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假期快結束的時候,愛莉奧斯接到了瑪麗打來的電話。
“老闆,有兩件事。所有的孤兒在今天已經全部入住孤兒院,那個介叛人確實已經成植物人了。”
掛了電話,愛莉奧斯走到書房的窗戶口,開啟,夜晚的寒風侵襲而來。她裹緊了身上的披肩,看著濃鬱的夜色,盯著遠處的燈光發獃。
很多事情一旦突破底線和原則,隻有0次和無數次。這一次她迫於壓力,選擇遊走於灰色地帶,找了個該死的替死鬼,那下次呢?下次再遇到這樣的壓力,她還能堅持自我、堅守本心嗎?
她不知道答案,夜色和寒風也給不了她答案。
愛莉奧斯下樓,打算去吧檯調點喝的,稍微做些什麼事情,哪怕隻是一杯氣泡水,隻要能緩解一下她心頭的壓抑。
她推門進去,猝不及防被裡麵濃重的酒味沖了個踉蹌。
“西裡斯?”她驚訝的喊。
西裡斯癱坐在地毯上,抱著醒酒器一杯杯喝著紅酒,地上還有幾個空瓶子,看樣子早就喝了不少。
聽見熟悉的聲音,他仰頭看著門口,愛莉奧斯披著一件墨綠色的毛絨披肩,驚訝地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他低低說了聲。
愛莉奧斯嘆了口氣,關門走過去,靠在他身邊。
“怎麼了?西裡斯,你最近一直不高興。”
“這麼明顯嗎?”西裡斯苦笑了聲。
“哈利至少一天問我三遍,教父怎麼了?”
西裡斯聽見這句話,哽咽地抽泣了一聲,隨後以手掩麵,濕意從他指縫裡滲出來。
“愛莉奧斯,你說我是不是失敗透頂?”他嘶啞著聲音,似乎也沒打算等愛莉奧斯的答案,繼續說:“作為朋友,我輕信彼得·佩迪魯,害死了詹姆和莉莉,讓哈利那麼小的年紀就沒了爸爸媽媽;作為父親,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曾經那麼誤會你、傷害你,後來也沒能給你幫上多少忙;作為兄長,我一意孤行,總想著逃離老宅那個窒息的魔窟,卻忘記了雷爾的痛苦,害得他沉睡在陰屍湖底,到最後還是你歷經痛苦,把他喚醒···”
“愛莉奧斯···”他痛苦地滾動喉結,發出沉重的喘息聲。“我——我知道,我真的很沒用,甚至失敗透頂,你一定很失望吧,是我作為你的父親——”
愛莉奧斯站起身,沒說一句話,開啟櫃子取出酒杯。
西裡斯聽見玻璃撞擊的聲響,把手拿開看著愛莉奧斯。
“西裡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想我也需要一些酒精的麻痹,否則有些話我永遠說不出口,清醒的時候總是克製冷靜,有時候我也挺討厭自己的。”她拿起醒酒器,給自己倒了半杯,一股腦兒喝進去,西裡斯愣愣地看著,一時竟覺得不知道該不該阻攔。
濃鬱馨香的酒精滑進食道,在胃裡微微發熱,愛莉奧斯似乎很快被酒精迷醉了。
“西裡斯,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歡、最羨慕你身上哪一點?”
西裡斯聽見這話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問哪一個,喜歡、羨慕?愛莉奧斯竟然說羨慕他?
“純粹。”她說。
“西裡斯,你知道嗎?有些人天生就是理想主義者,他們的誕生就是為了挑戰規則而存在的,這些人純粹、乾淨但有時又魯莽地挑戰身邊一切他看不慣的規則,不稀罕跟所有人虛與委蛇。”
“這些人身上充斥著不符合大眾期待、不符合規則評判的一切,但是——他們不在乎,他們樂意生長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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