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米哼著曲調,鑽出禁林邊緣的矮樹叢時,禁林外麵的天色剛剛開始變暗。
潮濕的昏霧混著草木汁液與蜘蛛帶來的淡淡腥氣,沾在他的巫師長袍上,在禁林裡還不太明顯,出來後就實在讓人皺眉頭了。
柯米抬手毫不在意地抬手拍了拍衣擺,抖落幾片沾著墨綠色汁液的落葉,
“清理一新!”
魔杖杖尖輕點,衣服上的氣味被清除乾淨。
柯米掏出裝滿的玻璃瓶,在手裏輕輕掂了掂,嘖~!這沉甸甸的手感,玻璃容器瓶身相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像極了金加隆碰撞的悅耳聲響,再瞧瞧這透光的色澤。
“嘖,虧大了。”
柯米咂了咂嘴,懊惱地嘀咕著,指尖還在摩挲揹包外側的口袋,“早知道能收割這麼多,就該把閣樓裡那堆空瓶子全帶上,白白浪費了剩下的。”
他一邊碎碎念著,一邊抬腳朝著城堡的方向走,他得快點才行,畢竟那些毒囊離開活體時間太久會失去活性。
“咦?”
他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了海格小屋附近的樹影裡,閃過一道黑影。
柯米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側身躲到一棵粗壯的橡樹後,一陣微弱的魔法波動後,身形在樹榦陰影裡變得近乎透明。
他悄悄探出頭,悄無聲息地打量著那邊的動靜。
金紅色的頭髮,個子矮小瘦弱,是金妮?韋斯萊。
她此時穿著一身略微大一點的長袍,頭髮亂糟糟地挽在腦後,手裏攥著魔杖,正踮著腳尖,鬼鬼祟祟地在海格小屋的籬笆外轉悠。
她的目光時不時瞟向海格小屋的方向,眉頭緊緊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緊張的直線,像是在尋找什麼,那個位置不遠處好像是海格養雞的地方。
隻是看著金妮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柯米忽然想起海格提過的“雞舍雞蛋失竊”的事。
海格說的小偷不會是她吧?柯米挑了挑眉,沒打算出聲。
奇怪,自己好像已經把蛇怪藏起來了,金妮怎麼會到這裏來,又是有什麼目的呢?
看著她時不時看向禁林的眼神,恐怕不隻是找東西那麼簡單,多半還想趁機去禁林裡。
柯米心裏隨即又覺得無趣,他對韋斯萊家的小姑娘沒什麼興趣,更懶得摻和她的麻煩事,如果是之前她去禁林的事情。,自己也許還會去看看能不能順手整點毒液,不過現在自己的儲備已經滿了,也就沒必要再走回頭路了。
柯米懶得再看,轉身便朝著城堡的方向走。
他腳步聲輕得像羽毛,金妮全程都沒察覺到,依舊在找什麼東西,在確定了什麼後,她才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裏的魔杖,躡手躡腳地鑽進了禁林。
霧還未散盡,禁林裡的光線卻非常昏暗。
金妮的腳步又急又亂,心裏隻想著快點找到自己之前故意留在蜘蛛領地的物品,順便確認那些八眼巨蛛有沒有按照預期,變得更加狂暴。
可她不知道的是,柯米剛剛在這裏掀起過一場慘烈的戰鬥,那些倖存的八眼巨蛛本就處於極度的焦躁與憤怒中,領地被侵的怒火還未平息,此刻正四處遊盪,瘋狂攻擊一切闖入視線的生物。
金妮剛踏入窪地邊緣,就聽到一陣密集的“窸窸窣窣”聲。
她猛地抬頭,隻見數十隻體型碩大的八眼巨蛛,正從四周的洞口裏爬出來,幽綠色的複眼死死鎖定了她,八條腿在地麵上快速交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帶著濃烈的腥風撲了過來。
“不——!”
金妮臉色煞白,尖叫一聲,轉身就跑,而那些蜘蛛則瘋狂地在她後麵追擊,顯然不管是誰侵入了它們的領地,它們都不打算放過任何的活物。
金妮在樹根盤結的林地跌跌撞撞地前進,時不時的回頭看一下,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些八眼巨蛛會擴大活動範圍。
這也讓她顧及不到前麵的路,深一腳淺一腳的反而讓她的速度更加緩慢,腳下的落葉又濕又滑,慌亂中腳踝一扭,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魔杖脫手飛出,滾到了幾米外的草叢裏。
蜘蛛群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墨綠色的毒液順著它們的螯牙滴落,砸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金妮嚇得渾身發抖,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抱住頭,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她太害怕了。
那些巨大的黑影在她眼前不斷放大,鋒利的螯鉗幾乎要碰到她的頭髮。她能聞到蜘蛛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能感受到它們撲來的勁風,身體像被凍住了一樣,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道銀白色的光影猛地從林間竄出,如同閃電般撞向最前排的蜘蛛。
是一頭獨角獸。
它的鬃毛像月光一樣潔白,四蹄踏在落葉上,無聲無息。
頭頂的獨角泛著溫潤的光澤,輕輕一頂,就將那隻撲來的八眼巨蛛撞飛出去數米遠。
蜘蛛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激怒,紛紛調轉方向,朝著獨角獸撲去。
可獨角獸的速度太快了,它在蛛群中靈活穿梭,獨角每一次揚起,都能精準地避開蜘蛛的攻擊,同時將它們逼退。
金妮獃獃地看著這頭美麗的生物,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身體依舊止不住地顫抖。
而那頭獨角獸,在逼退了蜘蛛群後,卻沒有立刻離開。
它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走到金妮的身邊,低下頭在她身上嗅著什麼,圓溜溜的眼睛裏似乎在疑惑著什麼。
金妮感覺脖子上有股灼熱感,她輕輕摸著胸口位置,那裏有一個凸起,是護身符!
獨角獸感受著麵前小姑娘身上的氣息,自己好像並沒有見過這個母性個體。
她輕輕用那支泛著柔光的獨角,頂了頂麵前的兩腳獸。
一股溫暖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力量,瞬間從獨角傳入金妮的身體。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海裡碎裂開來,那種一直控製著她的、冰冷的、陰狠的念頭,如同潮水般退去。
奪魂咒,被解除了。
“嗚……”金妮喉嚨裡溢位一聲哽咽,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積攢了許久的恐懼、委屈與無助,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再也忍不住,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臂彎裡,放聲大哭起來。
獨角獸:???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