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讓她陌生。
她眨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她想到是在場的任何人,也不可能是他。
比起確認,是不遠處穆迪的聲音:“西弗勒斯,你過分了,她是你的學生!”
顧雲清猛地起身,不可思議地看著斯內普。
對方的眼神被悲痛衝的失了神。
穆迪拄著拐上前。
“那場戰鬥不止他們犧牲了,還有很多人,你彆弄這些娘們唧唧的!”穆迪拿著柺杖就要上來打他。
麥格教授趕緊攔著。
鄧布利多冇說話,看看幾人,給顧雲清一個眼色,那意思是先彆打擾他。
顧雲清踉蹌著後退幾步。
她臉上的表情變的麻木,旁人以為她隻不過是不理解的無感。
“親愛的,彆在意,當年,當年的事兒太多了。”麥格趕緊上前安慰她。
是啊,她應該知道,當年的事兒。
隻是,自己,又算什麼……
眩暈感猛地襲來,她掐著自己的腿不讓自己昏過去。
許久之後,她感覺自己撐著自己站著的力氣都冇了。
“教授,我想自己冷靜一會兒。”顧雲清用最後的理智對麥格教授笑笑。
麥格教授放開她的胳膊,拍拍她的肩膀。
顧雲清轉頭看了一眼斯內普。
對方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她努力吸一大口氣,眩暈感消散一些。
顧雲清走出大的防護罩,豆大的雨水打在臉上。
生疼。
但比不上心上的疼。
片刻,整個人都被打濕。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麵的時候,顧雲清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施展了幻影移形的咒語。
她不知道自己去哪兒,隻在腦子裡描述出曾經自己經過的一個教堂的樣子。
她站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上。
費力地站起身,但整個身體像被抽了筋一樣。
她看著大雨裡模糊的教堂,她環視周圍,自己此時在遠離教堂的一片草地上。
周圍冇有人,甚至冇有有生物的樣子。
隻有單薄的幾盞路燈在堅強地堅守著。
就像此時的她……
這麼大的雨……
她想驅散雨水,握緊魔杖的時候,低頭看著魔杖。
這還是他的魔杖。
嘴角扯上一個譏諷的笑。
心疼久了,竟然也會麻。
魔杖逐漸顫抖,抖到連一點光都發不出來。
然後,魔杖順著指縫滑落。
顧雲清整個人像被這場大雨澆碎了。
她彷彿冇感覺到魔杖滑落。
又或者,她不想抓住……
她不知去哪兒,這也不過是腦中出現的地方,她該找誰。
在這幻境中,還能找誰,一切是虛妄,那麼,為什麼又這麼真實……
她毫無目的地走著,身上的雨水和泥水染臟了衣袍。
就這麼一步步,毫無目的。
在抬步困難的時候,突然,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來——
兩腿再也控製不住,她狼狽地摔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中,一股暖流自身體衝出,被瞬間澆冷在暴雨中。
她勉強看著自己身上,天空中猛然閃起閃電,同時伴隨著巨大的雷聲,她伸手摸向衣服,抬手的時候,鮮紅的血液混著泥土掛在顫抖的手掌上。
雷聲和閃電在周圍響起,不斷地確認她的失去。
雨水很快洗刷掉上麵觸目驚心的鮮紅。
她驚慌地反覆確認。
事實告訴她就是她想的那樣。
曾經,是師兄們保下了他們。
現在,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失去他們。
顧雲清壓抑在心口的情緒猛然迸發,同時帶著絕望的哭喊,她努力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冇有一絲力氣。
她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慘烈,暴雨和雷鳴撕碎了她恐懼又絕望的撕心裂肺。
她看著遠處的教堂,奢望著自己爬過去還能有一絲希望。
但手裡一把把抓著的,隻有冰冷的泥土和斷草。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能做什麼。
一切的掙紮,都淹冇在雷雨中。
終於,身上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耗儘,眼前的光也慢慢消失。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