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哦,厄裡斯魔鏡可從來不會說謊,它展現的是我們內心最深處、最真實的渴望。”
柯米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蛋了,他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鏡麵上移開,卻正好對上鄧布利多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讓我猜猜……”
鄧布利多輕輕撫摸著鏡框上精緻的雕花,“是那位經常幫你整理作業的拉文克勞姑娘?我注意到奧利最近往你們學院塔樓跑得特別勤快。”
柯米並不想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他想起秋·張每次麵對他時,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魔葯課上兩人互相配合熬製魔葯時秋·張總是喜歡搶熬煮的工作,在走廊上遇見他時輕柔的問好。
“看來我猜對了。”鄧布利多愉快地說,從長袍口袋裏掏出一顆檸檬雪寶,“要來一顆嗎?據說初戀都是這種感覺。”
柯米機械地接過糖果,卻完全沒有品嘗的心思。
“教授,”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這麵鏡子……它顯示的真的是……”
“最真實的渴望。”鄧布利多肯定地點點頭。
“不過,柯米,你要明白,鏡子展現的不僅僅是幻像,它映照的是你內心最珍視的東西,以及你願意為之付出的決心。”
柯米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那您看到了什麼,教授?”
鄧布利多凝視著鏡麵,嘴角依然帶著笑意,但那笑意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憂傷。
“我看到了羊毛襪,”他輕聲說。
“永遠也穿不夠的羊毛襪。”
鄧布利多凝視著鏡子,一個高大帥氣的身影站在他身邊,另一邊是一個長相酷似鄧布利多的男孩,他的手搭著鄧布利多的肩膀,一個身材瘦弱的金髮女孩子站在三人之前,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好似為聖誕節的家庭聚會而高興……
也許當初自己選擇留在霍格沃茨也是因為……
鄧布利多緩緩抬起雙手,好似想要將空氣擁入懷中,直到雙手徒勞的放下,他依舊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準確來說,是那個他內心最沉痛的一道疤痕。
柯米靜靜的看著鄧布利多高大的身軀,彷彿突然感受到了他的悲傷,就像他曾經在黑夜中獨自凝望自己父母的畫像時一樣的感覺,一股苦澀從腹部向上翻湧,剝開皮肉,狠狠地將心臟拽入充滿苦水的幽邃深澗,隻留下一具空殼,承載著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教授……”柯米輕聲喚道。
鄧布利多彷彿從漫長的夢境中驚醒。他眨了眨眼,鏡中的幻象消失了,隻剩下他們二人的倒影。
“啊,柯米,”他轉過身,又變回了那個睿智的校長,但眼角的皺紋似乎更深了,“記住,這麵鏡子既不能給我們知識,也不能告訴我們真相。人們總是在它麵前虛度光陰,甚至因此發瘋。”
他最後看了一眼鏡麵,輕聲補充道:“不要沉湎於虛幻的夢境,但也不要忘記真實的渴望。來吧,讓我們將這麵鏡子挪到它該待的地方去。”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鏡麵上,彷彿給那個充滿遺憾的幻象披上了一層銀紗。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鏡子緩緩飄動,跟隨著兩人的腳步,懸浮在離地幾英寸的空中。
窗外又開始飄落雪花,細碎的雪片在夜色中旋轉飛舞,映照著走廊牆壁上跳動的火光,在鏡麵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鄧布利多停下腳步,望著窗外紛飛的雪花,輕聲說道:“啊,又下雪了,每年的這個時候,霍格沃茨總是特別安靜,特別美麗。”
他的目光追隨著一片雪花的軌跡,看著它最終消失在黑暗裏。
“你知道嗎,這種時候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手裏捧著熱茶,然後再來一塊小點心,嗯~!美好的休憩時刻。”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在談論天氣。
我記得很久之前有人送了我一副巫師棋,我經常拿來和自己下棋,看似隨意落下的棋子,往往在很久之後才會顯現出它的意義。”
柯米小心地控製著鏡子的高度,沒有立即接話,他能感覺到校長話語中的試探。
鄧布利多繼續緩緩說道:“比如讓一個新生成為找球手,允許猛獸在學校內……這些決定在旁人看來或許不太妥當。”
鏡麵在移動中微微晃動,映出走廊牆壁上跳動的火光。
柯米終於開口:“我聽說,下棋高手能看到十步之後的局麵。”
“確實如此。”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閃爍著,“但更重要的是,要相信每個棋子都有它獨特的力量。有時候,最出人意料的棋子,反而能改變整盤棋的走向。”
他們轉過一個拐角,這條走廊通向格蘭芬多休息室,胖夫人的肖像在走廊盡頭若隱若現。
柯米輕聲說:“那麼,您是否也在等待某個出人意料的棋子發揮作用?”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真不愧是拉文克勞的智慧,你學會了在碎片資訊中拚湊真相。比如,你能從一句無意中聽到的事情,就聯絡到了那個走廊,能從試煉中的幻象,認出老魔杖的真容……”
他轉身正視柯米:“告訴我,你還看到了什麼?”
柯米迎上校長的目光:“我看到棋局中,每個安排都環環相扣,哈利在明處吸引注意,而其他人在暗處各司其職,就連假期時去拜訪尼可·勒梅先生,恐怕也不僅僅是出於探望好友的目的。”
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很有趣的見解,那麼,你認為自己在這盤棋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柯米斟酌著用詞,“也許……我既是觀棋者,也是棋子,就像這麵鏡子,既能映照現實,也能揭示內心,而且我祖父曾經說過,沒有任何棋手能夠置身事外,角色反轉隻會在一瞬之間,不到結局,誰也不知道會走到哪一步。”
他們終於來到四樓那間空教室門前。
鄧布利多輕輕推開門,意味深長地說:“記住,最優秀的棋手不僅要懂得佈局,更要懂得何時該讓棋子自由行動。我相信,你會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鄧布利多臨走前又補充道:“有時候,最大的智慧不在於看透全域性,而在於明白哪些真相應該被暫時隱藏。”
他的目光掃過鏡麵,彷彿在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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