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感受了愛莉奧斯手心的溫熱,沉吟片刻。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你說你是懷特小姐,後麵告訴我也不算騙人,為什麼?”
愛莉奧斯看著天空北鬥七星中最亮的那顆,久久沒有說話。
“是不能說嗎?那我不——”
“不是,”愛莉奧斯輕輕說,“那些日子距離我,好像是上輩子那麼遙遠了···確切來講,那就是上輩子的事了。”
斯內普語氣艱澀,“是你說的,戛然而止的二十四歲嗎?”
“是啊,我戛然而止的二十四歲——我以為那些事我早就忘記了,現在想來,記憶竟然如此清晰。”
愛莉奧斯輕輕摩挲著他常年處理魔藥材料留在手指上粗糙的紋路,將思緒慢慢撥回Z國的那些記憶。
“白玉衡,”愛莉奧斯用Z國話念出那三個字,時間匆匆過,說慣了英語的她再說Z國話,竟然有些生澀。
她有些澀然,“白,是我的姓氏,在英語裡就是懷特;玉衡,是我的名字,在英語裡就是愛莉奧斯。”
斯內普抱緊她,輕輕重複,“白——玉——衡——那麼巧···”
“是啊,好巧,大概這就是宿命。”
愛莉奧斯聲音恍惚,“玉衡,就是玉衡星,這是我給自己起的名字,我原來叫···”
她沒說下去,指著北鬥七星中最亮的那顆,“大熊座ε星,Alioth,北鬥第五星,鬥柄與鬥勺連線處,北鬥七星中最亮星——在我的上輩子,它的含義是平衡、權衡、公正。”
愛莉奧斯聲音平靜,像是站在上帝視角,冷靜地敘述別人的故事。
“我小時候過得不好,貧窮與暴力時刻環繞在身邊。我的父親嫌棄我是個女孩,他酗酒、暴力,稍有不高興,我和媽媽就是他的出氣筒。”
斯內普渾身緊繃,牙齒被咬得咯吱作響。
“在我們那裡,學習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以全縣第一的成績從初中畢業,眼看著就要逃離那個地獄了,我以為我能帶著我的媽媽過上好的生活。”
“在很多落後的地方,人活得像個貨物、商品,我也是,我的父親收了別人二十萬,把我賣給一個傻子——那年我十四歲。”
“後來呢?”斯內普彷彿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
“後來——我逃出來了,代價是我媽媽的性命。她殺了我的父親,放火燒掉了那個充滿著暴力、酒精和血淚的···家。從十四歲到二十四歲,我拚命努力,走出村莊、走出縣城,走到大學校園、走到繁華的大都市。”
“可是···”
“是啊,可是我死了,我死在二十四歲,死在即將看到光明的前夕。”
愛莉奧斯看著目光哀慟的斯內普,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濕潤。
“別難過,都過去了。我的死亡隻是一場意外,猝死。我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勞累過度,所以意外死亡。等我醒來,就變成了布萊克老宅地下室的愛莉奧斯。”
斯內普想問,代價呢?
他想到那則預言——有人用凡人的手,觸碰了神明的捲軸。但逆命的代價,會刻在星軌的褶皺裡,無人能逃。
他知道他什麼也問不出來,他知道,愛莉奧斯身上背負了太多的東西。
愛莉奧斯說,她死了,死在二十四歲——他不能聽到這樣的話,如此恐怖的話語——這比鑽心剜骨更可怕。
“別離開我,”他聲音哽咽,“愛莉奧斯,別離開我——無論是白玉衡還是愛莉奧斯·布萊克,那都是你,一直在我身邊,別離開我。”
愛莉奧斯輕輕笑著,“別擔心,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可是赫赫有名的布萊克集團掌權人,沒人能把我當作一個貨物肆意買賣,我能為自己爭取很多東西。”
斯內普沒有說話,這些幸福平靜的日子像是夢幻般的泡沫,伏地魔的陰雲一直籠罩在英國魔法界上空,時刻計劃著捲土重來。
“你能和我結婚嗎?”斯內普問得突兀。
“什麼?”愛莉奧斯愣住,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跳到這裡。
“愛爾,我請求你和我結婚,請求你成為我的妻子。”
人會在幸福時刻流淚嗎?
愛莉奧斯現在可以回答了——會的。
幸福和憂慮總是相伴而來。
人會在感到幸福的時刻被那些溫柔的愛意擊中,因為害怕溫暖稍縱即逝,覺得不真切,所以憂慮恐懼,控製不住流淚。
“好啊,愛莉奧斯·布萊克答應西弗勒斯·斯內普,和他結婚。”
愛莉奧斯看著斯內普黑色的眼睛,忍不住淚流滿麵。
“西弗勒斯,”她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下巴止不住顫抖,“希望我們明年還能一起過情人節,希望你的愛裡,年年歲歲都有我,好嗎?希望···”
希望我能成功,西弗勒斯,希望我還是愛莉奧斯,希望你在的世界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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