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大家的精力都沉浸在尋找舞伴和挑選禮服上,對無關緊要的事的關注度也冇那麼高。
聖誕舞會當天,學生們興奮的一整天都閒不住,顧雲清不想參與他們的討論,打算來海格的小屋躲清靜。
來了之後,才發現這決定是最不理智的,他正想儘一辦法打理他那亂糟糟的頭髮和鬍子,不時地征求她的意見,最後她實在看不下去了,從那一堆藥草和禁林邊的草地上找了些柔順護髮的草藥,熬煮成洗髮液。
海格看著棕綠色的液體,有些不信任的看著顧雲清。
“你確定這些能柔順頭髮?”他手裡拿著一塊黃油,打算嘗試用黃油讓頭髮更順滑。
顧雲清捲起袖子,將熬好的草藥倒進一個不小的木桶裡,示意他將頭伸進去。
“如果你想被人當成一個行走的黃油麪包,就把你手上的玩意兒抹上去。”她叉著腰,看著海格。
海格嘟嘴,將黃油放回去。
他好像做足了心理準備,將半個腦袋紮進盆子裡,盆子裡的水瞬間被吸走一半,同時,上麵漂浮著一些草葉子,顧雲清皺皺眉毛。
海格抓了幾下,然後興奮地說:“嘿,你那東方的草藥方子很管用,我感覺頭髮都順了。”他抬起頭,水嘩啦啦的淋了半身,連帶周圍半米的地板也遭了殃。
顧雲清來不及後退,自己的鞋遭了殃。
“你的舞伴是誰?”顧雲清拉起袍子,看著上麵的水漬。
“到時候就知道了。”海格又沖洗了幾下,用巨大的手掌捧著水沖洗鬍子,這下整盆水都見了底。
“這就不地道了,我可是把你這一頭頭髮解決了。”顧雲清開玩笑的說。
海格當了真:“抱歉,真的不能,她不讓我說。”
“開玩笑的,反正不久之後就會知道。”顧雲清拿起桌子上的巧克力蛋糕,吃了幾口。
海格將另一盆清水倒在頭上後,拿起像床單一樣的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他哼著小曲,看著自己難得柔順的頭髮。
“話說回來,當然,我不是攆你,現在已經五點了,你不回去準備嗎?”海格看看牆上的鐘表,將滴著水的毛巾扔在椅子上。
顧雲清拿出魔杖,對著毛巾揮動一下,滴水的毛巾瞬間變得像原來一樣乾燥。
“哦,太厲害了,你的魔法天賦真的很高。”海格感謝地說。
顧雲清靠在椅背上,不說話。
海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走到她麵前:“聽著,親愛的,我知道讓弗林特牽著你進舞會很勉強,但這不代表什麼,斯內普教授雖然平時看著不好相處,我隻對你這麼說,但他的決定都是深思熟慮過的。”
顧雲清打了個哈欠,摸著旁邊的牙牙,它正好睡醒了,不滿的看著地上的水漬。
“怎麼連你都知道了?”她不可思議地拉了一下牙牙的嘴,對方咧開嘴笑著。
“這種事你覺得能藏得住?那傢夥自己都藏不住。”
“我一開始就冇打算參加。”
“既然答應了,就得去,趕緊回去打扮吧,彆人我不敢確定,但你絕對不會差了,我要試衣服了。”海格拿起梳子梳著頭髮。
顧雲清想了想,的確時間也快到了,她起身告彆。
回到宿舍,西莉亞和艾拉正在互相編頭髮,而休息室的同學們也互相讓對方參考著自己的裝扮,她們看到顧雲清走進休息室,停下手上的動作。
“你去哪兒了,我們到處找不到你,趕緊收拾吧,需要我們為你做頭髮嗎?”艾拉將一縷編好的髮絲彆進西莉亞的頭髮裡。
顧雲清點點頭:“我做個簡單地編髮就可以了。”
回到宿舍,顧雲清拿出禮服,放在床上,然後坐在床尾,就這麼一直坐著。
直到自己的房間門被敲響。
顧雲清回過神,開啟房門。
“我的天,你還冇換禮服!趕緊趕緊。”西莉亞看著還穿著校袍的顧雲清。
兩人已經梳妝完畢。
“哇,你們真漂亮。”顧雲清讚歎的看著。
西莉亞看到攤開在床上的禮服:“我感覺,布斯巴頓的那個勇士也不過如此。”她拿起禮服,在顧雲清身上比著。
“弗林特那小子真是撿了個大便宜。”艾拉扶著門框,嘖嘖得讚歎。
“他去哪兒了?一天都冇人見到他。”提起弗林特,西莉亞想到了什麼。
“一大早就出去了,不過我敢肯定他會趕回來的。”
艾拉上前,催著顧雲清換衣服。
“先幫我弄頭髮吧,簡簡單單的盤起來就可以了。”顧雲清放下禮服。
艾拉和西莉亞很用心,她們檢查著每一絲髮絲的位置,等顧雲清抬頭看向梳妝鏡的時候,不免得對她的手藝讚歎。
“你的手太巧了。”
“我媽媽教我的,畢竟以前也算個家族。”她忽然意識到什麼,手上的動作頓了下。
顧雲清知趣地岔開話題。
“髮帶全編進去,還是留長?”
“留長更好,你看,你衣服上的水晶是流線型的,正好呼應。”艾拉肯定地說,拿起髮帶比量。
西莉亞手忙腳亂的用定妝粉在她臉上撲著。
“趕緊趕緊,你還得換衣服呢。”
顧雲清看著桌上的盒子,開啟從裡麵拿出那個蛇形的項鍊。
“這個,好精緻,正好配禮服。”艾拉正發愁脖子上單調呢。
“我們在外麵等你,需要幫忙嗎?”看看時間,西莉亞已經著急到跺腳了。
顧雲清換上禮服,鏡中的人即便是在昏暗的房間也遮擋不住自身的光芒,纖纖玉手撫上脖子上的項鍊,雖然不知原因,但似乎能給自己帶來安心。
她開啟門,走到公共休息室。
同學們已經準備好去禮堂了,她的出現,讓休息室瞬間安靜了一下。
德拉科的頭梳的像膠水把每根頭髮都貼合在頭皮上,帕金森將自己打扮的更有洛可可的風範,幾個高年級的男生小聲交談著,後悔冇趁早。
弗林特已經在休息室等著,看到她出現之後,張著嘴好像中了奪魂咒,他的確收拾的很不錯,他的牙似乎用魔法調整過,頭髮也做了更紳士的造型,打眼一看,幾乎很難把他平時那種粗獷的形象聯想到一起。
弗林特在同學們的催促下纔回過神,迎上前。
“你……你……真漂亮。”他不斷地上下打量著。
西莉亞和艾拉站在各自舞伴身邊,看著這一幕。
“我感覺,這小子能吹一輩子。”艾拉的舞伴是高年級的學生,他低下頭,在她耳邊小聲說。
艾拉環抱著胸,皺著眉看著他們。
“我們該走了。”西莉亞提醒道大家。
人群紛紛朝出口走去。
弗林特像是護著寶貝似的擋在擁擠的人群前。
“弗林特,我們能晚點去嗎?太亂了。”顧雲清用請求的眼神看著他。
弗林特巴不得能和她多待一會兒,哪怕現在讓他炸了休息室都行。
“冇問題,你說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
“謝謝。”顧雲清鬆了一口氣。
鄧布利多精心打扮了一番,斯內普則依舊是一身黑袍子的裝扮。
“西弗勒斯,我以為你能換個風格。”鄧布利多迎接著麥格教授,她正指揮著同學們有序進場。
斯內普看著精緻的舞會裝飾,看著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也有序地挽著舞伴進場。
“校長,您知道,我對這些一向不感興趣。”
“人得往前看,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滿含深意地看著他。
斯內普心裡一怔,他猛地轉頭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半月形的眼鏡下狡黠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輕鬆,西弗勒斯。”
他怎能放輕鬆,他深知當時發生了什麼。
他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身影,直到勇士們進場一直也冇出現。
弗林特挽著顧雲清,天上下起了雪,他不時地將落在她頭髮上的雪花拍落。
顧雲清微微一笑,聽著裡麵的音樂聲響起。
“抱歉,我的裙子行動不便。”顧雲清有些膽怯地看向弗林特。
這一路上,幾乎冇有人,月光伴著雪花,弗林特巴不得讓這條路再長一些,他期待的看著禮堂,但一點也不遺憾。
“無所謂,又冇有咱們斯萊特林的勇士,不看也罷。”弗林特笑著。
顧雲清進去的時候,勇士們的開場舞還冇有結束,她站在人群後麵,而舞場中,還有另一雙眼睛不斷搜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