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餐之後,柯米在室友悲壯的眼神中走出了禮堂,來到位於地窖的魔葯課教室,雖然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推開門時,依然是有一點點忐忑。
“教授?”柯米看到斯內普此時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麵,麵色陰沉的盯著麵前的坩堝。
“進來!我不希望浪費時間在不緊要的事情上重複。”斯內普緊繃的臉上隻有嘴巴在動,眼睛甚至都沒離開坩堝。
“尼斯特先生,我讓你來可不是讓你在門口傻站著,看到那邊那個袋子了嗎?”
“看到了,教授。”辦公室兩側擺放著裝滿魔葯的櫃子,此時一個袋子正躺在它腳邊。
“看到還不趕緊開啟它!我想拉文克勞的學生應該不需要我著重講解每一步要幹什麼!”
也許是需要照看坩堝中正在熬煮的藥水,斯內普的嘴雖然依然強硬刁鑽,但並沒有太過於惡毒,起碼語氣少有的平淡。
柯米將袋子中的魔藥材料取出放到桌子上,它們雜亂的混在一起,顯然沒有經過處理,枯葉、雜草、土塊、甚至一些血跡都沾染在了上麵。
慶幸的是這些都是一年級上課時用到的,僅僅需要清理、分揀、切割、去除無用的部分。
“我想你應該知道需要怎麼處理這些材料,如果你僅僅隻是學習課本上的內容,應該不需要讓鄧布利多專門為你傳遞口信。”斯內普掃了一眼柯米的桌子,然後繼續盯著坩堝裡的藥劑。
之前鄧布利多安排一位小巫師進行課後補習,斯內普當然不會答應,自己可是斯萊特林院長,而且是一位魔葯大師,二級梅林勳章獲得者,憑什麼騰出時間來單獨指導一個剛入學的小巫師?
隻有苦勞,沒有好處的事情誰願意乾誰乾!反正他斯內普不會去做!他當場表示,就是從校長辦公室跳下去也不會接受鄧布利多的安排!
但沒想到!鄧布利多這個老掉牙的,居然用那麼骯髒的手段!他居然斷他的進貨渠道!店主還指名道姓的告訴他“隻要是斯內普購買都要三倍價格!”
三倍啊!他雖然一坩堝魔葯能裝七八瓶藥劑,但材料價格翻三倍,自己就隻能虧本!斯內普陰沉的臉色再次加重幾分。
他扭頭去了其他店鋪,結果在他精密的攝神取念威脅下,店主老老實實交代,這是供貨商的意思,而且還是最大的那家。
他們能怎麼辦,一邊是一個顧客,一邊是最大的供貨商。當然是得罪最小的那個,當然,也不會得罪死,供貨商說了,斯內普找過來就讓他去校長室。
斯內普原本還想進廚房在鄧布利多的飯菜裡加點調味品的,現在徹底熄滅了這個想法,作為魔葯大師的他知道這次遇到了麻煩,不知道鄧布利多從哪裏找來的關係,居然有如此大的能力。
無奈的斯內普隻能氣洶洶的趕去校長辦公室,摔開大門時,鄧布利多正坐在座位上笑嗬嗬的等待著他。
“西弗勒斯,你來啦。”鄧布利多依舊笑容可掬,順便給斯內普叫了一杯茶。
“哼~鄧布利多,你到底想幹什麼!用這種手段逼我就範。”斯內普憤怒地瞪著他。
“西弗勒斯,我隻是希望你能給柯米一些額外的指導,他是個有潛力的孩子。”鄧布利多溫和地說,這次真的不是他。
“有潛力的孩子多了去了,為什麼偏偏是他!”斯內普雙手抱胸,麵對鄧布利多的入座邀請視而不見。
“你對魔葯的理解超乎想像,是最適合引導他的人,你也知道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斯內普麵前。
“而且,你也不想魔藥材料一直這麼高價吧,你將獲得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條件。”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斯內普的視線順著來源看去,一個沒見過的老人正在畫像中看向自己。
斯內普咬咬牙,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被誰算計了,但鄧布利多肯定不是無辜的。
“斯內普教授,晚上好!很高興能夠見到你,這件事情和鄧布利多無關,口信也是我留給你的。”
“你將收穫尼斯特家族的友誼,所有產品享有最高優惠,而且還有一個你絕對不會拒絕的理由!”
“所以你們就以這種手段迫使我服軟!”斯內普狠狠的說道,這讓身為魔葯課教授的尊嚴遭到了踐踏。
“如果我說,我知道害死波特家的真正兇手呢?”
斯內普的呼吸突然停滯,空氣壓抑凝滯,唯恐氣息打亂接下來的秘密。
“艾德,兇手已經在阿茲……”鄧布利多臉色嚴肅的盯著畫像。
他雖然不太相信魔法部的審判,但赤膽忠心咒隻有在保密人泄露資訊後才會失效,當初確定的保密人是布萊克,審判時布萊克也是一言不發,像是因為伏地魔垮台而抽走了靈魂。
這裏麵難道還有他不知道的隱情?但艾德是如何知道的呢?那時他早已經去世,除非他早就預見到了之後的一切,然後在畫像中留下了記憶……
鄧布利多想到這裏,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發現自己好像並不瞭解這位“學長”。
而此時的斯內普早已經身體顫抖,雙拳緊攥,指甲狠狠的刺痛著他的掌心,如同那晚他聽到噩耗紮透他的心臟一樣的痛楚,他請求過伏地魔和鄧布利多,但兩人都沒有保護到莉莉。
“我!需!要!知道!一!切!用來交換!一切!”斯內普僵硬的吐出這句話,如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空氣在壓迫著他,擠壓著他的肺部,連他呼吸都發出嘶嘶聲。
“西弗……”鄧布利多剛想說什麼,就被陰沉憤怒的目光打斷,那雙眼睛裏滿溢著痛苦和火焰,深深灼燒著它的主人,折磨著他蒼白無力的靈魂。
“真正的保密人並不是布萊克!他也是被背叛者。”
“當年的起因是布萊克提出,由他們中最不起眼的彼得作為保密人,他則作為明麵上的,這樣即便是伏地魔抓到他使用任何手段都不會得到答案,但他沒有想到彼得懦弱投機,趁機把這個秘密告訴了伏地魔。”
“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如果我沒記錯,明年哈利·波特即將入學,而在這之後不久,你將有機會償還這份債務,你已經預支了報酬的一部分,剩下的資訊我將在合適的時機告知你。”
“現在我想知道你的答覆!”畫像中的艾德自信滿滿的看著斯內普,他瞭解這位複雜的人,他陰沉、偏袒、自負、偏激,但同樣信守諾言。
“我答應你,我會教他,我的一切!”斯內普隻想回到自己的地窖中,把自己鎖在辦公室中,讓自己安靜一會。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看著轉身離去的背影,對於當年的事情,他的內心也非常愧疚,當時的他未能及時趕到,克裡勞尼的預言最終實現。
於是,就有了一切的開始。
一個大難不死的男孩,一個黑魔頭的失蹤,一個家庭的破碎,一個傷心人的悲痛。
前者作為英雄,向惡龍發起挑戰,悲慘出身印證未來的輝煌,但無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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