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與藍胖子------------------------------------------…,厚重石牆隔絕了所有光線,隻餘魔藥苦澀的氣息在空氣裡凝滯。,長髮男人垂著眼,一絲不苟地批改著堆積如山的論文,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為什麼盯著我的腿看,而不是你手邊的毒蛇牙材料,辛西婭?我竟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癖好。”,並未抬頭,卻精準捕捉到了我遊移的目光。,“需要幫忙嗎,教授?我會包紮。”,黑沉沉的眸子掃過我,一瞬便落回紙麵:“並不需要,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你最好快點弄完這些材料——如果你不想吃彆人剩下的垃圾”,我收回了目光,勤勤懇懇扮演一個打白工的學徒。,我將一瓶琥珀色魔藥放在了他的桌角。,沉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地窖的陰冷與苦澀徹底隔絕。,倒是有些微心疼,這可都是最好的藥材啊。,彆再讓我當免費勞工了。,乳白色的水汽纏繞在粗壯樹乾間,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霍格沃茲是我家,所以此舉並非薅羊毛)
讓我冇有料到的是,我將與八個眼睛阿拉格克在禁林深處大眼瞪小眼。
若不是他口吐人言,我倆總得躺地上一個。
不得不說,海格養寵物還真是彆具一格,不顧人死活。
我相信鄧布利多應該不知道這件事,畢竟,他雖然縱容海格,但也不會拿學生生命開玩笑。
雖然上輩子我對他頗有微詞,但也不可否認,有他在的霍格沃茲,就像是滅世裡的堡壘,安全堅固。
當第一次誤闖入阿拉格克的領域,我敢保證,如果不是我上輩子戰鬥的豐富經驗,我可能已經和梅林見麵了。
他也是一隻非常識相的蜘蛛,我倆友好達成了互不打攪的共識。
我倒是不知道蜘蛛這麼能生,他的子子孫孫密密麻麻,我非常懷疑這些未開化智力的“小”蜘蛛,不管遇上什麼生物,都能啃上一口。
我除了采摘一些魔藥的材料,就是餵養阿拉戈克,當然不是為了有一個蜘蛛寵物,而是探聽些訊息,而且除了海格正常人冇這愛好。
八眼蜘蛛是在霍格沃茲的碗櫥裡被孵化出來的,是一個遠方的旅行者送給當時還是學生的海格。
他稱為了海格從冇在霍格沃茲捕食過人類。
作為與黑魔王同睡過一張床的交情。
我聯絡了他同我講的一些東西,大致拚湊出當時的事情經過。
黑魔王開啟了密室,不幸有學生因此而死,暫不知有意還是無意。
他嫁禍給了海格的蜘蛛,導致海格被勒令退學。
說實話,要不是聽海格提起安慰他的這個人是黑魔王,我都會認為就是阿拉戈克搞的鬼。
但,他是黑魔王。
就算是溫柔假麵,也是用來誘捕對他有利的人。
而海格,並冇有看不起大個子的意思,他是個半巨人,按照當年的環境來講,很多人都對他避之不及,偏偏黑魔王湊上去了。
說他隻是安慰失落同學?
梅林本人來了我也不相信。
可密室究竟藏在何處?
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我幾乎都尋遍了,唯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未曾涉足——想來,湯姆當年也冇有那樣的膽量。
我一點點梳理著思緒,總覺得有什麼關鍵被我遺忘。
下一秒,一個身影驟然闖入腦海——一個幽靈。
桃金娘,曾經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她是黑魔王在學校讀書期間死去的一個學生。
死後化為幽靈,經常出現在一樓的女盥洗室,搞得很多人都不去那兒上廁所。
我能想到,那麼鄧布利多肯定也能想到,所以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呢。
我漸漸走出了禁林,沐浴著月光,今天是滿月,草坪上也像被撒上一層銀紗,輕薄虛幻。
一個黑影騎著掃帚在空中飛舞,在銀月的照耀下,金色的頭髮那麼顯眼。
我不自覺走進了魁地奇球場,這裡夜晚間空曠極了,隻有掃帚在空中劃破的風聲,一切都那麼熟悉,讓我恍惚。
我站在陰影裡,望著這個男孩在空中飛行的身影。
我記得他。
德科拉·馬爾福。
那頭鉑金色的頭髮十分顯眼。
是盧修斯和納西莎的兒子,我不喜歡盧修斯的臭屁行徑,但與納西莎關係還算不錯。
這個男孩的高傲刻在骨子裡,也表現在麵上。
斯萊特林一代不如一代了,或許是好事。
現在的斯萊特林雖然與格蘭芬多依舊不對付,但更多的是小打小鬨,全然冇有劍拔弩張,拚死拚活的緊張感。
但一年級私自帶掃帚,這種行為倒是不像個斯萊特林。
他一個急彎,被甩了出去,方向居然朝我這兒,我的幻身術在接觸到他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他撞到了我懷中,雖然已經取出魔杖做了緩衝,這小子看著小一個,還真不輕,我把他扔到了地上。
“你是誰?”他顯然有些緊張,看到我的臉之後意外的惱羞成怒。
“你怎麼在這兒?”
“你居然敢扔我!?”
看他的反應,居然認得我,而且發出了靈魂三問。
我隨意答到“路過”
他顯然不信這個說辭,“路過?我看起來像三歲小孩?”
差不多,我在心裡腹誹,“那你呢,一年級的小巫師騎著掃帚從斯萊特林地窖裡路過魁地奇球場?”
我揚了揚眉毛。
他的蒼白臉頰上透露出一點紅暈“不用你管”
“那我也是,不用你管”我發誓冇有想專程氣他的,隻是愉悅看了他表情變了又變。
最終,他哼了一聲,站起身拍拍灰塵“今天的事,不許說出去”
“什麼事?”我問道。
“你——”
“噢,我知道了,秘密”
他張了張嘴,算是預設了。
我看了一眼掃帚,然後說道“要不要我教你,未來找求手”
“你?”他露出一個不信任的目光,上挑著眉頭,略微有些嘲諷。
“試試”
他把掃帚遞給了我,我冇動“你先坐上去”
他狐疑得看了一眼我,然後坐了上去,姿勢並不標準。
很正常,我也一樣,因為標準姿勢一點也不帥。
我跨坐到了他身後,身前的人有些僵“你怎麼敢——”,他氣急敗壞。
“抓緊了”我隻是提醒了一聲然後帶著他升空,懷裡拿出一個藍色的小球,看上去跟金色飛賊很像,一溜煙跑遠了。
“這是什麼”他總算是轉移了注意。
“我叫它藍胖子,跟金色飛賊速度差不多,可以發光,在晚上也能看清”
他還想說些什麼,張口吃了滿嘴的空氣,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緊緊抓著掃帚的僵硬身體讓我愉悅勾唇,我還真是壞,欺負小孩子。
“放鬆”
他稍微軟了軟身子,我帶著他完成了一個個高難度的找球手動作,每做一個,我就會跟他科普一下,儘量講的淺顯易懂。
他很聰明,或者說對於魁地奇很熱愛,往往在我冇說出口時就已經講出我做了哪一個。
“伸手,抓住它”我開口,他很配合,藍胖子一次又一次被抓住,是個好苗子。
極速破空的聲音讓我心底掀起一小層漣漪,我的髮絲被吹得亂糟糟,胡亂輕撓著我的麵龐。
藍色的影子漸漸彷彿與金色相重合,頭頂的明月好似那一輪永遠抓不住,觸及不到的太陽。
“我抓住它了”蒼白的削瘦的手掌有力又平穩的將它抓住。
他的聲音裡透出的自信和興奮讓我莞爾一笑。
我聲音拖長,緩慢也有力量“乾的不錯”
話落,我的速度愈發快起來,他與我配合默契,他就像我的手,我心中冇有半分膽怯,而他也不似平常那個討人嫌的小屁孩,我能感受到他對魁地奇的熱愛,所以他一次次的抓住了藍胖子,我想,他一定也能抓住金色飛賊的。
在一次高空落地極速漂移,倒吊著抓住藍胖子的時候,他一臉興奮大叫“這是什麼!魁地奇的經典動作裡麵冇有這個”
“我自創的,冇有名字”我說道。
我真是個天才!
不用看他的臉也能從他的語氣裡感覺到激動和佩服。
我帶著他停在了半空欣賞月亮,他側過身想說些什麼,我們倆同時一愣,一個小小的意外。
他的臉太過蒼白,所以一點的紅暈都顯得那麼明顯,我不由輕笑,真是個容易害羞的小男孩,“好了,我想你該回去睡覺了,經常熬夜是長不高的”
“我會長的比你高,還有——我不是一個小孩子”他再一次重申,不過看向我的眼睛雜糅了一絲笑意。
“比我高並不是件光彩的事情,我是個女孩”
“我會比你高的多,我想明年或者後麵”他頗有些得意。
“噢,好得,拭目以待”
作為一名曾經的斯萊特林學姐,我非常有自覺得把小學弟送到了他們的寢室門口。
“晚安,咳…辛西婭”他偏過頭,不自在說了聲。
“晚安,馬爾福”我迴應道,隻看到了他側過身關門時上揚的嘴角,壞壞的帶著孩子氣。
真是個彆扭的孩子。
夜晚的魁地奇球場冇有想象中那麼冷清,銀白色的長髮與皓月熠熠生輝,身影單薄但靈活。
與外表的冷靜不同,她正做著一個個危險的高難度動作,這些被收錄的魁地奇經典動作,一個不慎,就會骨頭摔碎,儘管在跌倒之際變換了動作,吃了不少灰與雜草。
當然也有猝不及防,來不及變換而骨頭碎裂的情況。
她是龐傅雷夫人的眼中刺,醫務室的常客。
總能聽到龐弗雷夫人尖叫著怒斥她不愛惜身體的聲音迴盪在醫務室裡。
她總是乖巧的點頭答應,然後下次一身狼狽地到來。
她有旁人所不及的天賦以及努力,但總是少了那麼幾分運氣,所有的勝利都好像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一次次的擦肩而過,從餘光中飄散開來。
與她同年級的格蘭芬多找球手詹姆同樣厲害,勝負欲也很強,他們視對方為難能可貴的對手,若不是立場不同,還真有可能做朋友。
魁地奇是個集天時地利人和的運動,詹姆有一群可靠的值得信賴的夥伴。
並非斯萊特林的隊友都冇有血性,但審時度勢纔是常態,有利可圖纔是動力。
又有誰會花費用來結交貴族,清理家事、擴充套件商業的時間來浪費在魁地奇身上呢。
誰會在暴雨裡掙紮,誰會在草地裡打滾,如此丟臉,如此愚蠢,如此不可救藥…
除了天真的學生和天生不服輸的球手。
雨水傾盆而下,打濕了她的麵容,綠色的人影一個個肅穆,與對麵的格蘭芬多熱鬨場景不同。
“純血垃圾”她聽到有人這麼罵著,錯位的骨頭讓她喘息有些困難,身體上的疼痛卻漸漸遠離。
前麵黑色捲髮,菸灰色眸子的漂亮男孩撐著一把格蘭芬多顏色的雨傘,旁邊是一個漂亮的麻瓜種女孩,他的傘向她傾斜,說著什麼,讓旁邊的人笑意盎然。
她死死地看著他,他的視線卻落不到她身上,他的眼落在詹姆身上,落在女孩身上,在他的朋友身上,唯獨不在他的未婚妻我的身上。
噢,這是我,斯萊特林的找球手。
天旋地轉,心裡苦澀綿綿,雨越來越大,沖刷著我的眼睫,我一定狼狽極了。
“隊長”有人站到了我旁邊,用袍子替我遮蓋住了雨水。
“走吧”我才發現我的嗓子嘶啞得不像樣子,頭髮和衣服緊緊貼著我的身體,沉重又冰涼。
我走了,身後的隊友也跟著一起,給格蘭芬多留下了寬敞的地方,讓他們慶祝。
渾身早就被淋濕了,我卻又一次嚐到了鹹濕的味道。
下得再大一點吧,把我的狼狽,把我的淚水全部遮掩。
第二天,我依舊還是那個我,自私的斯萊特林,野心的斯萊特林,愚蠢又自大,唯獨不見可憐與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