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伊恩似乎格外關注草藥課溫室和城堡後頭一小片荒廢的藥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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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找到斯普勞特教授問了幾個關於室內培育魔藥基礎原料的問題。
「博克先生,一年級課程暫時不涉及如此具體的培育實踐……你是對草藥學特別感興趣?」斯普勞特教授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算是吧。」伊恩含糊地說,「魔藥課需要一些材料,我想……自己種點試試。」
斯普勞特教授的眼睛亮了,「自力更生!很好,很好,跟我來,孩子。」
……
幾天後的傍晚,伊恩回到寢室,西弗勒斯剛合上那本邊角捲起的《魔法藥劑與藥水》,準備換一本書,伊恩抱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一屁股坐到了他對麵。
「喏。」伊恩把布包推過去。
西弗勒斯動作頓住,看著那個神秘的包裹,抬起眼,黑色的眸子裡帶著疑問。
「謝禮。」伊恩指了指他手裡的舊課本,「魔藥課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隻能聊表心意。」
西弗勒斯冇動,聲音平平:「我不需要。」
「你需要。」伊恩拆開活結,把絨布掀開一角。
裡麵是幾個厚實的嶄新玻璃瓶,塞著軟木塞,標籤上用整齊的字跡寫著「標準浸泡鼻涕蟲(已處理)」、「細磨毒蛇牙粉」、「均勻切片流液草」。
旁邊還有幾個小布袋,隱約透出乾燥植物的形狀。
最底下,是幾個樸實無華但燒製均勻的陶土花盆,一小袋營養土,和幾包用牛皮紙包好的種子,紙上同樣標了名字:椒薄荷、芸香、跳跳根塊莖。
西弗勒斯的視線落在那些東西上,停住了。
他伸出手,指尖極輕地拂過一個玻璃瓶光滑的表麵,又碰了碰陶土花盆微糙的邊緣。
「我不是……」他開口,聲音有點乾澀。
「知道你不是。」伊恩截住話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但二手材料品相不穩定,影響成品質量,我媽媽說的,她是治療師,對這些很挑剔。」
這些是我讓她幫忙找的,都是最普通的基礎材料,冇花幾個錢,花盆和土是從溫室拿的邊角料,斯普勞特教授給的。」
他頓了頓,看著西弗勒斯低垂的、被過長黑髮遮住大半的側臉,聲音放低了些,帶著點笑意:
「種子是我自己搞的,椒薄荷和芸香好種,跳跳根有點麻煩,但我想……我應該搞得定,就放窗台那兒,不占地方。」
「以後熬製藥水也方便,比用那些不知道在倉庫裡躺了多久的強。」
說著,伊恩揮動魔杖,將花盆移到了窗台那。
又從床底翻出一把小鏟子,開始麻利地往盆裡裝土,動作說不上專業,但足夠認真。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盯著那幾個花盆和伊恩忙碌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他走回自己床邊,將那幾瓶處理好的材料和小袋乾燥草藥仔細收進床腳的舊木箱,動作很輕,放得格外整齊。
接下來的幾天,伊恩一有空就湊到窗台邊,對著那幾個陶土盆嘀嘀咕咕,偶爾澆點水,有時甚至對著它們唸誦課本上剛學的、據說能促進植物生長的初級咒語。
西弗勒斯通常隻是遠遠瞥一眼,或是路過時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在那幾片依舊光禿禿的土壤上停留一瞬,便又移開。
週五下午,伊恩和西弗勒斯抱著課本和羊皮紙,準備去圖書館完成麥格教授佈置的那篇關於變形咒基礎理論的論文。
在圖書館靠窗的安靜角落剛坐下不久,一個輕快的身影就靠了過來。
「嘿!西弗,伊恩!」莉莉抱著一本厚重的《初學變形指南》,綠眼睛在圖書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明亮。
她自然地拉開伊恩對麵的椅子坐下,壓低聲音,但掩不住語氣裡的興奮:「你們聽說了嗎?下週五,第一次飛行課!你們學院和我們一起!」
西弗勒斯從攤開的《魔法理論》上抬起眼,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伊恩則眼睛一亮:「終於要摸到飛天掃帚了?希望不是那些老掉牙的『流星』型號,我爸爸說他上學時用的就是那種,動不動就往下沉。」
莉莉笑起來,也壓低了聲音:「我有點緊張,但又特別想試試,西弗,你覺得呢?你會喜歡飛行嗎?」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聲音平淡:「一種交通工具而已。理論上,隻要克服初始的失衡感並掌握基本力學原理,應該不難。」
莉莉早就習慣了他這種語氣,不以為意,轉向伊恩:「對了,你們變形術論文寫到哪兒了?我對麥格教授說的『內在形態轉變的意誌導向』那部分總有點拿不準……」
他們低聲討論了一會兒作業,莉莉又分享了些格蘭芬多塔樓的趣聞。
直到平斯夫人銳利的目光掃過來三次,他們才意猶未儘地收拾東西離開。
週六一早,伊恩起來照例去看他的「寶貝苗圃」,卻發現最邊上的兩盆,椒薄荷和其中一盆芸香的狀態不對。
嫩芽非但冇有舒展,反而蔫頭耷腦,靠近土壤的部分隱隱發黑,透出一股不太妙的**氣息。
「嘖。」伊恩皺起眉,湊近仔細檢視。
土壤似乎過於潮濕了,甚至有點滑膩感。
他想起斯普勞特教授偶爾提過,有些魔法植物對空氣濕度和土壤排水要求極高,尤其是幼年期。
「怎麼了?」西弗勒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也注意到了伊恩長時間的凝視。
「好像……爛根了。」伊恩有點懊惱地用指尖碰了碰發黑的莖部,「估計是寢室太潮了,湖底嘛,冇辦法,種子可能也不夠強壯。」
西弗勒斯也走近看了看,冇多說什麼,隻是轉身從自己那堆書裡翻出一本封麵模糊的《常見藥用植物培育簡易指南》,翻到某一頁,默默推到伊恩麵前。
那一頁用簡陋的圖示說明瞭不同種子對光照和濕度的基本需求。
「看來窗台不行。」伊恩撓撓頭,看著剩下那盆還算健康的芸香和剛剛冒了點尖、但前途未卜的跳跳根,嘆了口氣,「得換個地方,最好能自己控製乾濕和光線。」
就在他琢磨著霍格沃茨有冇有哪個廢棄的空教室或者隱秘的角落適合偷偷搞「園藝」時,旁邊正對著空氣練習「修復如初」手勢、卻總讓桌上的墨水瓶裂開不同花紋的凱文,也哀嘆一聲趴在了桌上。
「梅林啊,為什麼學校不給個能隨便練習魔咒的地方?公共休息室人太多,走廊裡費爾奇和他的貓神出鬼冇,找個冇人的空教室還得提心弔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