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知曉並默許了雙胞胎的小動作,而您的整個計劃,或者說,您引導著這一切的發生——讓哈利獨自穿越這些關卡,最終來到這裏,去麵對那個奇洛,或者其他的什麼。”
“這會不會有點過於冒險?”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
他輕輕搖晃著杯中的液體,目光投向房間的入口,彷彿能穿透空間,看到正在前麵關卡中可能正手忙腳亂應付滑溜溜陷阱的奇洛。
他的表情變得深沉,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火花的眼睛裏,此刻沉澱著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有關懷,有決斷,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湯姆·裡德爾。”
鄧布利多終於開口,用了伏地魔過去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清晰,“他利用對他人的恐懼、慾望和憎恨來塑造他的權力,他最大的武器,往往是未知本身,是那種源於人們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頓了頓,他轉過頭看向柯米,目光銳利而真誠。
“哈利註定要麵對他,這是命運殘酷的安排。我無法,也不應該永遠將他庇護在霍格沃茨的圍牆之後,他需要明白他麵對的是什麼,更需要明白他自己擁有什麼。這一次在霍格沃茨,在我們可控的範圍內,讓他初次體驗這種直麵黑暗的感覺,讓他在絕境中依靠朋友……這或許是殘酷的,但卻是必要的。”
他承認了。
他確實在磨礪哈利這塊璞玉,讓他提前感受命運的重量與對抗黑暗的真實,而這過程中一點點無傷大雅的插曲,或許在他看來,也是成長的一部分。
鄧布利多剛端起杯子,還沒有遞到嘴邊,大廳入口斯內普佈置的火焰就波動了起來。
下一刻,一個身影頗為狼狽地踉蹌著“跌”了進來,打破了此地的靜謐。
是奇洛教授。
但他此刻的模樣與平日那個結結巴巴、渾身大蒜味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截然不同,眼神中充斥著憤怒和陰狠。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一隻手不自覺地揉著自己的肩膀和後背,一隻手不自然的彎折,彷彿剛被什麼沉重的東西狠狠撞擊過。
他的頭巾歪斜,露出了比平時更多的額頭,上麵沾滿了灰塵和蛛網,那件常年穿著的長袍被撕裂了好幾處,邊緣還有明顯的焦黑痕跡。
顯然,他剛剛經歷了非常“糟糕”的事情。
柯米可以想像,當奇洛信心滿滿地準備用常規方法對付巨怪時,卻發現自己所有的咒語都被那副意外堅固的鎧甲彈開,然後結結實實地捱了全身重甲的巨怪一記勢大力沉的悶棍,那是何等的猝不及防和狼狽不堪。
奇洛穩住身形,喘著粗氣,第一時間看向大廳中央的厄裡斯魔鏡,眼中瞬間爆發出混合著貪婪與狂喜的光芒,幾乎忽略了周圍的環境。
他朝著魔鏡邁出一步,嘴裏用一種與他平日結巴截然不同的、流暢而冷酷的聲音低語:“主人……我們到了……魔法石……”
隱匿的光影帷幕之後,鄧布利多和柯米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鄧布利多看著奇洛這副狼狽的模樣,臉上掠過一絲深沉的惋惜,他輕輕對身邊的柯米低語,聲音如同微風拂過寂靜的殿堂。
“我曾希望,在某一個時刻,奎裡納斯能鼓起勇氣,走進我的辦公室,向我請求幫助,但他卻選擇了另一條路,屈服於更強大的恐懼,他原本,真的能有更好的選擇。”這聲嘆息裡,包含了一位師長對誤入歧途的學生的最後一絲痛心。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光影魔法的庇護下,如同置身於另一個維度,注視著舞台上唯一的演員。
奇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圍繞著厄裡斯魔鏡踱步,那雙原本顯得怯懦的眼睛此刻閃爍著狂熱與貪婪的光芒。
他對著鏡子喃喃自語,時而用自己原本的聲音,時而切換成那冷酷的、屬於他“主人”的語調。
“我看到我了……我拿到了魔法石……我把它獻給了您,主人,我得到了力量……無盡的權力!”
他對著鏡麵伸出手,彷彿能穿透鏡麵抓住那虛幻的影像。
但鏡子裏映出的,永遠隻是他本人那急切而扭曲的臉龐,以及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幻象——他成功地將魔法石獻給了伏地魔,並因此獲得了無上的獎賞和力量。
“不……不對!拿出來!把石頭給我!”他變得越來越焦躁,開始用手拍打鏡麵,鏡框上的金色雕花冰冷地回應著他的瘋狂。
他嘗試了各種咒語,從簡單的到複雜的揭示咒,但魔鏡巋然不動,隻是忠實地映照出他內心最真實的渴望,卻無法將那渴望變為現實。
奇洛圍繞著厄裡斯魔鏡,如同困獸般焦躁地嘗試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咒語,卻始終無法從中取得魔法石。他對著鏡麵哀求、威脅,甚至開始用拳頭捶打那堅不可摧的鏡麵,狀若瘋癲。
“笨蛋!”那個尖厲、冰冷的聲音再次從他後腦勺響起,這一次帶著再也無法壓抑的怒意和極度的不耐煩,“無用之輩!我賦予你力量,不是讓你像個巨怪一樣對著鏡子發獃!”
“主……主人,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奇洛驚恐的喊叫著,身體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那冷酷的聲音沒有絲毫憐憫,沒有光芒射出,但奇洛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大廳的寂靜。
他整個人猛地僵直,隨即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捏住般劇烈地抽搐起來,長袍下的身體以一種違揹人體的角度向後反弓,頭頸極度後仰,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嗬嗬聲。
他的麵部肌肉扭曲,眼球凸出,彷彿正承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
這痛苦並非僅僅作用於肉體,更是在撕扯他的靈魂。
這殘忍的懲罰隻持續了短短幾秒,但對奇洛而言彷彿永恆。
當那無形的力量鬆開時,他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臉上毫無血色,隻剩下極致的恐懼和痛苦。他蜷縮著,之前被鎧甲巨怪撞擊的地方似乎也更疼了。
伏地魔的聲音帶著施虐後的滿足與冰冷的命令,“別再讓我失望。”
奇洛掙紮著,幾乎是爬著站了起來,他的身形顯得更加佝僂和扭曲,彷彿剛才的折磨永久地損傷了他的某些東西。
鄧布利多所說的“屈服於恐懼”意味著什麼——那不僅是精神的奴役,也是肉體和靈魂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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