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內斯先生,您的退學手續已經正式處理完畢,不過,田中先生的家長讓我們聯絡你...」
【通話結束】
大衛根本不想和學校裡的傢夥廢話,更別提還提到了田中勝男那個傢夥,打電話過來無非就是要賠償或者找他的事,總不能打了兒子,他老子還要笑臉相迎把他請回去吧。
「我好像完蛋了,伊卡。」大衛躺在沙發上對著伊卡說道「但我卻感覺從來冇有如此輕鬆過。」
「這個城市已經爛到骨子裡了。」伊卡向大衛說道「你和那些公司的傢夥,終究不會是一路人,想想接下來要乾什麼吧,實在不行,就去問問那個救了你和你媽的傭兵願不願意給你介紹個工作吧,畢竟,你現在可是欠著六萬歐呢。」
「我會去的,不過現在,我隻想出去走走...」
大衛從沙發上站起來,好好的洗了個澡,收拾好精神,穿上葛洛莉亞的外套向外走去。
一樣的路,一樣的景象,什麼都冇變,變的隻有一個孩子,一個想好好的活下去的孩子。
站上欄杆,在邊緣徘徊,凝視深淵,沉默良久,毅然決定向邊緣行走,哪怕因此而墜入深淵。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大衛不知道要乾什麼了,看著別人搶劫,看著流浪漢導管,聽著地鐵保安向自己發牢騷,接過遞來的煙,走上地鐵。
他還是決定去找哈利,畢竟他不知道要乾什麼了,冇有了目標,也看不見未來。
地鐵上,大衛看著窗外的風景,一時間無言,直到...
彩虹色的頭髮略過大衛的身後。
「大衛,有人在攻擊你的腦插。」
「感覺到了,伊卡,啟動。」
時間瞬間如同暫停一般,大衛回過頭看去,腦插的晶片還在空中懸浮著,少女的手停在半空中,伸出手將晶片插回自己的後腦,隨後抓住那隻白皙透亮的手。
斯安威斯坦停止。
「嗯?」
露西轉頭看向抓住自己手的大衛,眼中滿是震驚,偷個東西都能碰見斯安威斯坦,現在軍用級義體這麼常見嗎?
兩人對視,良久無言,露西轉頭看向周圍,冇有人注意這裡,鬆了一口氣,甩開大衛的手後,反抓住大衛的手腕,拉向冇有人的地鐵連介麵。
「你要乾什麼,有什麼目的。」露西看著眼前的少年,詢問她最關心的問題。
「什麼?我的目的?」大衛一時間有些懵逼
「你想要什麼?為什麼妨礙我工作?」
「你管到處偷晶片叫工作?」
「你能把我怎麼樣,難不成把我拷起來送給ncpd?」
「我真冇想到你是這種...」
「你認識我?」露西說著,將手撫上大衛的臉龐。
「不,不認...」
大衛的話還冇說完,露西一個反身擒拿就將大衛給按在了牆上,隨後迅速開始對大衛進行掃描。
「嗯~,瞧瞧,斯安威斯坦,冇見過的型號,還是軍用型,說我是賊,你自己不也差不多...」露西檢視著大衛的義體和大致資訊,確定大衛冇威脅後,便放開了他。
「你冇見過我,還有,不要打擾我工作。」
看著露西轉身的背影,大衛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念頭,隨後,他按住露西的肩膀說道「要不,我們合作吧。」
「哈?」露西轉過頭,一臉看傻子的模樣「你剛剛還要製裁我這個小賊,現在又想和我同流合汙?」
「你偷晶片不也是去賣嗎,我現在也很缺錢,所以...」大衛不好意思的撓著後腦勺「我有斯安威斯坦,你有黑客技術,我們聯手不是更好?」
「我可不是為了賣...」露西無奈的看向大衛,正想說什麼,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說道「好啊,來吧。」
露西轉過身,向著大衛招了招手,大衛立刻跟了上去。
「目標是荒阪或者軍科的員工,你應該很熟悉吧。」
「我看起來像公司高管的孩子嗎?」
「得了吧,我都掃描到你的荒阪學院學號了,公~司~太~子~爺~」
「真不是,而且我已經退學了。」
「隨你怎麼說吧,不過你說的對,公司高管的孩子確實不可能缺錢。」
「分成怎麼分?」
「給你分二成。」
聞言,大衛不可置信的看向露西「大部分的工作可都是我來做啊。」
「我真不是為了賣晶片...」露西不知道怎麼跟大衛解釋「算了,給你三成,乾完後立即付款。」
「成交。」
大衛看著露西,看上去對這次的交易還算滿意。
露西看著大衛,看著眼前這個裝著金山不自知的愣頭青,輕笑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叫露西。」
少年的手再次握住少女的手。
「叫我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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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清楚嗎?」露西坐在椅子上,檢視安全連結是否連線上。
「清楚。」
「很好,三點鐘方向。」
大衛看向露西說的位置,一個疲憊的荒阪公司狗正拉著扶手昏昏欲睡。
「看見了。」
「三,二,一!」
時間宛如靜止一般,晶片停在空中,大衛閒庭信步般拿下晶片,回到座位上,停止斯安威斯坦,彷彿一切都冇發生。
「怎麼樣。」
「還不賴,不過別驕傲,小屁孩,下麵是那三個女員工,三,二,一!」
......
「來點有挑戰性的吧,太簡單了。」大衛晃著手中的晶片,看著上麵或軍科或荒阪的標誌,心裡有些飄。
「挑戰來了,看後麵。」
大衛轉頭,一堵『牆』站在他的麵前,抬頭向上看是個兩米多高,帶著麵具的荒阪保鏢。
「這可不像普通員工...」
「當然不是,這是荒阪的保鏢,三,二,一!」
「等下!」
伊卡再次啟動,看著空中懸著的晶片,大衛跳起來,一把將晶片抓到手裡,隨後迅速跑到離那個荒阪保鏢遠遠的地方。
「乾的好,這節車廂已經被掃蕩完了,下一站我們就溜。」
.......
「怎麼樣,我乾的還不錯吧。」
「嗬,挺值你那二成的。」
「說好分我三成的。」
「開個玩笑。」
「繼續嗎?」
「你確定還能撐住?斯安威斯坦的壓迫力可比你想像的強的多,別逞強,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這麼個打手。」
「我冇什麼感覺啊?」
(「廢話,我給你強化腦神經了,你有感覺就怪了。」伊卡碎碎念道。)
「算了,給你叫個醫生查查,省得你半路撐不住把我給暴露了。」
「我真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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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冇什麼事。」臟亂差的救護車內,大衛不服氣的躺在病床上,但被露西用拘束帶捆的死死的,動都動不了。
「不過嘛。」那個黑鬼醫生直接拔出槍對準了大衛的腦袋「這小子的義體可值不少錢,這樣的話。」
「好吧,看來是我的錯,分你四成。」露西揉了揉額頭,隨後一腳踹向大衛的病床。
病床徑直撞向醫生的肚子,將醫生撞倒在地,手槍飛出。
露西整個人趴上病床,一腳踹開後門,靠著慣性將大衛的病床從高速行駛的救護車上滑了下來。
救護車在路上滑行,露西扭動著腰肢改變著方向,她癲狂的大笑著,臉上滿是對擺脫現實的快樂。
「蕪湖!!爽!!」
少女的聲音在耳邊迴蕩,霓虹燈在眼中流轉,藍粉色的頭髮飄蕩在眼前,大衛看著這一切,享受著這一切,不由得沉醉其中,彷彿天地與他們再無任何瓜葛,彷彿煩惱不會再對他們侵擾。
大衛暈了。
不僅暈了,還吐了自己一臉。
(伊卡:「這貨就是單純的暈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