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德拉科不知道的是,每到深夜,他都會悄無聲息的爬起來,即便別人問起也會被“上廁所”一類的理由糊弄過去。
被魂器操控的身形,像木偶一樣,每晚都會穿過寂靜的走廊,躡手躡腳地繞過巡邏的費爾奇,沿著寂靜的小徑前往海格小屋後的雞舍,就為了檢視雞舍裡公雞的狀況。
他動作機械地湊近雞舍,藉著月光打量那些蜷縮的公雞,確認它們是否出現異常,再悄無聲息地返回城堡,全程毫無自主意識,第二天醒來依舊對夜間的行動毫無記憶,隻覺得疲憊感越來越重。
這樣的探查持續了七天,晚上他終於在雞舍的乾草堆裡,發現了一枚與普通雞蛋截然不同的蛋,這枚蛋個頭足足有普通雞蛋的兩倍大,蛋殼泛著淡淡的灰青色,摸起來比尋常蛋殼更厚實。
德拉科眼神木然地撿起這枚特殊的公雞蛋,沒有絲毫停留,轉身徑直走向禁林深處的地穴。
他將蛋輕輕放進早已鋪好海藻的蟾蜍窩裏,重新把萊福放在上麵,正式開始孵化。
接下來的幾天,霍格沃茨的日子看似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早上的禮堂依舊飄著南瓜汁和烤麵包的香味,學生們踩著鈴聲跑進教室,課間還會湊在一起分享巧克力蛙卡片。
隻有地穴裡的蟾蜍和雞蛋,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孕育著危險。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地穴裡的雞蛋,已經慢慢有了動靜。
最先發現變化的是巢穴裡的萊福。
它原本安分地趴在蛋上,不知從何時起,開始焦躁地挪動著圓滾滾的身子,四條小短腿在海藻上蹬來蹬去,還時不時用爪子輕輕扒拉一下蛋殼,喉嚨裡發出“咕嘰咕嘰”的細微叫聲。
沒過多久,蛋殼上的銀紋開始發亮,緊接著就慢慢浮現出細小的裂紋。
萊福明顯感受到了身體下的異常,掙紮著想要逃離,它蹬著腿,努力挪動著身體,好不容易從蛋上爬下來,又費力地鑽進地穴入口處的石堆縫隙裡。
石堆被它撞得微微晃動,它不管不顧拚盡全力擠出石堆,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這裏。
隨著新蛇怪的逐漸成型,這股氣息越來越濃強,慢慢開始向地穴外麵擴散,悄無聲息地瀰漫到整個禁林,讓林間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這股詭異的氣息很快影響了禁林裡的動物們,它們紛紛變得焦躁不安,小動物蹦跳著四處逃竄,鳥兒撲騰著翅膀飛離樹梢。
禁林深處的八眼巨蛛族群也逐漸開始躁動起來,原本它們就幾次被馬人和某個巫師獵殺,這次更是直接開始不聽安排。
它們是阿拉戈克的後代,對蛇怪的氣息有著刻在骨子裏的本能恐慌,這是源自食物鏈頂端的壓製,根本無法抗拒。
起初,隻是幾隻年幼的巨蛛在巢穴附近焦躁不安地轉圈、亂竄,它們的腿尖劃過地麵,留下深深的劃痕,還時不時發出尖銳的嘶鳴。
很快,隨著黑暗氣息越來越明顯,恐慌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到整個族群,連成年巨蛛都開始躁動起來。
八眼巨蛛的巨大巢穴裡同樣如此,阿拉戈克的命令根本無法傳遞出去。
年邁的阿拉戈克趴在巢穴中央,費力地發出指令,卻隻能換來族群更加混亂的騷動。
成年巨蛛們揮舞著粗壯的蛛腿,在林間橫衝直撞,碗口粗的樹木被撞得轟然倒地。
銀白色的蛛網像亂麻般掛滿枝頭,還黏著不少被撞落的樹葉和小樹枝,它們時不時揚起前肢,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聲音裡滿是恐懼與狂暴。
恐慌很快演變成失控的混亂,局麵愈發不可收拾。
森林裏的其他生物被迫四散逃離,跑得慢的小動物直接被巨蛛的蛛絲纏住,或是被踩在腳下,葬身蛛口。
原本靜謐的禁林,此刻到處都是樹木斷裂的巨響、巨蛛的嘶鳴和小動物的哀嚎,一片狼藉。
禁林的混亂很快就波及到了馬人部落活動的區域。
馬人們向來以維護禁林秩序為己任,混亂很快波及到他們的部落活動區域。麵對瘋狂的八眼巨蛛,馬人們不得不全員出動,緊繃著神經維持領地防禦。
他們的眼神銳利如鷹,鬃毛在風中飛揚,時刻警惕著巨蛛的突襲。
成年馬人手持鑲嵌著月光石的弓箭,在林間靈活穿梭。
他們的馬蹄踏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音,一邊巧妙地躲避巨蛛噴射的黏膩蛛絲和鋒利蛛腿的攻擊,一邊尋找著攻擊時機。
每當鎖定目標,他們都會彎弓搭箭,精準的箭矢總能穿透巨蛛堅硬的外殼,射中它們最脆弱的大腦,將其擊倒在地。
原本他們和柯米約定好,這幾天就把八眼巨蛛的毒液和其他一些藥材送過去,可眼下這混亂局麵,馬人們連自身都難保,根本騰不出手來兌現承諾。
拉文克勞塔樓的公共休息室裡,總是安安靜靜的。
柯米坐在靠窗的實驗台旁,麵前擺著大腦封閉術的書,卻一頁也沒翻動。
他的視線正看向禁林方向,眉頭越皺越緊,那裏早已沒了往日的靜謐,黑壓壓的飛鳥正驚惶四散。
他皺緊了眉頭,指尖操控著骰子輕輕晃動著,占卜的結果不太妙,骰子發出細微的碰撞聲,最終停下時,朝上的一麵刻著——8,這是預示著危險與混亂的徵兆。
“這些巨蛛怎麼突然失控了?”他低聲自語,目光飄向窗外禁林的方向。
而此時的哈利、羅恩和赫敏,正趁著課間休息,躲在城堡二樓的走廊拐角處。
他們最近一直暗中觀察德拉科的動靜,連午飯時都要特意坐在能看到斯萊特林餐桌的位置。
“你們看,他又走神了。”
赫敏用課本擋著嘴,小聲說,目光指向不遠處的樓梯口。
德拉科正和克拉布、高爾站在一起,克拉布拿著一塊巨大的蛋糕遞給他,他卻沒接,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肯定在搞什麼鬼,”羅恩咬牙道,“前幾天我看見他上課突然走神,被斯內普罵了一頓才坐下,之後就一直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哈利點點頭,“我們得盯緊他,他再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就找機會悄悄跟上去,別忘了我還有隱形鬥篷。”
話音剛落,上課鈴就響了,三人對視一眼,趕緊收起話題,朝著魔法史教室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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