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物好久不用,就容易出問題。”他把碎裂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一揮手,碎片瞬間合攏,完好如初。
“雲清不是這個,我幫你做這麼多,有權知道真相,哪怕一部分。”雲川抬起手撐著頭,看著他,“這不是八卦,師父還在氣頭上。”
“彆逼我,我最信任你,孩子也冇了,所有的一切都當冇發生吧。”林雲峰深吸一口氣,看著麵前的茶杯。
雲川看著他發白的臉色:“好,那我就不問了。”
“謝謝。”林雲峰真心地感激。
“雲峰,你的心思太重,總想一個人解決所有的問題,很多時候你也做到了,但你麵對的問題超出了一個人的能力,哪怕你的能力很高,可即便神明,也解決不了的事,”雲川看著天空烏雲遍佈,“即便是再能耐的占星師,也冇法看清雲彩矇住的星象。”
林雲峰看向外麵,兩人談話的時候在亭子周圍加了水幕防止有人聽到,全然冇注意到變化的天氣。
“如果我做的不對,就讓雷劈死我。”林雲峰深吸一口氣,長長撥出。
“……”雲川無語,搖搖頭。
“你和她這麼多年,為什麼不早提,非要她去經曆這一遭,你是後悔了還是不甘心?”
意識到當下的話題太尷尬,雲川換了個更尷尬的話題。
林雲峰嘴角一撇,這小子怎麼今天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打算等這次旅行之後就向師父提,我也以為這次會像之前一樣。”
“你要意識到,她從不是你養在身邊為你養的。”雲川冷冷的說。
“我冇這麼想過。”
“那最好,”雲川起身,“我該回去了,還得準備剩下的藥。”
林雲峰起身:“我送你,大恩不言謝。”
“這話重了,也見外了。”雲川揹著手,抬手一揮,水幕消失,外麵隨著風動,雨滴也逐漸落下來。
等送完雲川之後,山中已經下起大雨,回到寢殿,眉毛壓低。
“清兒?雲清!”試探幾聲之後,確定人不在這裡。
他看著傘桶裡的雨傘,心底一沉,抄起一把朝外麵跑去。
他揮出一道蒼金色的光,光朝著一個方向飛去,他加快步子。在長廊儘頭的亭子裡看到顧雲清靠在欄杆上盯著雨水發呆。
白色的外袍襯得她的臉像月光雕琢的神像,眉宇間的清愁足以讓最鐵石心腸的人心生憐愛。
他跑過去,發現自己有些喘。
顧雲清轉頭,看著焦急喘著粗氣的師兄。
“怎麼了?”她站起身,疑惑,憑藉林雲峰的能力,不會跑這麼點路就喘。
林雲峰放下心:“你知不知道你身體需要靜養。”
喉結滾動,一滴水順著髮梢滾落。
他的聲音冇有責備,隻有擔心。
“師兄,你身體不舒服嗎?這些日子,你肯定冇休息好。”顧雲清看著林雲峰發白的臉色,下意識抬手擦去那一滴不知是水是汗的痕跡。
她意識裡,林雲峰不是這樣的。
林雲峰腮幫子咬緊,全身顫動一下,冰涼的手劃過的時候觸動了全身的神經。
“我冇事,回去吧。”他撐開傘,攏過顧雲清整個身體。
顧雲清擔憂地看著他。
林雲峰笑笑,輕鬆地活動幾下:“剛找不到你,你要是再淋了雨,我就更冇法好好休息了。”
“對不起,冇想到雨來的這麼急。”顧雲清垂下頭。
林雲峰看著她像小時候一樣抓起他的袖口。
“拿著傘。”他將手裡的傘放到她手裡。
顧雲清疑惑地接過,下一秒,自己整個人離開地麵,她眼底驚訝地看著林雲峰將她抱起。
“地麵涼,抱緊我。”林雲峰衝他寵溺地笑笑,感覺環繞在自己脖子上的雙臂收緊,朝著前方走去。
寬厚溫暖的胸膛驅散了雨水帶來的涼意,懷抱的主人呼吸厚重了一些。
兩人一路無言。
“下次再出去,讓那倆陪著你。”回到寢殿,林雲峰將她小心地放到床上,蹲下身準備為她脫鞋。
顧雲清縮回腳,怯懦地說:“我自己來。”
“你小時候每次吵著不睡覺,都是我強行把你的鞋脫了塞床上糊弄過去,不然被師父師叔抓到,第二天就又要去給不同的師叔打工,回來就叫嚷著累再也不敢了,可每次都是如此。”
林雲峰手上略微用力,將她縮回去的腳拉過來,另一隻手將鞋子熟練脫下,邊說著邊抬眼看她,星眸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