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及格。”
斯內普抱臂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卻依舊嘴硬，“落點偏了半分，修復速度太慢。再來一次，這次是魚鰓，那地方最脆弱，最考驗控力。”
心裏卻暗自嘀咕，今天是自己第一次教他反咒的咒語，對吧？
柯米依言照做，白光刃精準切入，力道拿捏恰到好處，未傷及魚鰓本身，隨即催動反咒修復。
幾次練習後，他已然能流暢完成“切割-修復”的整套動作，精準度大幅提升。
“還算有點腦子。”
斯內普走上前，拿起柯米的魔杖，指尖輕點杖尖，“你的魔杖適配火焰魔法，催動神鋒無影時會不自覺加重力道，要微微收勁，貼合黑魔法的攻擊軌跡。”
他難得主動指出柯米的姿勢需要糾正，“記住這個分寸，既能發揮咒語威力，又能給反咒留足補救空間，別被黑魔法的攻擊性帶偏。”
斯內普的動作頓了頓，語氣冰冷，“教你是讓你學會掌控它，不是讓你亂用。
柯米心頭一震，瞬間領會了斯內普的用意，笑著挑眉：“教授放心，我不會拿黑魔法胡鬧，總不能學了本事還反過來坑自己。”
不過心裏卻在想著，學會了就行了，反正學會了斯內普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就是不知道其他食死徒看到這個斯內普獨特的咒語會是什麼表情呢。
斯內普冷哼一聲，他側過身，深黑的眼眸落在柯米身上，語氣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鄭重：“對了，大腦封閉術的理論，你應該啃得差不多了。”
“是的，教授，大部分理論要點都過了一遍，隻是還沒試過實際運用。”他此前確實按斯內普的要求，研讀了相關書籍，卻沒想到斯內普會在此時候提起這件事。
“光啃書本沒用。”
斯內普緩步走回幾步，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看透柯米的思緒，“從下週開始，反咒練習結束後，加練大腦封閉術。我會親自用攝神取念試探你，若連我的基礎試探都擋不住，學再多理論也是白費。”
“我明白，教授。需要我提前準備什麼嗎？”他清楚大腦封閉術的重要性，更知道被斯內普用攝神取念試探絕非易事，稍有鬆懈就會暴露心底的想法。
“準備好清空你的腦子，別讓我看到一堆亂七八糟的念頭。”
斯內普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挑剔，“訓練時不許分心，一旦被我突破防線，就罰你抄十遍《黑魔法防禦術·進階理論》，抄到你能下意識守住思緒為止。”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大腦封閉術不是用來藏私的，它雖然能保護你的思維，不至於被輕易窺探秘密，但也不是萬能的。”
柯米點點頭，“明白，明白，我會全力以赴的。”
斯內普臉色稍緩，算是稍微一點好臉色，抬手揮了揮魔杖，語氣開始不耐地驅趕。
“夠了，今天就到這。把你那點力道再琢磨琢磨，別下週來還是一副蠢貨模樣。”
他瞥了眼柯米，“回去把大腦封閉術的理論再啃一遍，下週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現在，滾出去，別在我這兒礙眼，你的氣息會汙染我的魔藥材料。”
柯米立刻收起魔杖，對著斯內普微微頷首，斯內普的脾氣，再多說隻會招來更多挑剔。
轉身時，他聽見身後斯內普冷哼一聲，緊接著是操作檯抽屜閉合的輕響，想來是在收拾東西。
柯米快步走向門口，輕輕帶上石門，將地窖的魔藥味與斯內普的低氣壓一併留在身後。
柯米剛走出地窖的石門，冰冷的石廊裡便撞進一道蔫蔫的身影。
是德拉科?馬爾福。
他垂著肩站在廊柱旁，一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長袍下擺的銀線刺繡，平日裏梳得一絲不苟的鉑金色頭髮亂糟糟地耷拉在額前，那雙總是盛滿傲慢與譏誚的灰眼睛，此刻空落落的，盯著地麵上的石縫出神，連柯米走到跟前都沒察覺。
柯米挑了挑眉，放緩腳步。
換作往常，馬爾福早該揚起下巴，用那標誌性的尖酸語調嘲諷他一身的魔藥味，或是陰陽怪氣地提一句“又在跟斯內普教授獻殷勤。”
以往這金毛小子總是記吃不記打，總要嘴硬的頂撞幾句。
可今天，他隻是維持著那副呆愣的模樣，手指蜷縮了一下，像是在琢磨什麼煩心事。
“馬爾福？”柯米出聲，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散漫。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像受驚的鳥雀般抬起頭，看清來人是柯米時，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窘迫，隨即又強撐著擺出幾分架子，隻是那僵硬的嘴角和渙散的眼神，讓這份故作的高傲顯得格外滑稽。
“要你管。”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完全沒了往日的底氣。
柯米懶得跟他拌嘴，目光掃過他背在身後的手，剛剛他好像看到馬爾福手裏分明捏著一張揉皺的羊皮紙，像是家信。
他想起禁林事件後，斯萊特林裡關於馬爾福被食死徒家族孤立的傳聞，心裏瞭然。
“魂不守舍的，”柯米抱臂靠在廊柱上，挑眉道，“被你父親訓了？”
這話像是戳中了德拉科的痛處，他的臉瞬間漲紅，又飛快地褪去血色，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隻是冷哼一聲，轉身就要走。
腳步卻虛浮得很，差點撞上旁邊的石墩。
柯米看著他踉蹌的背影，沒再出聲。
石廊的陰影落在德拉科身上，將那道曾經囂張跋扈的身影，襯得格外單薄。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著城堡主樓走去，比起琢磨馬爾福的煩心事，他更該回去把大腦封閉術的理論再啃一遍。
西側騎士畫像微動，艾德探出頭，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目送德拉科蔫蔫遠去。
他低笑一聲，斯萊特林內關於馬爾福的謠言，正是他的手筆，藉著畫像穿梭的便利，他故意泄露半真半假的訊息，挑撥純血家族之間的不信任。
他的目標是瓦解純血家族，馬爾福隻是第一步，因為他實在太亮眼了，最早投靠伏地魔，伏地魔倒台後又率先跳反，把一批食死徒送進阿茲卡班，顯然，食死徒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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