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邊緣的陰影裡,哈利四人正藉著飛天汽車的微光整理狼狽衣袍。
車身沾著泥土與枝葉,玻璃留有幾道劃痕,甚至有的地方還有坑窪。
哈利抹了把臉上的灰塵,副駕的羅恩拍著車身,嘴裏不停抱怨著顛簸,不過語氣裡還是藏不住劫後餘生的慶幸。
赫敏一邊試圖給金妮鬆綁,一邊在旁邊說要儘快返回城堡,避免被巡邏教授撞見,全程忙著兜底。
隻有被捆綁在後座的金妮靠在座子上沉默不語,沒其他原因,她怕自己一出聲就被問怎麼跑到禁林裡去的……
她指尖下意識的攥著衣角,眼裏翻湧著心事,幸好其他幾人隻當她是在禁林裡被嚇到,並沒有多想。
不多時,汽車歪歪扭扭地停在城堡外的草坪上,四人陸續下車,剛站穩,汽車後備箱便傳來劇烈顫抖,伴著沉悶碰撞聲。
不等他們反應,後備箱蓋彈開,一個人影被甩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哈利四人循聲望去,那人蜷縮著,臉頰腫脹如豬頭,正是德拉科·馬爾福。
馬爾福摔在沾著夜露的草地上,腫脹的臉頰蹭過青草,刺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喉嚨裡溢位含糊痛哼。
他費力眨了眨擠成細縫的眼睛,視線模糊卻憑著本能鎖定了哈利·波特,這個從入學與他針鋒相對的傢夥,正站在飛天汽車旁,身邊跟著韋斯萊家的紅髮小子、金妮和赫敏。
四人身上都沾著泥土枝葉,顯然剛經歷折騰,這份狼狽在馬爾福眼裏,成了“同謀”的佐證。
“哈……哈……銳……破……特!”他的聲音被腫脹臉頰擠壓得含糊不清,滿是怒火,剛想撐著手臂站起身,卻渾身痠痛無力,剛撐起半寸就再度摔回草地,掌心上火辣辣的感覺更讓他煩躁。
“是你!肯定是你把我綁到這兒來的!”
哈利被突如其來的指控弄得一怔,但還是裝著將眉頭擰起,語氣滿是困惑。
“馬爾福,你胡說什麼?我們剛從禁林逃出來,怎麼知道你在後備箱裏?”
羅恩在一旁嗤笑,抬手拍了拍飛天汽車鐵皮,發出“哐當”一聲,眼神滿是嘲諷。
“我看你是自己偷偷鑽進去,想跟著我們去禁林搞小動作,結果被關在裏麵,還弄巧成拙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我才沒有!”
馬爾福氣得渾身發抖,額角青筋在腫脹麵板下隱約凸起,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臉,指尖觸到的不是熟悉輪廓,而是鼓鼓囊囊的柔軟觸感。
他瞬間就將怒火潑向哈利。
“除了你還有誰會幹這種事?你早就看我不順眼,故意把我弄成這副模樣,就是想讓我出醜!一定是你用了下三濫的黑魔法咒語!”
他越說越篤定,霍格沃茨裡,敢對馬爾福家族動手且與他仇怨最深的,無疑是哈利。
這份懷疑像藤蔓般纏上心頭,徹底遮蔽了大腦的直覺,他想不起自己為何離開宿舍,更想不通為何會鑽進韋斯萊家的汽車後備箱。
赫敏皺著眉蹲下身,藉著城堡窗戶透來的暖黃微光打量馬爾福的臉頰,眼神中閃爍著認真的態度。
“你臉上中了咒,而且不是普通變形咒,更像是被黑暗咒語反噬的效果。馬爾福,你昨晚去了哪裏?有沒有接觸過奇怪的物品或人?”
她的語氣帶著嚴謹,說的跟真的一樣,讓馬爾福一愣,再結合自己腦子裏的空白,他的臉瞬間白了。
不過看著麵前這個泥巴……佬那凸起的門牙和亂糟糟的棕發,他還是惡狠狠地盯了她一眼。
“不關你的事!”馬爾福猛地揮開她的手,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語氣仍滿是戒備與狼狽的強硬。
“哈利·波特,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我要寫信告訴我父親,讓他來霍格沃茨討公道!”他咬著牙勉強站起身,腳步虛浮地朝城堡挪去,滑稽又狼狽的模樣讓羅恩想笑,卻被哈利一個眼神製止。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他們確實對馬爾福做了什麼,但可是最後救了他。
“我們可是救了你!不然你就得變成掛在蜘蛛網裏的骷髏架子了!”難道要讓他們這樣和他說?那豈不是坐實了幾人把馬爾福綁進禁林的事情了嘛。
不過很快他們也不必為這件事苦惱了。
第二天早上,馬爾福被“綁架”並且變成豬頭的訊息,一上午就傳遍了霍格沃茨。
其他學院學生多是看熱鬧,斯萊特林學生的反應卻格外複雜。
聽聞他從防守嚴密的斯萊特林休息室附近被帶走,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冰冷疏離與尖銳質疑。
在他們看來,休息室防護咒層層疊加,若非馬爾福主動配合,沒人能悄無聲息帶他離開。
更讓他們起疑的是,與馬爾福同宿舍的學生被追問時,神色古怪地說:“昨晚我沒睡沉,看到他自己走出房間,還跟我說要去上廁所。”
後半句的留白比直白點破更傷人。
所有人都預設了一個事實:馬爾福是主動去找哈利的,至於為何變樣,要麼是衝突中被哈利下咒,要麼是耍咒語被反噬。
哈利和羅恩本就不喜馬爾福,被追問時索性添油加醋,故意模糊真相。
一來二去,謠言變了味,甚至傳出“馬爾福想向哈利示好被拒,惱羞成怒自食惡果”的說法。
甚至都得到了畫像的驗證,畢竟太多畫像看到馬爾福獨自走出城堡了,而且還是很多次!
“馬爾福打算和哈利決鬥!就是為了奪取斯萊特林的秘密。”
“馬爾福試圖找到密室!”
“馬爾福試圖窺探斯萊特林的遺產!”
越來越離譜的流言讓往日簇擁馬爾福的小團體徹底慌了,紛紛刻意避開他,生怕被貼上“和叛徒為伍”的標籤。
那些出身食死徒家族的同學更是直接給他打上了“叛徒的標籤”,別忘了之前就出現在牆壁上的字跡:“密室竊賊必受嚴懲!背叛薩拉查傳人的叛徒。”
無論是哪種猜測,在食死徒家族後裔眼中,都是對斯萊特林遺產的窺探,更是對黑暗陣營的背叛。
斯萊特林餐桌旁,馬爾福第一次孤零零坐著。
往日的跟班們紮堆坐在不遠處,壓低聲音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掃向他,帶著鄙夷、好奇與幸災樂禍。
他端著餐盤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腫脹的臉頰掩不住眼底的難堪與落寞。
孤立感如冰冷潮水將他包裹,每一次抬頭撞見的指指點點,每一句隱約傳來的議論,都像針一樣紮進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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