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剛過宵禁，平日裡晚上在天文塔上課的學生早已散去。
斯內普化作一團黑霧捲動著她，將她帶到天文塔頂。
他揮動魔杖變出一個柔軟的沙發，抱住愛莉奧斯坐下。
“這是我第二次看你使用這個魔法，”愛莉奧斯倚在他的懷裡，被他用厚實寬大的鬥篷包裹著，整個人散發著暖洋洋的懶勁。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不真切。
“這是黑魔王自創的飛行魔法，獎勵給他看重的食死徒。”
“哦，這樣，”愛莉奧斯聲音好奇，“盧修斯會嗎？”
“不會，這個魔法隻有我和黑魔王能用，其他人都沒學會。”
“哇，”愛莉奧斯精神起來，“我就說西弗勒斯是個天才！飛行都不用騎著掃把，像一陣霧一樣，輕飄飄地就上來了，這也太酷了吧！”
“你沒覺得不好？”
愛莉奧斯轉過頭看他，不可置信。
“哪裡不好？你這話好欠打，你以為他們學不會是因為不想飛嗎？”
“別用你天才的腦迴路思考普通巫師好嗎？想想看吧，雖然伏地魔是個壞種，但這並不妨礙他是一個絕世天才啊，自創魔咒，還是這樣的···”
愛莉奧斯嘆了口氣，“你們天才的想法都這麼令人嫉妒嗎？據我所知能創造出像飛行魔咒和神鋒無影那樣的，也隻有伏地魔、阿不思、蓋勒特，還有你了。”
斯內普垂下眼眸，“你不覺得神鋒無影是黑魔法？或許我給你那些書之前應該仔細檢查一遍——”
“黑魔法怎麼了？”愛莉奧斯轉了個身和他麵對麵，捧住他的臉望進他黑色的眼睛裡，“東方還有一句話：黑貓白貓，抓得住老鼠的就是好貓。”
“別因為魔咒殺傷力大就懷疑自己，德姆斯特朗研究黑魔法都是合理合法的。況且，你研究的那些黑魔法我看到了，都有反咒——西弗勒斯，別因為世俗的評價限製住你天才的創造力——天才往往是不被理解的，因為他們過於超前。”
“總之，你的優秀毋庸置疑，你是最強大的、最優秀的男巫——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我說我要按照阿不思那樣的標準找男巫作為男朋友，你看，我覺得我現在找到了。”
斯內普眼睛微顫，“我記得你說過，力量沒有黑白之分，使用力量的人纔有，是嗎？”
愛莉奧斯點頭。
“那你覺得——”
愛莉奧斯阻擋了他的那些未盡之語。
“我不覺得你是黑巫師，我也不覺得你是黑色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做了你當時能夠選擇的所有，或者說，當年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本就別無選擇。”
“不要懷疑自己走過的路，也別美化自己沒走的路。等我們解決伏地魔之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西弗勒斯，往事暗沉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我們向前走吧。”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 ，半晌抬頭看著天空，對著那些閃亮的星星，輕輕問：“如果是你呢？愛莉奧斯，如果當初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如果我是當年的斯內普，魔法界現在應該是支離破碎了。”
愛莉奧斯笑了兩聲，聲音有些冷漠。
“我會把托比亞送上法庭，把艾琳送進精神病院，西弗勒斯，你知道嗎？不負責任的父母，與持刀的劊子手沒有任何區別。”
“我進入霍格沃茨，當我意識到自己的魔葯魔咒天賦有多麼一騎絕塵之後，我會利用自己的一切，讓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霸淩沒人做主，那就鬧個天翻地覆，所幸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既然不遵守規則，那就別怪我掀翻桌子，大家都別玩了。”
“政治鬥爭之下無人倖存，鄧布利多不能、布萊克家族不能、狼人更不能。如果你是一個單純的混血斯萊特林，你也不能，可你不是，你還是一個絕佳的魔葯天才——沒有哪方陣營會拒絕對一個走投無路的魔葯天才丟擲橄欖枝。”
她看著斯內普，輕輕磨蹭他的耳朵。
“莉莉就算不嫁給我，她也絕不可能嫁給詹姆·波特。為什麼不把一些真相告訴她呢？西弗勒斯，會哭的孩子纔有糖吃，當人被逼到一定份上，為了得到想要的一切，所有都能利用。”
在自己的愛人麵前稍微袒露傷口，結果對方非但沒有嫌棄，反而掏出上好的魔葯將他治癒完畢。
斯內普帶著罕見的脆弱，“你會把那則預言告訴黑魔王嗎？”
“我會，”愛莉奧斯斬釘截鐵，“我一定會告訴他。”
“你比我善良得多，西弗勒斯，相比起來，我簡直是阿茲卡班預備役。”愛莉奧斯聲音平淡。
“我的朋友哪怕跟我決裂，也絕對不能嫁給曾經霸淩我的混蛋。她曾親眼看見過那些齷齪，倘若她能忘掉一切嫁給對方，那麼我也能不擇手段隻為自己。”
“沒人會知道伏地魔要去殺掉那個預言中的孩子，也沒人知道那個孩子就是哈利。魔法界的眾生與我無關，我從未得到過這世間的愛，自然也就無從談起會愛這世間上的任何生命。”
“所以，”愛莉奧斯抬頭看著北鬥七星最亮的那一顆，“我說如果我是你，魔法界現在大概率支離破碎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