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閉著眼睛，他的耳邊傳來了鄧布利多的聲音。
“你沒有死，對嗎？校長。”哈利聽見自己這樣問，“我在復活石裡沒有看到你。”
鄧布利多咳嗽了一聲，他的聲音帶著輕鬆的笑意，和事情馬上就要解決了的喜悅。
哈利感覺自己眼前一亮，一團血淋淋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長得很奇特，不是嗎？”鄧布利多穿著他最喜歡的紫色巫師袍，他揹著手，慢慢地走到哈利的身邊，低著頭和他一起看向那個在地上發出微弱叫聲的生物。
周圍是一片虛無，隻有哈利和鄧布利多，還有地上的這個東西。
哈利看著鄧布利多蹲下來，他試探地問：“校長，他是——”
“伏地魔。”鄧布利多轉身，抬頭看向哈利，他的眼神仍然那樣溫和並且有智慧。他笑起來，聲音滿意，並且驕傲，“附著在你身上的，伏地魔的靈魂。比在傅小姐身上的要大上一些，但是沒關係。”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感覺自己肩膀一沉，帶著令人心安的溫度。
鄧布利多微微低頭，眼睛看向哈利：“你們都做到了。現在，你該回去，像預言裏的那樣，給他最後一擊……”
“可是他有老魔杖。”哈利的右手握了握，“那是死亡聖器——”
“不。”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他帶著笑意的眼睛仍然溫和地注視著哈利，聲音帶著鼓勵，“他不是老魔杖的主人，也不是斯內普。我很瞭解它，這根陪伴了我這樣久的老朋友，第一次對我用繳械咒的，他的真正主人。”
鄧布利多往前一步，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哈利的胸前，哈利的耳邊出現了別的聲音。
“納威，你怎麼可以！”
“納威?隆巴頓？我想我記得你，你給你的同學們做出了一個好榜樣，來到我身邊，孩子，做個正確的選擇……”
“我要殺了你！”納威的聲音響起，“沒有人會想要投降！”
“也許我該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屬下貝拉，她纔是對你動手的最佳人選，像你被鑽心剜骨折磨了的父母一樣——可惜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因為她已經被殺死了。”
傅朝禮的聲音讓哈利慢慢清醒過來，他看到了眼前鄧布利多的臉上出現調皮的揶揄表情，他好像看出了他的迫不及待，白鬍子下麵的嘴唇動了動。
“是你。現在，你該回去了。”
傅朝禮吸引了伏地魔的注意，他歪著頭看向她，那雙猩紅的眼睛裏麵充滿著帶著殺意的笑意。
“又是你，看起來，我應該早點就把你殺了，或者就是現在——”
伏地魔朝著傅朝禮伸出魔杖，赫敏擋在傅朝禮身前，緊接著是更多的人。
他們全都怒視著已經開始洋洋得意的伏地魔。
“想要一起死？”伏地魔殘忍地笑笑，他舉起魔杖，“阿瓦達——”
“除你武器！”
攻擊竟然是從身後傳來的，伏地魔猛地轉過身，他揮了揮手裏的魔杖，那一道衝著他的攻擊被他彈飛。
他的眼睛眯起來，還在自己的手下裏麵尋找著膽敢和馬爾福一家一樣背叛他的人，僥倖讓他刻意迴避了已經開始有動靜的哈利。
“是哈利！”羅恩興奮地大叫，他指著從海格懷裏掙紮著跳下來的哈利，“哈利沒有死！”
“哈利?波特！”
伏地魔終於把注意力放到了哈利的身上。
哈利拿著魔杖站起來，他用魔杖指著伏地魔。
“你猜我看到了誰？”哈利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但是堅定無比。他知道伏地魔最害怕什麼，“一個比你現在還要醜陋的伏地魔。你沒有發現嗎？你親手毀滅了你自己的魂器。”
伏地魔的表情陰冷，然後，他竟然高聲笑了起來。
他拿著手裏的老魔杖：“怎麼，你覺得你可以殺死我了嗎，麵對我手裏的老魔杖？”
哈利沒有說話，斬釘截鐵念出來的咒語表明瞭他的立場。
感覺到伏地魔的殺意，他腳邊的納吉尼也同樣發動了攻擊，大戰再次一觸即發。
“那條蛇。”傅朝禮向納吉尼發動了攻擊，“要先把那條蛇殺了！”
“格蘭芬多寶劍——”羅恩在地上尋找著，卻沒有發現納吉尼已經遊到了自己的麵前。
傅朝禮扯了羅恩一把，差點被納吉尼的毒牙劃傷手臂，赫敏朝納吉尼頭上扔了塊石頭，想要吸引它的注意。
在混亂中，意想不到的人影回來了。
斯內普撈起傅朝禮的手臂，皺著眉看向她完好無損的衣袖。
“你回來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理會羅恩的表情，他把傅朝禮護在身後。
鄧布利多和另外一個傅朝禮沒有見過的人也出現在了戰場上，麥格教授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驚訝喜悅的模樣。
“是校長！”有同學興奮地尖叫起來，“校長沒有死，鄧布利多校長——”
正在和哈利對峙的伏地魔聽到聲音，他震驚地轉過頭，卻看到了那個站在他們不遠處的男人。
“你該去死了。”湯姆歪了歪頭，英俊的麵容卻是伏地魔最不願意見到的。他的嘴邊帶著殘忍的笑意，就算對麵的是另一個他自己，“世界上隻能有一個湯姆?裡德爾。”
“不可能——”伏地魔錶情明顯慌亂起來，他大聲說，企圖向湯姆發動攻擊，“你不可能是我！該死的也不是我！”
老魔杖仍然不如他所希望的那樣順手，這讓哈利找到了機會。
“格蘭芬多寶劍，這裏！”納威抱著格蘭芬多寶劍衝過來，他下意識地尋找能夠出手的人。
在看到納吉尼直起身子，馬上就要朝斯內普和傅朝禮發動攻擊時，納威感覺自己的大腦空白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握上了寶劍的把手，一股勇氣充盈了他的內心。
他也可以，他可以做到——保護霍格沃茨，保護他所愛的人。
納威兩隻手緊握格蘭芬多寶劍的把手，他往前大跨兩步，怒吼著。
斯內普收回了反擊的手，他們看著納威朝著納吉尼揚起寶劍。
寶劍高高舉起，隨著它的揚起，一顆蛇頭被旋轉著拋到了半空，然後掉落在地上。
納威喘著粗氣，看著納吉尼張開嘴巴的頭落在自己的腳邊。
他下意識地看向傅朝禮，卻發現傅朝禮也在看向自己。
她如他一直所希望的那樣，對自己笑著說。
“你能做到，你做到了，納威。”
戰場的另一邊發出刺眼的亮光，哈利的除你武器和伏地魔的阿瓦達索命交織在一起。
所有人能看到屬於伏地魔的綠光越來越小，他臉上的表情變得驚慌。
在納吉尼死後，身體立馬變得凝實的湯姆冷冷地看著苟延殘喘的伏地魔。
他伸出手，在伏地魔驚慌地搖著頭的動作中，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幾乎是瞬間，伏地魔原本光滑的麵板像破碎的牆壁一樣開裂，他的麵板像是變成了灰塵，慢慢地飄落下來，他卻隻能徒勞地看著，幾乎伸不出手去接。
敗局已定，即使再不甘，伏地魔都隻能徒勞地看著對麵光線後麵的哈利堅定的目光，還有愈發強大的魔力。
輕輕的一聲，他的魔杖脫手而出。
一個活了七十多年，讓魔法界陷入了黑暗統治的一代黑魔王就死在這輕輕的一聲中，幾乎引不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哈利看著來到自己手上的老魔杖，他抬起頭，看到了在短暫的驚訝過後，然後就是欣喜若狂慶祝的同學們，還有鼓著掌，慢慢朝他走過來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校長——”哈利把手裏的老魔杖伸出去。
鄧布利多沒有第一時間接過魔杖，他隻是笑著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校長身邊的那個男人戴著一個被壓得很低的帽子，讓哈利看不清他的臉。
“這就是你從我手裏拿去的……”
那個男人好像說了什麼，哈利沒有聽清，他隻是被鄧布利多輕輕推了推肩膀，轉身看向鼓著掌看向他的人群。
羅恩高舉著手臂，和赫敏一起朝他奔跑過來，然後就是每個學院的，同樣喜悅的同學們，他們圍過來，有的和站在前麵的科林一樣，露出如出一轍的崇拜表情，也有的試探地去看伏地魔還沒有碎成渣塊的屍體。
哈利隻能看到那個站在人群中的女孩，她被很多人圍住，但是哈利知道，她至少現在是在看著自己的。
“你殺死了伏地魔！”羅恩抓著哈利的肩膀，高興地幾乎要跳起來。
詹姆和小天狼星大笑著拍拍他的後背：“幹得漂亮！”
“你說你見到了伏地魔的靈魂？”赫敏需要哈利給他一個解釋，關於他自願去送死的行為。
“伏地魔附著在我身上的靈魂，讓我變成了最後的一件魂器。”哈利伸長脖子，他想要去尋找自己最想見到的那個人。就算如此，麵對已經倒在地上，幾乎變成了觀光景點的伏地魔，他還是略帶刻薄地說，“天哪，那簡直就是一塊牛肋排。”
納威被他的話逗得笑了兩聲。
傅朝禮站在已經平息了的戰場中間，她正在看著被破壞得有些嚴重的霍格沃茨城堡。
看著費爾奇拿著一把小小的掃帚，正在苦惱怎麼處理這些碎石塊。
“朝朝！”“朝禮！”
聽到不知道是誰的呼喚聲，或者是好多人的呼喚聲，她轉過頭，已經完全出現的太陽下麵，鮮活的人們正在朝她奔跑過來。
他們終於等來了晨曦，沒有一個人留在了黑夜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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