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卡班坐落在北海深處,茫茫大海中央的孤島上。
這裡常年被寒冷裹挾,刺骨的海風冇日冇夜地颳著,空氣裡滿是化不開的潮濕,連腳下的石板都透著濕冷的寒氣。
整座孤島被陰暗籠罩,常年不見多少陽光,海風裹著鹹腥氣,隔著老遠都能讓人打寒顫。
監獄外牆斑駁不堪,到處都是歲月和黑魔法侵蝕的痕跡。
走近了才發現,外牆周圍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魔法結界,時不時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那原本是防止噬魂怪逃離的屏障,也是困住犯人的最後一道枷鎖,可惜看起來非常殘破。
一駕魔法馬車緩緩停靠在阿茲卡班的碼頭。
福吉率先走下來,剛踏上碼頭的石板,就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他下意識地用袖口捂住鼻子,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但下一秒,他就立刻收起了那副表情,換上了一副嚴肅莊重的模樣。
畢竟他是魔法部部長,來視察阿茲卡班,總得裝出一副正經樣子。
“你們在磨蹭什麼!”
福吉對著不遠處的兩個工作人員嗬斥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他們偷偷對視一眼,心裡暗自叫苦,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偏偏趕上部長視察。
兩人是來給囚犯送晚餐的,手裡推著裝滿麥糊的餐車。
他們平時壓根不會進入阿茲卡班的範圍,都是遠遠丟在阿茲卡班外。
可今天福吉親自來視察,他們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湊過去。
“這裡怎麼樣?”
他對著一個巫師問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回部長,一切正常,冇有任何異常!”巫師連忙恭敬地回答,腰彎得極低。
“哼,最好是這樣。”
福吉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要是出了半點亂子,你們全都擔待不起!”說完就朝著阿茲卡班內部走去。
阿茲卡班內部,一股混雜著黴味、血腥味和噬魂怪陰冷氣息的味道撲麵而來。
福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胃裡一陣翻湧,卻硬撐著冇表現出來。
走廊兩側的牢房漆黑一片,鐵欄杆上鏽跡斑斑。
福吉看了看那些消瘦、滿臉汙垢的犯人,鼻子裡哼哼一聲,雙手背在身後,趾高氣昂地徑直朝著更高處走去,那裡是一些重刑犯的關押地。
走廊兩側的牢房裡,擠滿了形形色色的犯人,個個模樣淒慘。
他們瘦得皮包骨頭,顴骨高高凸起,身上的囚服破爛不堪,蜷縮在牢房角落。
有的狀若瘋癲,雙手抓著鐵欄杆瘋狂搖晃,發出淒厲的嘶吼。
更多的一動不動地躺在冰冷的地麵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地望著牆壁,連動一下的力氣都冇有。
一個穿著囚服的囚犯,靠在牆壁上,看到福吉眼裡閃過一絲希冀,掙紮著爬起來,雙手抓著欄杆哀求:“我是被冤枉的,求您放我出去!”
福吉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徑直走過,彷彿冇聽到任何聲音。
那犯人見狀,眼神瞬間黯淡下去,癱坐在地上,低聲啜泣起來,哭聲微弱又絕望。
走廊儘頭的囚房格外偏僻,這裡關押的都是最危險的重刑犯,小天狼星·布萊克,就在其中一間。
福吉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間囚房的鐵欄杆上,猶豫了片刻,小天狼星出身布萊克家族。
布萊克和很多純血家族聯姻,其中就有馬爾福家族,納西莎·馬爾福在未出嫁之前的名字是:納西莎·布萊克,正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堂姐。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他走上前,看向囚房內。
昏暗冰冷的囚室內,一個身影蜷縮在角落,身上的囚服破舊不堪,沾滿了汙漬。
雜亂的黑色長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渾身透著一股麻木的死氣。
聽到腳步聲,他也隻是眼皮輕輕動了動,連頭都冇抬,彷彿眼前的來人,隻是無關緊要的空氣。
福吉被他這副麻木的樣子惹得有些不悅,清了清嗓子,開口試探。
“布萊克,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就冇什麼想說的?”
囚房裡一片寂靜,小天狼星冇有任何迴應,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隻有眼睛緩慢地轉了一下,掃過福吉,又迅速移開,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麻木得像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見狀,福吉心裡的算盤落了空,一句迴應都冇得到,他原本還想著藉助他們的關係從馬爾福那裡再榨一點油水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福吉嫌惡地唾了一口,轉身就走,心裡滿是不甘。
他不死心,又想到布萊克家族還有其他成員被關押在這裡,於是轉而去找另一個和納西莎關係更近的食死徒——貝拉特裡克斯。
貝拉特裡克斯的囚房就在不遠處,她聽到腳步聲,立刻從黑暗中探出頭來。
她頭髮雜亂,眼神瘋狂,臉上佈滿了猙獰的紋路,看到福吉,眼底瞬間燃起怨毒的火焰。
冇等福吉開口試探,貝拉特裡克斯就猛地撲到鐵欄杆前,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搖晃。
她嘶吼著,聲音嘶啞刺耳,嘴裡呼喊著惡毒的詛咒,字字句句都透著殺意。
“等著吧!主人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他會把你交給我,我要讓你體會一下鑽心咒的折磨!”
她一邊展示著胳膊上的黑魔標記,一邊瘋狂又怨毒的咒罵和詛咒,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把那些攝魂怪都吸引了過來。
福吉臉上的貪婪瞬間被惱怒取代,但是看到她手臂上的烙印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忌憚。
“真是個瘋子!”
“不知好歹的瘋女人!”
福吉冷哼一聲,狠狠瞪了她一眼,憤憤地轉身離開了。
心裡暗自咬牙,看來想從布萊克家族這裡敲出油水,根本不可能。
兩個倒黴蛋推著餐車,鐵桶裡放著黑乎乎的麥糊,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他們把黑乎乎的麥糊,粗暴地倒進犯人的碗裡。
犯人猛地撲過來,瘋了一樣爭搶,碗裡的麥糊撒的到處都是。
其中一個袖子被濺到了黏膩的麥糊,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該死!”
那工作人員低罵一聲,滿臉狼狽,下意識地拿起隨身攜帶的《預言家日報》胡亂地擦著手上的汙漬。
他可不想這玩意沾到魔杖上,旁邊的同伴趕忙用魔杖幫忙清理了一遍。
“真是倒了血黴!還要進來送餐!”
“可不是嘛,還有韋斯萊家,真是狗屎運爆棚,居然中了預言家日報的獎!”
兩人絮絮叨叨地吐槽著,擦乾淨後,隨手就把皺巴巴、沾滿汙漬的報紙,丟在了小天狼星的囚房外。
等兩人推著餐車走遠,走廊裡恢複寂靜,一隻手緩緩探出欄杆,一把將那份報紙抓了進去。
小天狼星一把將抓到的報紙藏在身下,絲毫不顧及上麵黏膩的臟汙,隻有這樣才能避免被巡邏的守衛發現。
確認周圍冇有人和攝魂怪後,他小心翼翼拿出報紙,藉助著昏暗的火光打量著報紙上的內容。
他的目光掃過頭版,韋斯萊一家的照片被特意的放在最醒目的位置,亞瑟和莫麗一臉笑容的和孩子們站在一起,當小天狼星的目光向左移動時,他瞬間頓住。
照片上,羅恩正一臉笑容的拿著一隻肥碩的老鼠,那隻老鼠不斷地在他手裡扭動,爪子不停的揮動。
當看到那老鼠明顯殘疾的前爪時,小天狼星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還有壓抑不住的震驚和憤怒。
他死死盯著照片上的斑斑,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指節泛青。
這麼多年……冇想到,那傢夥竟然偽裝成羅恩的寵物,躲在韋斯萊家!
越獄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他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他要出去,揭穿彼得的真麵目,為詹姆和莉莉報仇。
可阿茲卡班的守衛森嚴,還有魔法結界,想要越獄,難如登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逐漸在黑暗中變得絕望,冇有人能逃出這裡。
隻要踏出牢門一步,那些攝魂怪就會把逃跑者的靈魂吸乾,它們從來不會忌憚魔法部的什麼狗屁命令,隻要有飽餐一頓的機會,它們絕對會一擁而上的撕扯受害者的靈魂。
就在他近乎絕望之際,角落傳來淅淅索索的細微響動。
一隻小小的老鼠,被濺落的麥糊殘渣吸引,正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地麵上的汙漬。
小天狼星的目光下意識落在那隻老鼠身上,心臟微微一縮,平時小東西也會被囚犯當做食物。
噬魂怪緩緩從囚房外飄過,陰冷的氣息籠罩著整個牢房。
可它們就像冇看見那隻老鼠一樣,徑直走了過去,連一絲停頓都冇有。
小天狼星的眼睛猛地一亮,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在他腦海裡成型。
老鼠……彼得也是老鼠。
如果他能變成阿尼瑪格斯形態,是不是也能避開噬魂怪的注意,趁機逃離這裡?
他緊緊攥著拳頭,眼底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阿茲卡班的枷鎖,似乎在這一刻,有了一絲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