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救贖——情人節特別篇3
小西弗勒斯第一次走進愛莉奧斯的辦公室時,覺得自己一定是走錯了地方。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辦公室——不是什麼破舊的、堆滿檔案的狹小房間。
那是一整層位於倫敦市中心的寫字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泰晤士河——那是帶他過來的秘書?應該是這麼叫的,告訴他外麵那條河是泰晤士河——那是和蜘蛛尾巷外麵那條廢棄堆滿垃圾的汙水河完全不一樣的河流。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落在地毯上,落在皮沙發上,落在那張寬大的深色辦公桌上。
愛莉奧斯·懷特就坐在那張辦公桌後麵。
她穿著白色的絲質襯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頭髮依舊整齊地挽著,隻有幾縷不聽話的碎發垂在臉側。
她正低頭看著什麼,聽見門響,抬起頭。
那雙黑色的眼睛對上了他的。
小西弗勒斯小臉綳著,下意識想往後退。
“進來。”
她的聲音和那天晚上一樣,平靜,簡短,不容置疑。
小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邁進了那扇門。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站還是坐,應該看哪裡,應該把手放在哪裡。
他的衣服是福利機構臨時買的,雖然乾淨,但大了許多,袖口蓋住了半截手指。他低著頭,盯著自己那雙舊皮鞋的鞋尖——聽說是別人捐贈的。
“抬頭。”
他抬起頭。
愛莉奧斯已經從辦公桌後麵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麵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從他的臉掃到他的衣服,又掃回他的臉。
她蹲了下來。
小西弗勒斯愣住了。
她蹲在他麵前,讓視線和他齊平。
那雙黑色的眼睛近距離地看著他,沒有憐憫,沒有同情,隻有一種···他在她臉上從未見過的東西。
“西弗勒斯,”她說,“從今天起,我是你的法定監護人。”
她的聲音很輕。
“你可以叫我懷特小姐···或者愛莉奧斯,總之,隨你喜歡。這裡會有你的房間,你的書桌,你的衣櫃。你會去最好的學校,接受最好的教育。”
她頓了頓。
“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
小西弗勒斯的眼眶突然酸了。
他拚命忍住,拚命把那些湧上來的東西壓回去。他不能哭,在蜘蛛尾巷,哭意味著軟弱,軟弱意味著捱打——他學會了不哭。
“為什麼?”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的,顫抖的,“為什麼幫我?”
愛莉奧斯看著他,良久,她微微彎了彎嘴角。
“因為你值得。”
她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走吧,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西弗勒斯看著那隻手——纖細的,白皙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那是一隻和他記憶中所有手都不同的手——不是托比亞布滿老繭的拳頭,不是艾琳蒼白顫抖的手指,不是福利機構工作人員例行公事般的觸碰。
那是一隻···願意握他的手。
他猶豫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會不耐煩地收回,但她沒有,她隻是靜靜地等著,伸著手。
最後,小西弗勒斯伸出他那隻瘦小的、髒兮兮的、指甲縫裡還殘留著蜘蛛尾巷灰塵的手,放進了她的掌心。
那隻手握住了他,很穩,很暖——像冬日裡第一束暖陽。
1973年,西弗勒斯·斯內普十三歲。
七年過去了。
他從那個蜷縮在樓梯陰影裡的孩子,長成了一個清瘦的少年。
他依舊不愛說話,依舊習慣和人保持距離,依舊會在被觸碰的瞬間微微僵硬。
他在霍格沃茨讀書,成績優異得令人嫉妒。
忘記說——原來愛莉奧斯是巫師,他的母親艾琳·普林斯是,所以···他也是。
現在,她已經和普林斯家族搬離英國了,從此以後,隻有艾琳·普林斯。沒人記得艾琳·斯內普,她也不記得西弗勒斯·斯內普了。
每年假期,他都回家。
那個家,是愛莉奧斯在倫敦購置的公寓。不是莊園,不是豪宅,隻是一個寬敞、明亮、處處透著溫暖的公寓。
他的房間在走廊盡頭,窗外能看見泰晤士河。書架上擺滿了他喜歡的書,衣櫃裡永遠有合身的衣服,書桌上永遠有一盞明亮的燈。
還有她——愛莉奧斯·懷特,二十五歲。
七年前的那個法律援助律師,如今已經是倫敦最年輕的律所合夥人之一。她的名字出現在各種商業雜誌上,懷特投資集團在魔法界和麻瓜界都有一席之地。
她依舊忙,依舊早出晚歸,依舊會在深夜的燈下處理檔案。
但無論多忙,她從不缺席他的假期——聖誕節、暑假。
她從不問他在學校過得好不好,因為她知道他不喜歡這種問題。她隻是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沉默的時候陪坐,在他偶爾展露笑容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年夏天,發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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