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在一種溫暖、舒適的感覺中緩緩醒來,首先聞到的是熟悉的消毒藥水味。他睜開眼,看到了霍格沃茨校醫療室熟悉的天花板。
他感覺渾身痠痛,尤其是脖子,但整體並無大礙。
他微微偏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和長長的、打著彎的鬍鬚,阿不思·鄧布利多正坐在他的床邊,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溫和地注視著他。
“下午好,哈利。”鄧布利多說,彷彿他們隻是在走廊上偶遇。
“教授!”哈利想坐起來,但身體還有些虛弱。
“魔法石!”哈利急切地問,“還有伏地魔……”
“啊,是的,關於這個。”
鄧布利多平靜地說,“當我趕回學校時,事情已經……接近尾聲。我親眼見證了奇洛教授的……結局,伏地魔那受損嚴重的殘魂如同喪家之犬般逃走了,他這次什麼也沒得到。至於魔法石……”
鄧布利多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和尼可已經商量好了,已經將它銷毀。”
“銷毀?”哈利吃了一驚,“可是……勒梅先生他……他會……”
“他會死去。”
鄧布利多的語氣平和而帶著一種深沉的敬意,他看著哈利擔憂的眼睛,解釋道,“哈利,對一個像尼可和他妻子佩雷納爾這樣,活了六百多歲,見識了無數歷史變遷,完成了畢生追求的人來說,死亡,就像是經過漫長勞累的一天之後,終於上床休息了。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平靜地迎接這段偉大旅程的終點。死亡不過是下一場偉大的冒險。”
哈利沉默著,消化著這些話,他仍然覺得有些難過,但鄧布利多的解釋讓他對死亡有了一種新的、不那麼恐懼的理解。
“那奇洛為什麼不能接觸我?”哈利突然想起奇洛當時的慘狀。
“那是一個伏地魔永遠不會瞭解的東西,你的母親為了救你而死,她的愛一直守護著你,它就像一個護身符一樣伴隨著你,奇洛將靈魂出賣給了伏地魔,他在成為奴隸的那一刻起,就不能再稱為奇洛了。”
這時,鄧布利多彷彿才注意到床頭堆積如山的糖果。
“我能來一顆嗎?”他熱情的拿起一盒比比多味豆,眼睛調皮地眨著,“比比多味豆。我年輕時候不幸吃到過一顆味道極其糟糕的豆子,自那以後,我就不太敢嘗試了。不過,我覺得我的運氣總該好一次了?”
哈利還沒來得及阻止,或者說他根本沒想阻止,鄧布利多已經熟練地拈起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黃色豆子,扔進了嘴裏。
下一秒,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他皺了皺鼻子,彷彿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嗯……”他含糊地說,“耳垢口味的……果然,我的運氣在對付糟糕的豆子方麵,總是格外的好。”
就在這時,龐弗雷夫人端著一盤藥劑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她一眼就看到了鄧布利多手裏的糖果盒和那古怪的表情。
“阿不思·鄧布利多!”
她雙手叉腰,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在我的醫療室裡,不允許給我的病人吃這些來歷不明的糖果!尤其是您那些‘特色口味’的豆子!出去,立刻!波特先生需要靜養,不是需要清理他的耳朵!”
鄧布利多像個被逮到搗蛋的學生一樣,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順從地站起身,將糖果盒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好吧,好吧,波比,你說得對。”
他對哈利無奈地聳了聳肩,低聲說,“看,即使是校長,也得遵守醫療室的規定。”
他朝哈利眨了眨眼,便在龐弗雷夫人嚴厲目光的監視下,慢悠悠地走出了醫療室。
哈利看著校長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龐弗雷夫人快步走來,遞給他一杯提神劑,“喝下去,你會感覺好很多。”
哈利依言喝下,一股熱流瞬間從頭頂竄到腳趾尖,精神為之一振,連脖子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這時,醫療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羅恩和赫敏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看到哈利蘇醒後的喜悅,看在哈利身體情況不錯的份上,龐弗雷夫人不得不允許他們在此停留一會。
“哈利!你嚇死我們了!”赫敏幾乎是撲到床邊。
“哥們兒!你成了真正的英雄!”羅恩興奮地捶了一下床柱,隨即又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在七嘴八舌的交談中,哈利得知了他們分開後的情況。羅恩氣鼓鼓地抱怨,他和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弗雷德、喬治大吵了一架。
“他們居然好意思向我打聽那把掃帚的事情!”羅恩憤憤不平,“還說我要是在棋盤上指揮的話,一定會像個巨怪一樣!最後居然威脅我,說假期回家要拿我的斑斑出氣!”
赫敏在一旁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別聽他的,哈利。羅恩在公共休息室和禮堂裡到處吹牛,還說沒有他我們根本過不了關。至於斑斑……我覺得它一隻老鼠,應該承受不住弗雷德和喬治的特別關照。”她嘴上這麼說,但眼裏也帶著對羅恩的同情。
話題轉向了學院杯,赫敏的臉上立刻蒙上了一層陰影,她沮喪地嘆了口氣:“斯萊特林贏了學院杯,連續七年了!馬爾福那得意的樣子,我真是一眼都不想看。”
但緊接著,她又挺直了腰板,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帶著難以抑製的驕傲和喜悅:“不過!麥格教授剛剛私下告訴我,我的期末考試……是全‘O’(Outstanding,傑出)!”
“全O?!”哈利和羅恩異口同聲地驚呼,羅恩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故事。
“這太棒了,赫敏!”哈利由衷地祝賀,他完全能想像赫敏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是啊,太……棒了。”羅恩嘟囔著,表情複雜,顯然在為朋友高興的同時,也在為自己的成績單感到深深的憂慮。
“探望時間到了,還有不要在醫療室大聲說笑!”龐弗雷夫人顯然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直到兩人被龐弗雷夫人趕出醫療室,哈利才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他之前一直擔心兩人遇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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