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一個週日,愛莉奧斯一早醒來,萊芙專程跑過來告訴她今年下了第一場雪。
“小主人,下雪啦!”萊芙激動地說,“我還給你帶了今年新縫製的鬥篷,特別漂亮。”
愛莉奧斯難得來了幾分興緻,一大早的披上鬥篷,誰也沒叫,從地下室跑出來,獨自遊盪整個校園。
斯內普替鄧布利多確認了一些赫奇帕奇金盃訊息之後,從外麵回來,就看到愛莉奧斯一個人在雪地上慢慢地踱步。
“懷特小姐。”他輕聲喊。
愛莉奧斯抬頭,看著照例一襲黑袍子的斯內普,有幾分恍惚。
他像是在大雪裡走了很久一樣,雪花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滿頭白紛紛。
“西弗勒斯···”她停在原地,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起了少年時期的斯內普。
記憶裡他穿著一身舊袍子,身形消瘦,和現在一樣的齊肩發,走廊的光影打在他瘦削的臉上,莫名顯露出幾份孤獨的意味。
斯內普看似已經一步步走到現在,成為受人尊敬的魔葯大師,可實際上永遠有一部分,留在那個孤僻陰暗的少年時代。
“懷特小姐,倘若你想在冬天裡見一見龐弗雷夫人,儘管在這雪地裡進行這無聊的漫步吧。”
愛莉奧斯有些恍惚地聽著他的聲音,在這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寂靜裡,好似所有事情全都遠去,隻剩兩個全身沾染雪花的他們。
要是···要是···
要是什麼呢,愛莉奧斯說不清楚,隻是覺得悲從中來,帶著滿腔的酸澀席捲全身,直衝眼底。
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憐明月高懸,恨其所照之人。
於是她沒在原地等待斯內普走近的身影,隻是按著她原來的方向,慢慢朝前走去。
路過他身邊時,輕輕說了一句:“西弗勒斯,走走吧,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沒等他回答,因為這隻是一句簡單的告知,而她並不期待他的答案。
她輕聲哼歌,一遍又一遍。
斯內普不明白懷特小姐今年初雪的悲傷是為了什麼,就像他不明白當年小布萊克莫名的悲傷和快樂都來自於哪裡,也聽不懂現在的懷特小姐在哼唱著什麼歌。
但他看見,雪花一層層落在她斑駁的黑髮,隻剩一片雪白。
第一場初雪落下後,聖誕很快臨近。
愛莉奧斯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又一次接到了幾封信件。
“愛莉奧斯,又是那些信件?”德拉科皺著眉頭,看起來很想把那些信件全部撕碎的樣子。
“嗯,不出意外的話,還是。這上麵的署名,我都不認識。”
塞拉斯難得有心情,還數了數。
“這大概是你收到的第十六封了,愛莉奧斯,你還沒決定好答應誰參加聖誕舞會嗎?”
“我決定好了,”愛莉奧斯將那些信件收攏到一起,看著德拉科和塞拉斯驚訝的眼神,不急不緩地說。
“我的決定就是像往年一樣,不參加聖誕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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