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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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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夜晚,城堡禮堂被成千上萬的活蝙蝠和噴吐橘色火焰的南瓜燈裝點得熱鬧非凡。

宴會正在**,食物的香氣和學生的歡笑充斥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在地下某條昏暗的走廊裡,一個眼神空洞迷茫的紅髮女孩,正夢遊般地向前走著。

她手裏緊緊攥著那本黑色日記本,指節發白。

日記本深處,湯姆·裡德爾的意識如同最粘稠的黑暗,包裹並牽引著這具年輕的軀殼。

數月來的低語誘導之下,他終於讓金妮信任他,並且通過他教導的方式提供魔力以供自己汲取。

直到前幾天他確信,時機成熟,他終於可以喚醒蛇怪,斯萊特林的密室即將迎來它的繼承人。

被控製的金妮如同提線木偶,悄無聲息地溜進了二樓那間早已廢棄的女生盥洗室。哭泣的桃金娘今晚不在,此時的她正興緻勃勃地參加尼克的忌辰晚會,抱怨著腐爛食物不夠入味或者偷看參加晚會的幽靈帥哥。

金妮停在一個刻著小小蛇頭的水龍頭前。

嘶嘶的蛇語從她口中流瀉而出,在冰冷昏暗的盥洗室內響起,令人毛骨悚然。

水龍頭髮出沉悶的旋轉聲,然後,整個水池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直徑足以吞下一個人的管道入口。

沒有猶豫,被控製的金妮縱身滑入。

漫長濕滑的管道中瀰漫著陳年汙水和腐敗氣味。

最後,她落在鬆軟的、堆積了不知多少年的動物骸骨和淤泥上。

他記得這裏,而且非常熟悉,隧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上麵雕刻著蛇紋。

裡德爾控製金妮逐漸靠近,準備再次使用蛇語開門,等他靠近門時,才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一絲極其微弱的疑慮,在裡德爾的意識裡泛起。

門……沒鎖?五十年前,他親自開啟又關閉了這裏。

但這疑慮瞬間就被他推翻。

也許是年代久遠,機關鬆動了。或者,蛇怪自己出來過?

畢竟每隔幾年蛇怪就需要出來覓食或者蛻皮,進進出出的忘記關門很正常。

他控製金妮,繞過大門,密室大廳展現在眼前。

廣闊而又陰森的大廳中石柱林立,空氣中瀰漫著千年的塵埃和潮濕到發黴的氣味。

遠處,薩拉查·斯萊特林那張巨大的、鬍鬚虯結的麵孔雕像,在不知從何而來的幽綠微光中沉默地俯瞰著。

嗯,很好,石像沒動,肯定是蛇怪上次出入沒有關門。

裡德爾控製著金妮走到大廳中央,仰頭看著雕像,用清晰而充滿命令意味的蛇語嘶聲道:“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咒語生效了。雕像那石刻的、一直緊閉的嘴,伴隨著石頭摩擦的沉重轟鳴,緩緩地、緩緩地張開了,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洞口。

裡德爾等待著,等待著那龐然大物滑行而出的摩擦聲,等待著那雙致命的黃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然而,什麼都沒有。

……

隻有雕像大張的嘴,像一個無聲的嘲笑。

控製著金妮的身體,裡德爾走近雕像基座,試圖看清洞口內部。

那裏麵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他心中那絲疑慮瞬間放大,這不對,不正常。

蛇怪呢?他那條應該在此等待繼承人再次召喚的蛇怪呢?

他嘗試用更嚴厲急切的蛇語向洞口內命令:“出來!聽從你的主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命令你現身!”

依舊,一片死寂。

雕像的嘴巴裡,還是空無一物。

在裡德爾無法“看”到的魔法層麵,在洞口深處不遠的地方,一條體型巨大得驚人的蛇怪,正盤踞在大廳中。

它黃澄澄的、如同燈籠般的巨眼在黑暗裏散發著冰冷的幽光,緊緊盯著洞口身前那個渺小的人影。

它聽到了熟悉的蛇佬腔命令,那聲音喚醒它古老的服從本能。

它扭動沉重的身軀,對方好像看不到自己,一直在呼喚它,它試圖向前,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

那屏障如同是一種古老強大的束縛魔法,將它牢牢禁錮在洞口內側有限的區域內。

蛇怪困惑而憤怒地甩動尾巴,撞擊著無形的屏障,發出沉悶的撞擊。

它朝著洞口嘶吼,毒牙在幽光中閃爍:“我……出不去……屏障……古老魔法……困住……”(蛇語)

但它的嘶吼和掙紮,彷彿被一層透明的玻璃隔絕了。

站在大廳中的裡德爾(金妮)隻能看到一片寂靜的黑暗,感受不到任何波動或聲音,有的隻有陰冷的濕氣。

日記本中,裡德爾的意識在劇烈翻騰。

先是困惑,隨即是滔天的憤怒。

失敗了?不,不可能失敗!我是斯萊特林的唯一傳人,是偉大的,是註定成功的,怎麼可能會失敗。

裡德爾控製著金妮不斷找尋,地麵沒有任何打鬥痕跡,大門沒有任何破損的痕跡,但是它確實敞開著,而裡德爾記憶中蛇怪是通過管道移動的,那扇大門……

怎麼可能有其他人進來?裡德爾仔細打量著入口,終於在大門的門軸上發現了端倪,那裏有著明顯的摩擦痕跡,很明顯,之前的開啟者在近期纔開啟過這扇厚鐵門。

是有人來過!一定是有人先他一步,進入了密室,找到了蛇怪,並且這讓他更難以接受,竟然有人如此輕易地控製並轉移了蛇怪?

這怎麼可能?蛇怪隻服從蛇佬腔,強大的魔法抗性,致命的凝視……誰能做到悄無聲息的轉移它?

一種被人算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接著被捷足先登的暴怒吞噬了他的心智。

這一定是某個同樣知曉密室秘密的人所為,他記憶中斯萊特林沒有其他後裔,難道是當年某個知情者的後人,甚至……可能是……?這不像他的風格。

無論如何,計劃徹底偏離了軌道。

沒有蛇怪,他原本凈化學校的打算就成了空談,裡德爾隻感覺自己的憤怒需要一個宣洩的地方。

控製金妮返回休息室後,裡德爾仔細清理掉了金妮的記憶,這並不難,因為在此之前他已經多次控製金妮。

裡德爾暗自計劃著,現在的他需要更多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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