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疑與權衡利弊是上位者的通病。
鄧布利多是魔法界的鄧布利多。
他的全域性，不在哈利、不在格蘭芬多、不在霍格沃茨，甚至不在他自己。
這是一個甘願以身入局的執棋手，想要他為某一個人打亂棋局重新布控，必須拿出足夠的籌碼——她喜歡這樣的鄧布利多，這是一個頂尖的合作者。
鄧布利多篤定地說：“你還有，你不能說。”
“但我可以將這個籌碼寫進誓言裡。”
他微微蹙眉，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戰爭中沒有絕對的安全。愛莉奧斯，他人的性命並不會被我們的承諾所操控。”
愛莉奧斯上前一步，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所以，我要的是你的承諾，用魔法約束你的大局，你的——鄧布利多，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他聲音低沉，“你知道立誓的代價，即便如此，也要這麼做嗎？”
“我知道，”愛莉奧斯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分退縮，“我要的不是口頭的保證，是魔法的契約。”
鄧布利多伸手，“那來吧，如果你執意如此。”
斯內普全程皺眉看著他們一來一往地打啞謎，直到鄧布利多這個伸手的動作，他纔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步舉起魔杖擋住他們的手。
“鄧布利多！你也瘋了嗎？！她是個瘋子，你也——”
“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打斷他，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波瀾，“我與布萊克小姐有一樁舊約需要用魔法敲定，還需要你做個見證。無關其他，不必多心。”
斯內普的目光狐疑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愛莉奧斯緊繃的側臉上。他黑色的眼睛冷沉沉地盯著她伸出的手。
“懷特小姐，這個誓言，你非立不可嗎？”
愛莉奧斯沒有看他，甚至沒有回話，隻是對著鄧布利多屈膝跪地，右手伸到他麵前。鄧布利多同樣俯身，掌心與她緊緊相貼。
鄧布利多說：“斯內普教授，恐怕需要你做個見證人了。”
斯內普冷嗤一聲，抽出魔杖點在他們相握的兩隻手上。
愛莉奧斯抬眸直視鄧布利多的眼睛，聲音冷硬，每個字都咬得極重，刻意繞開所有指向斯內普的直白表述，但字字句句都在為他設防。
“阿不思·鄧布利多，從現在開始，那樁承諾所指，不再是你對抗黑暗棋局中可被犧牲的棋子，你不得為所謂‘大局’，將其當作博弈的籌碼，你願意嗎？”
“我願意。”鄧布利多說。
一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魔杖裡噴出來，像一道枷鎖，纏繞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阿不思·鄧布利多，如果那樁承諾所指，因脫離原位而遭黑暗勢力追殺，你需要調動全部力量護其周全；若其身陷絕境，你需以最高優先順序施以援手，不得因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放棄，你願意嗎？”
“我願意。”鄧布利多說。
第二道火舌從魔杖裡噴射出來，加重了那道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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