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穹頂的鐘乳石被全部震碎,尖銳的斷茬上嵌著暗紅的火元素魔晶碎塊,晶麵流淌的熔岩順著岩壁蜿蜒而下,在地麵匯成淺淺的岩漿溝壑。
喬的晶甲殘片嵌滿洞壁,每一塊都泛著灼熱的紅光,周圍的岩石被高溫烤得軟化。
火魔晶礦上佈滿爪痕與撞擊的凹坑,絕大部分已經崩裂,溢位的火元素能量在空氣中滋滋作響,讓洞中的溫度高嚇人,恐怖的熱浪滾滾襲來。
而另一邊又是不同的場景。
洞壁上被星力凍出的冰棱尚未消融,與岩壁的熔漿形成鮮明的冷暖交織,冰棱邊緣凝結著薄薄的霜花,卻在火元素的炙烤下不斷滴落水珠,落地時蒸騰起細碎的白汽。
龍尾錘砸出的深坑邊緣,星銀結晶與火魔晶的碎片混雜在一起,晶光碰撞間偶爾迸發出細碎的火星。
礦洞深處的主礦脈被兩道巨獸的力量撕裂,裸露的火魔晶礦脈上,焰紋與星軌狀的裂痕交錯縱橫,斷裂的礦脈中汩汩湧出岩漿,刺鼻的硫磺味讓喬娜維莉噴了噴鼻子,但卻讓芙莉爾感到舒適。
反觀這一切的兩個始作俑者,無不大喘著粗氣,警惕地盯著對方。
喬那佈滿赤紅色晶甲的龍尾已經分離,傷口處佈滿了冰晶,散發出絲絲寒氣。
而他身上那引以為傲的晶體狀鱗甲碎的碎,裂的裂,無一例外佈滿了冰霜與冰晶。
另一邊的莫法娜情況更加糟糕,整隻右爪不翼而飛,傷口處結滿了冰霜,看起來是倉促之間的止血方法。
莫法娜頭上的龍角也被折斷一根,龍尾自根部斷裂,整頭龍顯得狼狽不堪,一副風中殘燭的樣子。
“喬,事到如今多說無益,我已給過你機會。”
熔火晶甲龍蜥的眼中露出一絲懼怕與驚恐,但隨後是無比的惱怒。
“艸!真踏馬的是個瘋子。”
語畢,喬就準備先離開這裏,畢竟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這種事,喬認為還是太虧了。
但莫法娜豈會如他所願,當即張開龍吻,寒冷的星銀吐息蓄勢待發。
喬急忙回身,極力忍耐地吼道。
“我奉勸你不要把關係鬧得太僵,這一發吐息過來,我絕對會咬碎你的脖子!”
聽到這話,莫法娜猶豫了一瞬,但剩下的就是決絕。
這個傢夥老是三番五次地騷擾自己,時不時就用無聊的惡趣味以及騷話來調戲自己,再加上這次的事,讓她已經煩透了。
要知道,女人也有剛強的一麵!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就在新一輪的戰鬥即將展開時,愜意的談笑聲傳入兩龍耳中。
“這倆貨當坐騎的話感覺還挺威風的,你覺得呢?芙莉爾。”
“感覺還不錯,我要那頭紅色的。”
喬和莫法娜瞬間扭過龍首,惡狠狠地看向說話的兩龍,發現那兩頭巨龍此時正在評頭論足,甚至還想把他們收為坐騎!
雖然不是巨龍種,但他們自認為憑藉他們自己的身份,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給別人當坐騎!
當即莫法娜口中蘊含的星銀吐息暴射而出,射向喬娜維莉,這一擊,是她的全力!
就在即將擊中兩龍的瞬間,喬娜維莉微微咧開龍吻。
“永恆。”
啪嗒!
冰藍色的錶盤迅速張開,即將命中的吐息停滯在半空中,彷彿被什麼強大的力量給鎖住。
而目睹這一切的兩龍瞪大了眼。
“這究竟是什麼力量?空間封鎖?”
這樣震驚的眼神對於喬娜維莉十分受用,白色猙獰的龍首微微抬起。
一旁的芙莉爾抽了抽嘴角。
‘艸!還真被這傢夥給裝到了。’
但是下一秒,一聲脆響傳出,在這空曠的地下空腔中回蕩,尤為刺耳。
喬娜維莉神色一僵,還沒反應過來,時間暫停猛然碎裂,恐怖的吐息射線沖向喬娜維莉。
芙莉爾眼疾爪快,當即使用[空間閃爍]帶著喬娜維莉逃離原地。
轟!!
星銀吐息射在洞壁上,發出炸響,半邊石壁都被轟毀。
喬娜維莉心有餘悸地看向垮下來的石壁。
一瞬間思緒紛飛。
雖然這是自己隨意施展的[永恆],但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地被破開?難道她的攻擊強度已經超過了這種級別[永恆]的承受範圍?
不,不對,是那若有若無的星辰之力!如果單單是這種強度的冰霜吐息的話,絕對無法突破時間的桎梏!隻有那強悍無比的星辰之力纔有可能破開。
想到這,喬娜維莉又冷靜了下來,剛剛隻是她大意了而已,但下一次……
她看向略顯得意的莫法娜和喬,龍臉上散發出寒意。
“我還以為你有那個實力說大話呢,結果嘛……嘖嘖嘖。”
喬的毒舌依舊不留情,芙莉爾當場暴怒準備衝上前與他搏鬥一番,不過卻被喬娜維莉給攔了下來。
“嗬嗬嗬,既然你們這麼強大,敢不敢和我們立個賭約?在契約之神的見證之下。”
莫法娜卻皺了皺眉,剛想說拒絕,就被不遠處的喬給搶先一步,略感興趣的說道。
“當然,我有興趣陪你們玩玩,說說看是什麼賭約?”
見這龍上鉤,喬娜維莉的龍吻大大咧開。
“很簡單,我們倆龍與你們倆現在戰上一場,誰贏了另一方就認誰為主,規則不限,敢不敢?”
聽到這話,就連喬也有些猶豫,如果是巔峰狀態的話,他自信,可以把這倆龍吊起來當沙包打,但是現在他與莫法娜的狀態……實在是有點太糟糕了。
“見喬猶豫,喬娜維莉的表情和語氣變得輕蔑。
“嘖嘖嘖,枉為龍族,這都不敢玩?要知道,我和我身邊的這位小美女可都隻有白銀階的實力啊,而你們,可是活生生的鉑金階。
甚至你!熔火晶甲龍蜥,已經隱隱觸控到了鑽石的門檻,沒想到這麼慫。”
喬聽到這話,感到有些失了麵子,剛準備接下就被一旁的莫法娜給攔了下來。
沒辦法,雖然這兩頭巨龍弱小,但是她們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太詭異了,不得不警惕。
“我們為什麼要答應你?雖然你的挑釁讓我感到很不爽,但是在我看來不過是弱者對於強者的挑釁罷了。”
芙莉爾感覺自己的爪子有些癢了,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口出狂言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