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米有些詫異,納吉尼居然第一次提出要求。
秋下意識地看向柯米,豬頭酒吧又偏又冷清,平日裏很少有學生去。
上次她和柯米去那裏,也是有事情纔去那裏,那次……想到那次悄悄帶走的物品,那件事,他們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納吉尼怎麼會突然提議去那裏?
眉頭挑動了一下,心底多了幾分好奇。
柯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納吉尼,見她神色平靜,從表情看不出絲毫異常,於是也就點了點頭。
三人簡單的吃了一點食物,用餐完畢後,納吉尼緩緩抬手,從長袍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絲絨錢袋,輕輕開啟,小小的口袋裏傳來金加隆碰撞的聲音,聽起來還不少,這是鄧布利多在她出發前送來的。
她指尖撚起幾枚加隆,輕輕放在桌角後就起身朝著大門走去,秋覺得這個女巫有點炫富,這些都夠買下十幾桌這樣的食物了,不過今天都會被當做小費。
三人在酒館服務生的驚呼聲中朝著豬頭酒吧的方向走去。
處於偏僻的巷子角落的豬頭酒吧和三把掃帚截然不同,門口的招牌破舊不堪,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幾乎看不清原貌,招牌上的豬頭依舊是灰濛濛的樣子,門口冷冷清清的,連個客人的影子都沒有。
柯米推開酒吧的門,裏麵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氣,還混著些許灰塵的味道,顯得這裏格外陳舊。
老闆正坐在吧枱後,低頭擦拭著酒杯,聽到開門的動靜,緩緩抬起頭看了過來。
納吉尼依舊戴著兜帽,整張臉被魔法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到任何麵部特徵。
阿不福思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打扮古怪的客人,隻當是來這兒歇腳的陌生巫師。
酒吧裡本就沒幾個人,隻有角落處坐著兩個麵色沉悶的巫師,低頭喝著酒,全程沒抬過眼。
柯米扶著秋走到吧枱前坐下,納吉尼緊隨其後,也拉過一張凳子坐下,不等兩人開口,她便緩緩抬起手,輕輕摘下了頭上的兜帽。
那張漂亮得過分東方韻味的臉,徹底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矇眼的黑絲布更襯得肌膚勝雪,氣質清冷又神秘。
阿不福思看到她的模樣,手裏擦拭酒杯的動作猛地頓住,這張臉有些熟悉,但不該出現在這裏,而且年輕的有些不對勁,這難道是誰施展的幻覺咒語?
納吉尼臉色平靜地迎上阿不福思懷疑的目光,沒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就預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情緒。
“好久不見,阿不福思。”
抹布“啪嗒”一聲掉在吧枱上,渾濁的眼底瞬間褪去了平日裏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目光猛地死死鎖在納吉尼臉上,渾濁的眸子微微睜大,裏麵翻湧著難以置信,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能出現的事物。
納吉尼!
那個當年出現在霍格沃茨的女人,之後又突然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的身影,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容貌一點都沒變,不,更年輕了!甚至和旁邊兩個學生一樣年輕!該死的,到底是誰在跟他開玩笑!
他愣在原地,手裏的酒杯忘了收拾,滿臉的震驚與恍惚,嘴裏無意識地喃喃著。
“不可能……怎麼會是你……你不是已經消失很多年了嗎?”
他的聲音比平日裏洪亮了不少,連角落裏那兩個沉悶喝酒的巫師都被驚動,下意識看了過來。
“我隻是找了個地方待了一段時間。”
阿不福思看了看周圍沉默了片刻,他重新拾起抹布,不過也沒有心思擦拭什麼酒杯,朝著裏麵揚了揚下巴。
“裏麵有房間,你們去後麵坐吧,我去給你們倒黃油啤酒。”
柯米和秋跟著納吉尼走進酒吧後麵的房間。
房間不大,卻很整潔,擺著兩張圓桌和幾張凳子,角落裏還有一個小小的壁爐,裏麵燃著微弱的火焰,驅散了房間裏的陰冷和黑暗。
不多時,阿不福思就端著三杯熱黃油啤酒走了進來,還額外拿了一盤烤麵包和香腸,輕輕放在桌上,目光依舊時不時落在納吉尼身上,欲言又止。
“你這些年在哪裏?”
最終,阿不福思還是沒忍住,率先開口詢問。
納吉尼端起熱黃油啤酒,輕輕抿了一口,“到處尋找恢復的機會,抱歉,在血咒影響之後我的記憶缺失了很多。”
阿不福思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知道,血咒獸人最後都會被血咒吞噬靈魂,丟失一點點記憶已經是僥倖了。
“回來就好,哪怕和以前不太一樣,我想之前他們來這裏就是為了你。”阿不福思看了看柯米和秋,看來這背後一直都是鄧布利多在操控。
納吉尼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悵然,有懷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她緩緩抬起手,從自己長袍的內層口袋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燃燒殆盡、邊緣已經捲曲發黑,幾乎要化為灰燼的鳳凰尾毛,隻剩下一小截還勉強保持著原本的金色光澤。
正是之前柯米從這裏帶走的那件遺物,此時它看起來更加糟糕了,已經是風中殘燭的狀態,僅有星星點點的火星在閃爍。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截脆弱的鳳凰尾毛,語氣低沉而輕柔,打破了房間裏的沉默:“我想去克雷登斯的墓前看看。”
話音落下,房間裏再次陷入沉默,隻有壁爐裡火焰跳動的細微聲響,襯得這份沉默愈發沉重。
那截即將化為灰燼的鳳凰尾毛,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金光,像是承載著無數未說出口的過往,也藏著納吉尼心底最深的執念。
阿不福思看著她指尖的鳳凰尾毛,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惋惜。
“就當做是最後的告別吧。”納吉尼緩緩說出自己的請求。
而柯米和秋對視一眼,兩人能從納吉尼的語氣裡,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懷念與悲涼。
房間裏的沉默持續了許久,阿不福思看著納吉尼指尖那截快要化為灰燼的鳳凰尾毛,又看了看她眼底藏不住的悲涼,渾濁的眸子輕輕動了動,終究還是鬆了口。
“克雷登斯,在戈德裡克山穀的教堂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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