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濕成一片的夢境，混亂而且黑暗，隻有躺在床上笑著看向他的女孩美麗的笑臉是清晰的。
小巴蒂清晰地認識到這是夢境，和以前幾乎每晚都會經歷的那樣，他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後是自己的全身，壓向向自己張開懷抱的傅朝禮。
“學姐……朝朝……”
在他最投入的時候，夢又到這裏結束了，那種溫暖柔軟的感覺好像還停留在自己的懷抱裡。
小巴蒂不由自主地縮緊自己的懷抱，即使裏麵空無一物。
他遮掩在衣袖下的嘴角滿足地勾起，額頭上卻因為沒有真的得到而沁出汗水。
這種體驗，快樂得簡直像是一種折磨，但是卻足夠快樂得能讓他忍受痛苦，令他難以割捨。
因為這是他唯一能靠近她的機會了。
明明就在上一秒，傅朝禮的手臂還勾在自己的脖子上，她那主動的吻馬上就要落在他的嘴唇上，現在卻隻留一片遺憾。
再一次走到那個電話亭的門口，小巴蒂壓低自己的帽子，看著那個走出來的女孩。
這一次她的身邊終於沒有那些礙眼的男人，或是女人了。
小巴蒂的眼睛滿意地眯起來，他幾乎是亦步亦趨跟在傅朝禮的身後，她的每一次回頭、停頓，都會讓他立即地隱匿起自己的身形，即使想要出現在她麵前的願望愈演愈烈。
想像著她看見自己的樣子，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上會出現怎樣可愛的驚慌，或是生氣的表情，光是想想就能讓他呼吸急促起來，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著手心下那劇烈的心跳。
特別是昨晚的遺憾和落寞，讓小巴蒂的膽子和慾望一齊膨脹了起來。
好想……
想讓她看到我……
我想要……
他第一次踏入了這棟房子的大門，在昨天那個夜晚之後，更加難捱的深夜，即使他已經在這外麵徘徊了整整幾個月。
明明這個門鎖是那樣容易開啟，還有被佈置在房子外麵的魔法，在這段時間一次又一次的構想中，也是那樣不堪一擊。
他放輕自己的腳步，在走上樓梯時，他好像情竇初開的男孩子一樣，藉著那一點點月光，整理著自己早就修理過的頭髮，還有他精心準備赴宴的堪稱禮服的西裝。
即使沒有人邀請他，這裏也沒有任何的宴會。
有的隻有他悄聲推開房間的門的後麵，出現在他眼前的那個躺在床上安靜沉睡的心上人。
幾乎沒有走動的聲音，小巴蒂慢慢移動到沉睡的傅朝禮麵前，他半蹲在她的床邊，看著那張比夢裏還要清晰的臉就這樣安靜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他感覺自己幾乎快要瘋了。
他剋製不住地伸出手，手指虛虛懸在傅朝禮頭髮的上方，慢慢掃過她光潔的額頭，精緻的眉眼，最後停留在了她微抿起的嘴唇處。
小巴蒂看得仔細，他看到傅朝禮的嘴唇微微動著，好像也沉浸在夢中。
“在做什麼夢呢，學姐？”小巴蒂慢慢靠近傅朝禮，好像這樣就能看到她腦海裡的夢一樣。
越是靠近，那嘴唇就越是吸引他，好像強力的磁鐵，或是最為高深的魔法。
但是小巴蒂知道，這些都不是。
隻是傅朝禮對他的吸引力罷了，他那顆滿是傅朝禮的心已經無藥可救。
好像想明白了一切，他閉上眼睛，不顧一切地吻上了那朝思暮想的嘴唇。
他總是用這些卑鄙的方式，但是每一次，效果都好極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好像是得意忘形了。感覺到含著的唇瓣張開，小巴蒂睜開眼睛，看到了滿是驚恐的傅朝禮的眼睛。
他淡定地看著，沒有停止，反而更進一步，欺身上前，像夢裏那樣把傅朝禮壓在身下，牢牢地把她禁錮在自己的懷抱裡，也把她驚慌的叫聲嚥下。
感覺到身下的人的掙紮，小巴蒂反而不慌不忙，他好像已經在腦海裡進行了無數次的演習，隻是簡單的咒語，就把傅朝禮的雙手禁錮住了。
“不要害怕，學姐。”小巴蒂不捨地放開她的嘴唇，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傅朝禮的臉頰，她的喉嚨好像被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來，隻能怒視著身前的小巴蒂。小巴蒂壓了壓那被自己親得殷紅的嘴唇，他的眼睛反而在夜裏折射著喜悅的光芒。看著傅朝禮的眼神，他再次親了親她的嘴角，聲音喑啞地解釋，“我隻是……隻是太想你了……”
“我愛你，讓我們生活在一起，好嗎？”
看著傅朝禮仍然沒有停止掙紮的動作，她的拚命晃動代表著她否定的回答。
小巴蒂沒有失望，他早就猜到這個結局了。
為了今天的約會，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感覺到冰涼的液體流入自己的喉嚨，即使努力保持理智，傅朝禮的眼神還是變得迷茫起來。
她停止了掙紮，小巴蒂解開了她身上的禁錮，滿足地看著她的眼中終於出現了逐漸變得灼熱的愛意。
那是對著自己的。
這個認識讓他激動起來，說出來的話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小巴蒂小心地把傅朝禮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裏。
看著她一刻不錯地看向自己，小巴蒂再次吻了吻她的嘴角，卻得到了她主動的回應。
他全身變得灼熱，但是他還是需要確認一件事。
因為不捨，而艱難地抬起自己的頭，小巴蒂看向傅朝禮，她眼裏那因為迷情劑而產生的強烈迷戀，比起他自己的，反而顯得不值一提了。
小巴蒂深吸一口氣，他難得這樣的緊張，讓他試探地問。
“朝朝，我是誰？”
“小巴蒂?克勞奇……”
傅朝禮的聲音微弱，她喃喃著。
“我愛你……”小巴蒂又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後是肩膀，他把傅朝禮抱緊在懷裏，一遍又一遍地問，“你愛我嗎？”
“我愛你……我愛你，巴蒂……”
傅朝禮也一遍遍地回應，迷情劑讓她幾乎忘記了一切，卻把對小巴蒂的愛戀當作了自己的全部。
感受著夢寐以求的愛意，小巴蒂幾乎要興奮地瘋了。
他清醒，並且瘋狂；或者說，他瘋狂，但是清醒。
他清晰地知道這些美好都隻是一時的。
就算藥效會消失，就算他的所有的準備都會耗盡，就算會被發現，就算清醒過來的傅朝禮會厭惡、遠離自己。
聽著傅朝禮對自己的表白，小巴蒂仍然覺得這一切都值得，他至少得到過了，用無比卑劣的手段。
就算這短暫的美好和那些夢沒有什麼區別，小巴蒂還是控製不住沉溺了。
“我愛你，朝朝，永遠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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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虛偽的，但是我卻真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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