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被火焰杯選作勇士的後遺症比他想象中大···或者說,他在此之前根本沒想象過這種場麵,自然也考慮不到隨之而來的負麵反應。
他其實並不在意學校裡那些同學的議論和指點,比起這些不痛不癢的刻薄話語,他更擔心愛莉奧斯的情況。
但是——
“羅恩···”
他喊了一聲,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袍子,可羅恩的身形看起來比魁地奇賽場上靈活得多,隻稍微側身,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就匆匆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哈利不合時宜地嗤笑一聲——格蘭芬多魁地奇追球手選拔賽上,羅恩如果是這種敏銳的反應——他怎麼不帶著英國魁地奇球隊奪得世界盃呢?
“人在無知的時候,總是愚蠢得讓人發笑,韋斯萊尤甚。”
“德拉科,別這麼說他···”赫敏聽著德拉科諷刺的話,沉默了一會,最後艱難地說:“他隻是什麼都不知道——哈利,你知道的,他總覺得自己是被忽視的那一個——無論在哪。”
“所以?”
德拉科表情平靜,臉色如常,但說出來的話卻刻薄至極。
“別人的生死關頭,還要考慮他韋斯萊幼稚的小心臟有沒有受傷?格蘭傑——”他話頭一轉,眼皮微抬,“你不如捧著他的小心臟在手心裡吹吹?”
莉洛罕見地沉默,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她再是大大咧咧,也從身邊人的反應中意識到了——愛莉奧斯···可能出了什麼連最偉大的巫師鄧布利多也無法解決的問題。
塞拉斯看著成熟穩重許多的莉洛,沒有欣慰,隻有酸澀。
多希望愛莉奧斯還在啊···
莉洛會勾著她的肩膀,走的時候一蹦一跳——她在這時候總是不會好好走路,愛莉奧斯綠色的領子和莉洛紅色的領子磨蹭著。
下一秒,斯內普教授會從某個地方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忽然飄出來,他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莉洛搭在愛莉奧斯肩膀上的手臂。
然後自己會無奈地嘆一口氣,把一無所知的莉洛從愛莉奧斯身上撕下來,拉到身後,再看著愛莉奧斯和斯內普教授並肩離開,兩人袍角翻飛,互相糾纏。
多好啊——他長出一口氣,把那些恍惚壓下去,往前走幾步追上莉洛沉默的背影。
幾人安靜地走著。
七個人···六個人···五個人···
布萊克老宅的地下室裡,燈光微弱,法陣的紅色光芒已經黯淡成幾乎看不清的薄霧。
愛莉奧斯仍然無知覺地沉睡著。
深夜,蜷縮在角落裡的萊芙終於撐不住,歪倒在牆角,陷入了不安穩的睡眠。她的眉頭緊鎖,大耳朵不時抖動一下,嘴裡含混地嘟囔著什麼——大概是又一個關於小主人再也醒不過來的噩夢。
她沒有察覺到法陣的變化。
那些沉寂了許久的紅色紋路,從最外圍開始,泛起白色和綠色交織的光點,匯聚成一團。
光點越來越多,它們沿著法陣的紋路向中心流淌,最後像有生命一樣,分散在愛莉奧斯全身各處,緩緩沉入她的身體裡。
法陣中央,愛莉奧斯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那雙灰色的眼睛終於慢慢睜開。
視線模糊了很久——她眨了眨眼,盯著頭頂昏暗的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旁邊傳來輕微的鼾聲,她緩緩轉過頭——萊芙蜷縮成一團,大耳朵垂下來,蓋住了半邊臉。她的眉頭緊鎖,看起來憔悴至極。
愛莉奧斯沒有出聲,隻是躺在那裡,看著萊芙,一動不動。
記憶像潮水一樣慢慢湧來。
消滅伏地魔殘魂所消耗的能量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
那種從靈魂最深處滲透出來的疲憊,不是身體的睏倦,而是整個人被掏空的感覺——她當時甚至覺得,自己可能真的醒不過來了。
意識消退的最後一刻,她看見崩潰又絕望的萊芙哭喊著什麼,但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還有,腦海裡閃過另一個畫麵:西弗勒斯紅著耳朵,別過臉去——“愛莉奧斯,我···我愛你。”
她躺在那裡,陷入黑暗的虛空,忽然覺得身體很輕,輕得像要飄起來,但心裡有什麼東西沉甸甸地墜著,墜得她喘不過氣。
遺憾嗎?
怎麼能不遺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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