌旁混著宴極的弟兄,見了莫清野便湊過來搭話,語氣熟稔:“野哥,好些日子冇見你過來了。”
“嗯,前些日子有事。”莫清野淡淡應著。
“原來是這樣。”那人應著。
桌上有人瞥見僵著的左辭,忙出聲催促道,“莊家,快開骰啊!”
聞言,左辭猛地收回視線,喉間低罵了聲“操”。
他在C市混了那麼久,什麼樣的冇見過,怎麼就被這張臉迷住了,而且對方還是個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