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就要到了,你想好要邀請誰做舞伴嗎?”
1891年的魔法史課上,塞巴斯蒂安看到安格斯的茫然,撐著腦袋往他那邊湊了湊,“差點忘了你還不知道這回事。去年因為妖精叛亂,學校才沒能舉辦舞會,但現在不一樣了。聖誕舞會照常舉行,我們得提前找個舞伴。”
安格斯回頭看了眼在教室後麵飄著講課的賓斯教授,小聲地說:“難道你已經找到舞伴了嗎?”
塞巴斯蒂安有些得意地往後仰了仰,“格蕾絲·史麥德萊給我寫了邀請信呢,還有拉文克勞的阿斯托利亞·克裡克特,真不知道該答應誰去舞會啊。”
安格斯想起了自己寢室裡的幾十封信件,“原來那些是聖誕舞會的邀約啊。”他喃喃自語著,“不過——”他看向塞巴斯蒂安,“倒確實有好幾個女孩子當麵邀請過我。”
塞巴斯蒂安起了興趣,“誰啊誰啊?”
“薩曼莎·戴爾,她挺友善的,但是她沒說清楚到底要邀請我去做什麼,所以我拒絕了。伊萬傑琳·巴茲利我原本是想答應她的,但因為她燒了布萊克校長的帽子被關禁閉到聖誕節之後。阿德萊德·奧克斯應該是因為我救了她的叔叔才邀請的我,但她是邀請我去霍格莫德村的蜜蜂公爵商店,而那天我並沒有空——”
“有沒有一種可能,”塞巴斯蒂安恨鐵不成鋼地說,“她是不好意思直接跟你提舞伴的事,所以才先邀請你去霍格莫德玩的。”
安格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可我確實沒空啊。說起來,奧米尼斯呢?他找到舞伴了嗎?”
兩人把視線移到塞巴斯蒂安另一邊的奧米尼斯身上,而他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正常。”塞巴斯蒂安習以為常,“他上課不睡覺纔是奇了怪了。”
魔法史下課後是一節魔葯課,三人趕往魔葯課教室,奧米尼斯一直不停地打哈欠。
“你真這麼困啊?”塞巴斯蒂安被傳染的也打了個哈欠,“搞得我也想睡覺了。”
奧米尼斯真想揍他一頓,“要不是你晚上睡覺打呼嚕,我至於睡不好覺嗎?”
“還好我和你們不是一個宿舍,不過說起來——”安格斯也打了個哈欠,“聖誕舞會四年級就可以去參加了,那你們前年邀請了誰?”
奧米尼斯有些幽怨地說,“我那年邀請了塔斯米娜·邁克拉,但她因為在學校得了非常嚴重的病症,而布萊克又無所作為,於是她的家長在去年就給她轉學了。”
安格斯皺了下眉,塔斯米娜·邁克拉?這名字怎麼那麼熟悉?
“哈哈哈我記得她!”塞巴斯蒂安大笑出聲,“尼克別提多羨慕她沒頭的時候了,唸叨了一整年呢。”
魔葯課上夏普教授講過重點之後就放著他們自己調配隱形魔葯,原本教室裡是一如既往的安靜,直到加雷斯·韋斯萊又因為他的實驗炸了坩堝。
“哇哦,我們的魔葯小天才加雷斯,還好你這次沒把龍糞加進去。”斯萊特林的伊梅爾達諷刺的說。
加雷斯倔強地指了指教室空中的煙花,“好歹我並不是什麼都沒得到不是嗎?而且這隻是一場意外——”
“煙花很漂亮韋斯萊先生。”夏普教授站了起來用魔杖將一切恢復原樣,“但格蘭芬多扣五分,我希望你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你的學習上,不然我就得告訴韋斯萊教授她的侄子在魔葯課上的行徑了。”
“所以,你今年的舞會打算邀請誰?”安格斯又是第一個做好了藥劑,但這次並沒有第一時間交給夏普教授,而是去幫奧米尼斯的忙了。
“先別聊舞會了,這節魔葯課就已經要我命了。”奧米尼斯手忙腳亂地去拿材料,“我的魔葯簡直就是一坨垃圾,希望夏普沒有注意到這裏——好了,現在這些兩耳草的重量對了嗎?你們誰能幫我看看?”
塞巴斯蒂安正切著一些跳跳傘菌帽,“所以你們覺得我是答應格蕾絲好,還是阿斯托利亞比較好呢?”
“嗯——我的建議是格蕾絲。”安格斯記得阿斯托利亞·克裡克特,她不是個好相處的人。至於格蕾絲,她家祖傳的星盤還在安格斯手上呢……
“天吶我摸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拿材料的奧米尼斯驚呼了一聲,安格斯瞧了下,發現他的兩根手指插進裝巨怪鼻涕的瓶子裏了。
他跟塞巴斯蒂安對視一眼,覺得這個真相還是別讓奧米尼斯知道比較好。最終還是塞巴斯蒂安忍著噁心給他的手擦了擦。
“所以,你還沒告訴我們你要跟誰去舞會呢。”塞巴斯蒂安一邊拿過奧米尼斯手裏的兩耳草細枝去搗碎,一邊說道。
安格斯想了想,“不然今年咱們都別去了,在舞池旁邊吃東西也不錯,我想吃聖誕布丁——”
“沒錯我很期待今年的聖誕蛋糕,不知道這次上麵會加什麼裝飾品。”奧米尼斯說。
塞巴斯蒂安已經快要流口水了,“還有韃靼龍排!”
兩人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口味還真是獨特。”
奧米尼斯捏著鼻子,“吃完記得離我遠點,我可不想聞到那些臭味。”
“沒錯,韃靼龍排味道很不錯,但吃完口臭的問題確實不好解決。”
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塞巴斯蒂安緩緩回頭,看到了麵帶微笑的夏普教授。
“不過比起韃靼龍排,我想三位更應該擔心一下自己的魔葯。”
安格斯趕緊把自己做好的隱形藥劑遞了上去。
“品質非常不錯,格林先生。”夏普教授檢查著他的魔葯,“但還有可以進步的空間,不要自滿,比如在製作魔葯時分心說話,我想你知道這會有多危險。所以——”他看向在場的三人,“斯萊特林扣五分。”
塞巴斯蒂安驚的掉了幾根兩耳草,“院長,我們雖然說話了,但可沒像加雷斯那樣炸坩堝。”
夏普教授瞥了他一眼,“每人扣五分。”
“前途一片黑暗啊。。”塞巴斯蒂安注視著夏普教授一瘸一拐地坐回他的寶座,狠狠地快速把藥劑做完,又過去幫奧米尼斯做完,“而且魔葯課教室裡怎麼能這麼黑,我完全看不見啊。”
真正完全看不見的奧米尼斯麵無表情,“哇哦,那你可真是太可憐了呢。”
夏普教授宣佈下課後,將安格斯留了下來,“你這次的額外作業是一篇艾德魯斯魔葯的論文,20英寸。”
“20英寸?!教授這是不是太多——“如果你想加入我的魔葯提高班的話。”
安格斯小聲嘀咕,“我的成績本來就可以加入各科提高班……”
“但你畢竟比其他學生少了整整四年的歷練,儘管去年你已經證明瞭自己可以超越他們,但我相信你可以做得更好。”夏普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另外,在為聖誕節舞會煩心嗎?”夏普的刀疤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沒有舞伴也不用過多憂慮,像有些人就不喜歡在舞池裏活動。你可以去餐桌盡情享受美食,隻要準備好禮服就夠了。”
安格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所以,夏普教授,”他說,“您有找到舞伴嗎?”
“我很久都沒跳過舞了,因為腿腳不便。”夏普笑了笑。
離開魔葯課教室時,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正在外麵的椅子上坐著等他。
“既然這樣,那我們三個人都不去舞池好了,你們兩個最好都不要背叛我們的友誼。”塞巴斯蒂安笑嘻嘻的說,“另外聽說皓鶯教授這次會讓家養小精靈做一些她的國家菜式,據她說東方菜很美味,要不要一起嘗嘗?”
奧米尼斯睏倦的點點頭,“好,但我還是想吃聖誕蛋糕。”
“沒事,我會告訴你今年蛋糕上放了什麼裝飾的。”塞巴斯蒂安說。
安格斯:“你們說斯萊特林桌上的蛋糕上會不會有蛇的圖案呢。”
“隻要上麵不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臉就好。”奧米尼斯說。
“誒呀!蛋糕上放個臉也太噁心了,我都有畫麵感了!”
“往好處想,至少你能切開他的臉了呀!”
奧米尼斯撇嘴,“我不想浪費蛋糕,我是說我可吃不下去那樣的蛋糕和奶油。”
“唉,吃下‘他’又何嘗不是一種恨到極致的愛呢?”
“……塞巴斯蒂安原來你纔是最噁心的那個。”
“哈哈哈哈哈哈哈!早該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的!”
三人嬉笑著走向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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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熱鬧非凡,大家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聖誕晚宴而激動。教授們已經開始著手佈置學校的聖誕裝飾了,禮堂的牆上掛著許多聖誕花環和立體雪花裝飾,上空飄著和外麵一樣的鵝毛大雪。
“吃完飯要去堆雪人嗎?”塞巴斯蒂安興緻勃勃地問。
奧米尼斯想了想,點點頭,“隻要別拿你的帽子放雪人頭上,然後又搶我的帽子就行。”
“我不去,那都是小孩子玩的。”安格斯一邊切著盤子裏的豬排一邊說道,“比起堆雪人我更喜歡燒雪人,尤其是那些喜歡拿雪球砸我的魔法雪人。”
塞巴斯蒂安愣了幾秒,然後湊到奧米尼斯耳邊,“我早就說他心理變態。”
“學黑魔法學的,”奧米尼斯見怪不怪,“我也早就說過學黑魔法要承擔後果。而你比他癥狀還嚴重,沒臉說他。”
安格斯翻了個白眼,“喂!我聽到你們兩個在說我壞話了!”
變形術庭院的一大片空地上已經多了十幾個雪人了,有些沒穿衣服,有的穿著簡單,比如隻戴了個帽子或者圍巾。也有些渾身上下的裝扮一眼就能看出堆它的人是哪個學院的。
塞巴斯蒂安看著厚厚的積雪正在思考要堆個什麼樣的雪人,而安格斯戴著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摘下自己的圍巾給被凍得打了三個噴嚏的奧米尼斯繫上,餘光瞥見了臭著臉經過的菲尼亞斯·布萊克。
“奧米尼斯,你猜我剛剛看到了誰?”
奧米尼斯無奈地拍了下他的手,“讓我猜‘看到了什麼’真的有意義嗎?”
“是布萊克!”安格斯用腳踢了踢塞巴斯蒂安的小腿,“誒誒誒,要不我們堆個布萊克的雪人吧?”
“我嘞個梅林啊。”塞巴斯蒂安差點沒倒地上去,“踢我就踢我,幹嘛用那麼大力氣,你要謀殺我啊!”他有些嫌惡地說,“堆個布萊克?那怕不是堆完一秒就要被人踢成渣渣了。”說著他看到了奧米尼斯脖子上的圍巾,點評道:“圍巾不錯。”
安格斯:“圍巾是我的。”
“那你品味不錯。”塞巴斯蒂安悄摸從身後抓了一大把雪,“但既然如此那就隻能由你來承擔我們珍貴的友情了。”
安格斯:?
然後一股涼意就從脖子下滑到了身上。
“塞巴斯蒂安·薩魯我要殺了你!!”
安格斯一邊抖著自己衣服裡的雪一邊抽出魔杖在庭院裏進行追殺行動。塞巴斯蒂安一邊狂笑著一邊用魔法搓出雪球往他身上砸,不明真相的奧米尼斯還可憐的被誤傷了幾下,頂著一頭雪一臉茫然。
“你們兩個!庭院裏不讓用魔法!”奧米尼斯大聲叫著,“混亂成什麼樣了?我都聽不到你們了!”
安格斯和塞巴斯蒂安對視了一眼,果斷停下動作,一邊製造噪音一邊同步來到奧米尼斯身邊。安格斯從身後一把抱住奧米尼斯,塞巴斯蒂安在他耳邊開口,“那現在能聽得到我了吧?”
“你們別鬧了,”奧米尼斯沒忍住笑了笑,“安格斯你勒到我了,還有塞巴斯蒂安離我的耳朵遠點,我能聽出你們腳步聲的好嗎?”
最後他們選擇堆出一個奧米尼斯,但是身體實在是不會做,於是成品就是一個大圓球的雪球身體配上一個奧米尼斯醜爆版雪頭,怕認不出來還在雪人身上用樹枝刻下了“奧米尼斯·岡特”
“還好奧米尼斯看不到這個鬼東西……”塞巴斯蒂安忍著笑給雪人戴上了帽子和圍巾。
在吃東西的奧米尼斯:“我看不到什麼?”
安格斯攬過他的肩膀,“看不到我們兩個揹著你做的那些壞事啊,我們可是去偷襲了布萊克呢,你信嗎?”
奧米尼斯抿嘴笑了笑,“你們肯定沒有,又是騙我的。”
突然,一抹亮麗溫暖的顏色跑了過來,穿著赫奇帕奇製服長裙的帕比·斯威汀戴著一頂和安格斯一樣毛茸茸的帽子,披著霍格沃茨的冬季鬥篷,整個人就像個可愛的小毛球。
“安格斯,要一起去看蒲絨絨嗎?”她笑著,“它們會在下午三點的時候從巢穴裡出來散步,下雪時就像是一堆雪球在跳來跳去,特別可愛。”帕比驚喜的看向坐在安格斯身邊的奧米尼斯,“你也在啊!真巧,我們可以一起去!”
“我還是算了吧,”奧米尼斯說,“我等會要和塞巴斯蒂安一起去趟霍格莫德村。”
“那看來隻能我們兩個一起去了。”帕比有些可惜的看向安格斯,“你待會有事嗎?”
安格斯搖了搖頭,“我閑得很,到時候我們可以先去看蒲絨絨,然後我帶你跟疾翼見見麵怎麼樣?”
“太好了!”帕比高興地拉著他的手往外麵趕,“我好久都沒見到疾翼了,真是太想她了!我們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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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絨絨的巢穴邊上有數十隻各種顏色的蒲絨絨在跳來跳去,還有幾隻滾到了他們手邊求摸摸。
帕比坐在地上抱著一隻蒲絨絨蹭了蹭,軟乎乎的觸感簡直太治癒了!
“它們真的太可愛了不是嗎!”帕比興奮的臉都紅撲撲的,“我早跟你說過不用擔心嘛,神奇動物們沒有皓鶯教授說的那麼嚇人,它們明明就超級乖巧可愛的。”
安格斯看她跟蒲絨絨那麼親近難免有點擔心,“要不然……你讓它離你的臉遠點?”
“我想不需——啊!”蒲絨絨長長的舌頭抽了她臉頰一下,瞬間起了一道紅印子。帕比揉了揉自己有些痛的臉,又摸了摸那隻蒲絨絨,“它肯定是餓了。”
安格斯從包裡拿出兩袋飼料,分給了帕比一袋。
“你也太貼心了!”帕比驚喜地說,然後給巢穴附近的蒲絨絨都餵飽了。看著袋子裏還剩下的一些飼料,她盯了很久,最終在安格斯震驚的目光下放進自己嘴裏一顆。
“嗯……這個味道……”她品味著,“我就說吧!是布丁的味道!”她又拿出一顆舉到安格斯麵前。
安格斯低頭看了眼她手裏的蒲絨絨飼料,又看向她期待的表情,還是吃下了。
“味道確實……嘔——”
“啊哈哈哈……”帕比迅速捂住他的嘴沒讓他吐出來,“味道是布丁沒錯,但口感就有些奇怪啦。”她想了想,“那種奇怪的口感應該是鼻屎吧?畢竟蒲絨絨喜歡吃——”
安格斯又轉過身乾嘔了一下。
和蒲絨絨玩開心後,安格斯把疾翼放了出來,她一看到帕比就高興的不得了,不停地蹭著自己的好朋友,像是恨不得永遠膩在她身上。
“看來疾翼在你那裏過的很好。”帕比踮起腳親吻了下疾翼的額頭,“她健壯了好多呢,我就知道你是個超級善良的人。”
安格斯低頭看著她,笑道:“誇的可真好聽,我滿意了,可以大發善心讓你來一場高空旅行——”
超勇的帕比難得有些緊張,“高空旅行,有多高?我隻飛過低空,而且我很久都沒有和疾翼——”“別那麼多廢話,你什麼時候會擔心這些啊?”安格斯先上一步,然後把個子比他矮了一頭半的帕比直接抱到了疾翼的背上。
“哇!”被抱起來的帕比驚呼了一聲,“你臂力也太強了吧?這都能抱得起來?”
“那當然,我出門全靠它們翻山越嶺了,而且你體重很輕啊。”
帕比:“話說兩個人能坐得下嗎?”
疾翼有些不滿地跺了跺腳,果斷扇著翅膀飛上了天空,像是在表示:你竟然小瞧我?
雪停了有一會兒了,現在外麵的空氣一片清爽,但也是足夠冷的,安格斯和帕比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高度漸漸上升,禁林的巨樹在腳下也顯得渺小了起來。
“哇——哈哈哈哈!”帕比張開雙臂大喊著,“我們都要比城堡還高了——”她興奮極了,“這太刺激了——哇喔——”
安格斯在她身後扶著她好讓她不會掉下去,笑著迎風說道:“你要不要去校長室視窗看看?”
“你大聲點我聽不清——”
安格斯在她耳邊大聲說,“我說,要不要去校長室的視窗看看!”
帕比笑得更開心了,“疾翼!我們快去嚇布萊克校長——!”
校長室前,剛開啟妻子烏蘇拉·弗林特寄過來信件的菲尼亞斯·布萊克被窗外的三個生物嚇了一大跳,“我去他個梅林的鬍子!”他甚至清楚的看到某個去年來的五年級插班生沖他做了個鬼臉,“斯萊特林扣五十分!!”
直到兩人飛遠,看完妻子信件的布萊克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算了,”他喃喃自語著,“斯萊特林加五十分,嗯……因為神奇動物課的優越實操能力。”
而門廳內關注學院寶石的學生看到斯萊特林的寶石沙漏裡撤回了五十塊被扣除的寶石。
搞了半天一個沒加一個沒減。
以為自己學院被扣了五十分的斯萊特林學生鬆了口氣。
禁林邊緣,圍著城堡飛了幾圈的兩人嬉笑著落地。
“我們運氣可真好!”帕比興奮地說,“竟然看到了黑湖裏的烏賊!你瞧見了嗎?她救了一個從掃帚上落下來的學生呢!”
安格斯當然記得那個難得的一幕,開玩笑說:“我才知道巨烏賊還會救學生呢,看來我們兩個就算從疾翼身上掉下去也不用怕了。”
疾翼從鼻腔哼出了一股氣。
“她說:我纔不會讓你們掉下去。”帕比摸摸疾翼的腦袋,“安格斯隻是在開玩笑,不要生氣嘛。再說了……”帕比壓低了音量,“你吃他的住他的,開個玩笑而已,就忍忍吧。”
安格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帕比回過頭剛想問他有關聖誕節的事情,結果還沒開口就打了個噴嚏。
“說實在的,這種天氣隻戴個帽子不是很防寒,更別說在天上飛的時候了。”安格斯說著,從包裡拿出一條淺色圍巾遞給她,“這條圍巾很適合你,而且很暖和。”
帕比驚喜地捧著那條圍巾,“是今年的聖誕禮物嗎!”
“原本是的,但顯然你現在更需要它一些。”安格斯笑了笑,“話說你剛剛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帕比點點頭,“我想問你聖誕節的舞會有沒有舞伴。”
“嗯……還沒有。”安格斯愣了一秒,“你已經找到舞伴了嗎?”
“沒有啊。”帕比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前年就沒有找到舞伴來著,原本想和奧米尼斯一起去的,但塔斯米娜已經先一步邀請他了。你知道的,我其實沒有多少朋友——”
安格斯想起了同學對她“怪人帕比”的稱呼,“或許今年我能和你一起去跳舞呢。”
“可應該有很多人邀請你吧?大家都很喜歡你的這張臉。”帕比踮起腳戳了戳他的臉說道,“我隻是好奇你會答應誰而已,因為你除了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跟其他人都不是特別親近。”
安格斯看著她,“的確有很多人邀請我,但她們都不是我的好朋友啊。”他伸出手,“所以,要一起去舞會嗎?我們可以去嘗嘗皓鶯教授家鄉的美食。”
說起這個帕比可不困了,“那些美食!我有在皓鶯教授那裏吃到過!之前假期去她的小屋做客的時候,教授剛好在做飯。”她回味起那個味道還覺得非常留戀,“真的太美味了!你絕對不會失望的!”
“那我就放心了,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也能放心了。”安格斯笑著和她一起走上回城堡的小路,“我們可是最相信你的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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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舞會當天,禮堂被裝點的格外華麗,屋頂的彩燈,牆上的水晶吊飾。每隔幾米就有一小棵的聖誕樹,上麵掛滿了糖果和魔法雪花。
但整個禮堂的主色調還是綠色,一看就是布萊克的意思。
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坐在閃著晶瑩光芒的噴泉旁邊,一臉幽怨地麵對著舞池裏和穿著一身淡藍色禮服的帕比跳舞的安格斯。
“他背叛了我們……”塞巴斯蒂安嘟囔著說,“說好了都不跳舞的,他竟然偷偷邀請了帕比·斯威汀!”
奧米尼斯把嘴裏皓鶯教授做的芝麻餡湯圓嚥了下去,說道:“我早猜到了,在帕比邀請他去看蒲絨絨的時候。”
“你說他們到底是誰邀請了誰啊?”
奧米尼斯想了想,“應該是安格斯邀請的帕比,因為帕比平常不喜歡跳舞的,她聖誕節舞會隻會跟加裡克教授一起喂神奇動物吃東西。”
塞巴斯蒂安吶喊:“他說話不算數——!”
奧米尼斯又拿起一盤餃子,“雖然但是皓鶯教授的家鄉美食真的很好吃,他們的餃子形狀就像耳朵一樣,你要嘗嘗嗎?”
塞巴斯蒂安倔強地扭頭,“不吃。”
奧米尼斯懶得理他,“愛吃不吃。”
“算了我還是嘗一個——”“滾開。”
“奧米尼——”塞巴斯蒂安餘光瞥到舞池裏獨舞的管理員格拉德溫·莫恩,又看到了跟無人在意的布萊克校長,心生一計。
“不然這樣吧,奧米尼斯,”他急切地說,“我們倆去跳舞!”
奧米尼斯沉默了幾秒,摸了下他的額頭,“這也不燙啊,我還以為你發燒到腦子壞掉了。”
“你才發燒了,我正常著呢!”塞巴斯蒂安拽著他的手,“沒人規定隻能一男一女去跳舞呀,莫恩和布萊克還一個人呢。我今天不去舞池我身上就像是有一萬隻泥怪在爬,看安格斯一個人爽比我被鑽心剜骨都難受!”
“行行行,那你好歹等我把餃子吃完——”
一首舞曲結束安格斯和帕比休息了一會兒,品嘗了幾塊甜點,商量過後在下一首曲子開始前又回到了舞池。
“好像多了不少人。”帕比有些緊張了,“很抱歉我剛剛踩了你的腳好幾次,我真的不太會跳舞。”
“沒關係,不用擔心,跟著我的步子就好。”安格斯向她伸出左手,握住她戴著絲綢手套的右手,“好了,現在把左手放到我的右肩上,就像上一曲舞蹈一樣。”
帕比點點頭,然後做了幾套吸氣呼氣的動作來緩解壓力。
優美的舞曲中,身穿禮服的學生們踏著幾乎一樣的步伐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站在校長席前的布萊克非常滿意的看著這一幕。
舞會就是要這樣才對,那種各跳各的混亂場麵真是沒一點規矩!
滑步,轉圈,這次安格斯和帕比的配合很好,直到要交換舞伴的時候也沒出任何錯誤。
然後鬆開手轉了個圈之後,發現眼前的人變成了塞巴斯蒂安的安格斯緩緩扣了一個問號。
“我記得自己好像沒有哪裏惹到你吧?”塞巴斯蒂安握住他的手,賤兮兮的說,“看到舞伴是我你好像很不高興啊。”
“因為實在是不能確定你的技術,你看起來可不像是會跳舞的人,我怕自己被你踩死。”安格斯露出欠揍的笑容,掙開自己的右手,放在塞巴斯蒂安的腰部上方,跳回自己的男步。
“我好歹也是跳過舞的人,還不至於像帕比那樣踩你好幾腳。”打又打不過,塞巴斯蒂安無奈地把手搭在他的右臂上,“你要是再這麼不相信我,我現在就踩死你。”
安格斯揚眉,“沒一點殺傷力的狠話還是少放,而且你不口渴嗎?少說點話吧。”
“哇,說話不算數就算了,現在連我說話都不想聽了?”塞巴斯蒂安嘖嘖幾聲,“看來真是關係淡了,你這個欺騙朋友的狠心人吶。”
安格斯一臉純真的問道:“所以你舞會前還沒找到舞伴對嗎?而且我看到格蕾絲和阿斯托利亞的舞伴都好英俊——”
塞巴斯蒂安:“……我要趁你睡著把你殺了。”
“這句話你要是在去年對盧克伍德和蘭洛克說,”安格斯笑著點頭,“他們肯定會非常高興,並給你超多的報酬,好讓你帶著我的屍體去見他們。”
奧米尼斯那邊和諧多了,兩個好朋友樂嗬著敘舊,不過舞姿就是全憑感覺來了,好在奧米尼斯的禮儀沒讓他的動作爛到慘絕人寰的地步。
“安格斯真的是個超好的人不是嗎?”帕比看了眼正笑嘻嘻跟塞巴斯蒂安互懟的安格斯,“要不是他,我估計現在還回不了家呢。”
奧米尼斯愣了愣,“這是什麼意思?”他倒是知道帕比的家庭情況的,因為出身於盜獵者家族,所以帕比很早就離家出走了,一直都沒回去過。
說起來這點他們倒是同病相憐,但奧米尼斯沒有像她那樣擁有可以迅速逃離家族的勇氣和機會。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血脈就像是一套枷鎖將他牢牢鎖在岡特老宅裡,和被稱為他親人的傢夥們一起漸漸腐敗,並一步步走向消亡。
他的父親甚至早就為他規劃好了一條路,和他的表姐或是表妹結婚。如果不是親姐姐已經結婚了,或許他會被安排娶自己的親姐姐,然後留下和他一樣有嚴重缺陷的孩子,最終早早地死在宅子裏。或許會變成一幅畫像,或許連畫像都不配擁有。
“因為安格斯在全英國誅殺盜獵者啊,雖然那些都是盧克伍德的手下,但其他盜獵者們怎麼可能不怕呢?”帕比提起這回事就高興,“我的家人害怕被他殺掉,或者整個家族都被屠光,所以趕緊跑我這裏向我保證再也不會傷害神奇動物,希望我能在我的好同學安格爾斯那裏多說些家族的好話,讓他千萬別對斯威汀家族出手。”
奧米尼斯沒想到安格斯五年級的行徑還會造成這種事情的發生,不過他也很為帕比感到高興就是了。
“說起來,我真的很榮幸自己能和他成為好朋友。”帕比笑著說,“他救了那麼多村子,拯救了那麼多神奇動物,我現在但凡路過巫師村莊就會聽到村民們誇他是個大英雄,更別說霍格莫德村的居民了。”她想起自己聽到的外號,憋著笑,“他們叫他巨怪殺手,因為他殺了一頭失控的巨怪拯救了村莊。”
奧米尼斯知道這回事,“確實很有意思,更有意思的是布萊克當時被嚇的不輕,擔心安格斯這個魔法部親自寫信過來要求入學的學生真的受重傷或者死掉,他甚至還寫信問我父親辭職信要怎麼寫才能委婉而不失霸氣。”
帕比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
伴隨著音樂,學生們回到自己本來的舞伴身邊,塞巴斯蒂安看了眼明顯高興多的奧米尼斯,有些鬱悶,“你們聊的可真開心,看來受傷的隻有可憐的塞巴斯蒂安。”
“安格斯說話向來好聽,而且脾氣最好,情緒也非常穩定。”奧米尼斯顯然不能理解他,“所以他如果罵你了就代表你一定是做錯了事。”
“他說話好聽?脾氣最好??還情緒穩定???”塞巴斯蒂安想起在外麵用不可饒恕咒殺殺殺,在地下決鬥場也殺殺殺,腦子裏好像除了純粹的折磨和殺人就沒別的東西的安格斯,嚴重懷疑奧米尼斯是精神出問題了。
另一邊,奧米尼斯隻看到某人在校內對任何人都畢恭畢敬,被麻煩去做危險麻煩的事情也毫不拒絕。說話都是慢條斯理非常禮貌,甚至被一直打斷講話也會耐心等待,而且對所有人都是十萬分的友好。
所以奧米尼斯覺得塞巴斯蒂安纔是瘋了。
“給我拿一盤布丁。”麵板本就白皙的安格斯身上穿著一套米白色的禮服,站在燈光下簡直就像是在發光,讓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塞巴斯蒂安正在為奧米尼斯還沒發現安格斯的真麵目而感到崩潰,“吃吃吃,不給你吃,你要舞伴不要兄弟,讓帕比給你拿得了。”
“帕比去找皓鶯教授了。”安格斯的手越過他拿起一盤聖誕布丁,“所以我就被‘丟下’嘍,於是就來找你們了。”
奧米尼斯覺得有些乏味,“布萊克舉辦的舞會確實很沒意思就是了,跳個一兩曲就夠了,我猜現在舞池裏肯定沒幾個人了。”
安格斯和塞巴斯蒂安看了過去,果然,舞池裏隻剩下了零零散散幾個人。
“不過——”塞巴斯蒂安拉長了調子,“等布萊克走後就可以進入狂歡了,大家期待聖誕舞會可都是因為這個。”
“什麼樣的狂歡?”
“讓我們能跳個三人舞的狂歡。”
安格斯疑惑的看了眼塞巴斯蒂安,然後把他吃了一大半但是又不小心掉到地上的布丁放到桌子上,坐在奧米尼斯的旁邊打算休息一會。
“你別聽他瞎說。”奧米尼斯笑著從桌子上摸到那盤布丁挖了一勺,“其實隻是自由了一些而已。”
安格斯看了他一眼,“那是我吃剩下的。”
“沒事。”奧米尼斯吃了一口。
“我是說,之前掉地上了,我正打算把它扔掉。”
“……我去趟廁所。”
站起來的奧米尼斯拿出魔杖,甩了幾下,然後又收了回去。
“我的魔杖又跟我鬧脾氣了,,所以你們誰能帶我去趟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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