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米看著奇洛歇斯底裡的樣子,眉頭緊鎖,但他的眼神裡卻波瀾不驚,冷靜地可怕。
“校長,我們是不是該……”
鄧布利多抬起一隻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緊鎖定在奇洛身上,他的眼神深邃,彷彿在確認某個極其重要的細節。
“還不到時候,柯米。”
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得不可思議,“不用擔心,哈利比他看起來要堅強得多。而且……我在確認一件事,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就在鄧布利多話音剛落的瞬間,情勢發生了變化。
奇洛對哈利的掙紮和謊言感到無比煩躁,但他似乎接收到了某個無聲的指令,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臉上猙獰的表情略微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混雜著恐懼與虔誠的順從。
“是的……主人……”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然後,在哈利的注視下,他緩緩抬起手解開頭上的圍巾。
一層,又一層……
當最後一道屏障被移除,露出了奇洛後腦勺上那個無比詭異、令人作嘔的景象時,哈利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那裏根本不是什麼正常的麵板,而是另一張臉!一張哈利從未見過的、無比蒼白、五官模糊如同蠟像融化般的臉。它嵌在奇洛的腦後,緊閉著雙眼,但當圍巾完全解下的剎那,那雙眼睛猛地睜開了——那是一雙如同血滴般猩紅、狹長的眼睛,裏麵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隻有無盡的冷酷、貪婪和一種亙古的邪惡。
“哈利……波特……”一個冰冷、嘶啞,彷彿毒蛇吐信般的聲音從那張詭異的嘴裏發出。這聲音直接鑽進哈利的腦海,讓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感覺自己的額額頭快要炸開了!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頭痛了。
伏地魔!
那個從小給他帶來這個傷疤的人。
“我們終於……見麵了……”伏地魔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懷念般的語調,“看看你,長得真像你的父親……不過眼睛,像你母親……”
哈利感到一陣噁心和憤怒,他緊緊握著魔杖,指尖發白,努力不讓自己被恐懼吞噬。
“別用那種語氣談論我的父母!”哈利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但依舊清晰。
“嘖……脾氣倒是不小……”伏地魔似乎並不動怒,反而用一種蠱惑的、彷彿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你看到了我現在的樣子……依附在卑賤的僕人身上……依靠獨角獸的血液……但這都是暫時的。”
那雙猩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哈利,裏麵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渴望:“魔法石……它能改變這一切!它能給我一個全新的、強大的身體!它能讓我恢復力量,甚至超越從前!而你可以幫助我,哈利……”
“我永遠不會幫你!”哈利斬釘截鐵地喊道,儘管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別急著拒絕,孩子……”伏地魔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充滿了誘惑力,“想想看……我們可以一起成就偉業,你也是純血家族的一員!你擁有潛力……我可以教你比霍格沃茨所教更強大、更深奧的魔法!權力、地位、知識……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我們之間何必為敵?把你從鏡子裏看到的東西交給我,讓我們一起離開這個無聊的地方……”
伏地魔的話語如同最甜美的毒藥,試圖侵蝕哈利的意誌。他描繪的景象帶著一種黑暗的吸引力,尤其是對於一個渴望證明自己、渴望力量的十一歲男孩。
哈利有一瞬間的恍惚。權力?知識?不再被德思禮一家欺負?不再被馬爾福嘲笑?成為一個強大的、受人敬畏的巫師?
但下一刻,他腦海中浮現出父母在照片裡的笑容,想起海格、羅恩、赫敏,想起鄧布利多……想起奇洛(或者說伏地魔)為了得到石頭所做的一切——試圖殺死他、傷害獨角獸、利用海格、讓霍格沃茨陷入危險……
一股強烈的噁心和正義感壓倒了對力量的短暫渴望。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澈和堅定。
“不。”
哈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裏燃燒著純粹的、格蘭芬多式的勇氣,“我看到了我贏得了學院杯,僅此而已。我什麼也不會給你!你殺了我父母!你是個怪物!我寧願死,也不會幫你!”
這一刻,哈利·波特或許稚嫩,或許力量微弱,但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選擇了記憶中的愛,選擇了朋友和導師,選擇了對抗邪惡,哪怕代價是死亡。
他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格蘭芬多。
哈利奮力朝著門口跑去,他打算直接將魔法石丟進火焰裡,就算他現在被綁著無法用手丟出去,他也要毀掉魔法石,不能讓伏地魔拿到它,哪怕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這顯然出乎了伏地魔的預料。
那張模糊臉上的偽善和耐心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忤逆的暴怒和極致的殘忍。
“抓住他……”伏地魔的聲音變得尖厲刺耳,充滿了殺意,“快!奇洛,抓住他!把石頭搜出來!”
奇洛猛地撲了上來,雙手死死掐住了哈利的脖子。
“啊——!”
就在奇洛的麵板接觸到哈利脖頸的一瞬間,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奇洛發出一聲淒厲的、絕非偽裝的慘叫,猛地鬆開了手,彷彿摸到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他接觸哈利麵板的地方,他的手掌和手指冒起了陣陣白煙,麵板上出現了可怕的紅腫和水泡,像是在被強烈的酸液腐蝕!
“主人!好痛!怎麼回事?!”奇洛驚恐地看著自己受傷的手,痛苦地哀嚎。
“笨蛋!蠢貨!”那個尖厲冷酷的聲音從他腦後氣急敗壞地響起,“你不能碰他!殺了他!用魔法!”
奇洛強忍劇痛,麵目因痛苦和憤怒而極度扭曲,他試圖拿起魔杖對準哈利:“阿瓦達……”
然而,已經太晚了。
哈利顯然也發現了奇洛的變化,他瞬間反應過來,不能讓對方念出咒語,他將手伸向奇洛,想用手捂住對方的嘴,他知道,很多巫師隻要無法念出咒語就無法施法,這也是弗立維教授曾經一再強調的。
奇洛痛苦的慘叫被堵回嘴裏,隻能嗚嚥著試圖用雙手扒開哈利,但他忽略了他自己的情況,他的雙手越來越無力,逐漸變為爐渣一樣。
那強烈的正麵魔法能量與奇洛體內黑暗靈魂的劇烈衝突,彷彿產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反應。
“不——!!!”
哈利也眼前一黑,似乎聽到有人在喊他,“哈利!哈利!”,大概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聽吧,想到這,他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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