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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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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魔法?”塞巴斯蒂安立刻介麵,語氣帶著一種“這不是明擺著嗎”的理所當然,“他當然有關係!你也不想想,薩拉查·斯萊特林是哪個年代的人?十世紀!十世紀啊!那個年代用的不是古代魔法,難道用的還是現代標準咒語嗎?”

他用手比劃著,試圖加強說服力:“想想看,四位創始人建造霍格沃茨的時候,魔法體係和現在肯定不一樣!那些強大的永久性防護、會動的樓梯、有意識的畫像……哪一樣不是古代魔法的傑作?薩拉查作為創始人之一,精通古代魔法再正常不過了。說不定這條密道就是他親手用古代魔法構建的,所以才能這麼隱蔽,還能在湖底開出一條路來。”

安格斯瞥他一眼:“霍格沃茨是古代魔法的產物,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又是他們創立的,那你說古代魔法指的是誰的魔法?”

那邊的奧米尼斯若有所思,“既然這樣的話,那麼這裏殘留古代魔法痕跡很正常。但安格斯說……前麵的痕跡被‘吃完了’?”他轉向安格斯,眉頭微蹙,“這是什麼意思?古代魔法痕跡能被‘消耗’掉?”

安格斯的目光依舊凝視著通道深處那隻有他能看見的、斷斷續續的魔法閃光。他伸出手,指尖沒有觸碰牆壁,隻是懸停在通道入口的空氣中,細細感受著。

“不是常規的消耗。”安格斯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地牢裏顯得格外清晰,“通常的古代魔法痕跡,不會隨著時間自然衰減、彌散,但這裏的……”

他收回手,眉頭緊鎖,“感覺更像是被強行‘抽取’、‘剝離’了。就像……有人用吸管,把滲在石頭裏的魔法力量給吸走了,留下一種空洞的‘乾涸’感。”

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都安靜下來,消化著這個令人不安的比喻。

“能吸走古代魔法痕跡?”塞巴斯蒂安難以置信地重複,“這得是什麼黑魔法?或者……什麼怪物?”

“不知道。”安格斯誠實地回答,“可能是那些黑影吧。反正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而且,你們看後麵。”

他指了指通道深處,“越是往後,那‘閃光’——也就是完好的古代魔法痕跡——越明顯,越充沛。這說明那個‘吸取’的過程是從這裏向裡進行的,要麼通道是單向的,要麼那個東西到了中間遇到了什麼東西,被迫停止行為,或者遇到了更強的防護。”

“被迫停止……”奧米尼斯沉吟道,“是因為通道本身蘊含的古代魔法太強,它吃飽了所以無法繼續?還是因為受到了乾擾?”

“都有可能。”安格斯說,“我更傾向於它遇到了阻礙。斯萊特林留下的東西,不會那麼簡單。也許通道深處有更強大的古代魔法結界,或者……藏著什麼讓它忌憚的東西。”

塞巴斯蒂安眼睛一亮:“寶藏?秘密?還是……試煉的終點獎勵?”

安格斯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也可能是陷阱,或者封印著什麼更麻煩的東西。別忘了,斯萊特林的名聲可不算太好,他留下的‘遺產’,尤其是需要繼承人才能開啟的,多半和黑魔法、純血理念或者某些危險實驗脫不了乾係。”

奧米尼斯的臉色更白了些,顯然也想到了當年的一切。又是鑽心咒又是奪魂咒,說不定這次就要用索命咒。

“但我們現在知道了,”塞巴斯蒂安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通道裡有東西——可能是伏地魔派來的,也可能是自己溜達進來的——在‘吃’古代魔法。這會不會就是那些黑影變強、或者‘進化’的途徑之一?它們需要吞噬強大的、古老的魔法力量?”

這個猜測讓空氣驟然一冷。

安格斯沉默了片刻。塞巴斯蒂安的腦洞雖然大,但也不是沒有道理。

“黑影的出現與世界邊界脆弱有關,而他和迪爾的古代魔法又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如果黑影能夠吞噬古代魔法來壯大自身,甚至加速“擬人化”或獲得特殊能力……那就更危險了。

“我們需要進去看看。”安格斯最終說道,語氣堅決,“不能放任不管。如果裏麵真的還有那種東西,或者留下了什麼線索,我們必須掌握。而且,”

他看向奧米尼斯,“這條通道連線城堡和禁林,萬一被裏德爾或者其他什麼人充分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奧米尼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同意。但必須小心。我們對裏麵的情況一無所知。”

“那就做足準備再進去。”塞巴斯蒂安立刻說,“照明、防護、探測咒語……還有,要不要通知鄧布利多?”

安格斯思索了一下:“暫時不用。先摸清基本情況再說。”

“好!”塞巴斯蒂安顯得幹勁十足,“什麼時候行動?”

“明天。”安格斯決定道,“白天學生活動多,容易引人注意。明晚,等大家都睡了之後。我們在這裏集合。”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條幽深的縫隙,感受著前方被“吸乾”的冰冷空洞和後方那隱約傳來的古老而充沛的魔法脈動。

————

深夜的霍格沃茨地牢寂靜無聲,隻有牆壁上火把偶爾發出的劈啪聲和遠處湖水輕輕拍打牆壁的細微迴響。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空無一人,壁爐的餘燼泛著暗紅的光。巨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雕像在陰影中沉默矗立,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安格斯、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準時在雕像前匯合。三人都換上了便於活動的深色便服,魔杖握在手中。

“都準備好了?”安格斯低聲問,目光掃過兩位同伴。塞巴斯蒂安點了點頭,眼神裡是熟悉的麵對未知冒險時的興奮與警惕。奧米尼斯則神情凝重,微微頷首,他的手輕輕撫過雕像基座上的蛇形浮雕,似乎在感受其上殘留的魔法。

“熒光閃爍。”安格斯率先舉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雕像背後那條狹窄的縫隙。他側身擠了進去,奧米尼斯緊隨其後,塞巴斯蒂安殿後,並在進入前用魔杖在入口處留下了一個隱蔽的標記。

通道內部比想像中更寬闊一些,足以讓人挺直腰背行走。

牆壁是切割整齊的古老石塊,濕漉漉的,長著深色的苔蘚。上麵還雕刻著精緻的蛇形圖案和一些難以辨認的古老符文,在魔杖光芒下泛著幽綠的光澤。

空氣寒冷潮濕,帶著湖底淤泥和石頭的氣息,隱約能聽到頭頂傳來的、沉悶的水流聲。

他們沿著微微向上的斜坡謹慎前進。安格斯走在最前麵,藍色的眼睛不僅注視著前方的黑暗,更敏銳地觀察著周圍古代魔法痕跡的流動,順便吸收一點。

正如他白天感知到的那樣,入口附近的區域魔法痕跡稀薄而“乾涸”,越往裏走,空氣中那種古老、凝練的魔法力量感就越發明顯,牆壁上的符文也開始隱隱發光。

“看這裏。”走了大約十五分鐘後,奧米尼斯忽然停下,魔杖光芒照向一側牆壁。那裏的苔蘚有被刮擦、燒灼的新鮮痕跡,石頭上殘留著一絲令人極其不適的黑暗氣息,冰冷粘膩。“就是這種感覺……和之前察覺到的殘留很像,但更濃。”

塞巴斯蒂安蹲下身檢查:“不是生物留下的爪痕……更像是某種……能量侵蝕?或者黑魔法灼燒的痕跡。”

安格斯伸手虛按在那片痕跡上,感受了片刻,眉頭緊鎖:“是那些黑影的氣息。看來那個‘東西’在這裏停留過,試圖吸收牆上的古代魔法力量,但似乎不太順利,留下了這片狼藉。”他指向痕跡延伸的方向,“它繼續往前去了。”

他們更加警惕,繼續深入。

通道開始出現岔路,但主通道的古代魔法光芒如同路標,指引著方向。又走了十分鐘左右,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踏入了一個圓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乾涸的、雕刻成盤蛇形狀的小型水池。

四周牆壁不再是簡單的蛇形浮雕,而是變成了大幅的壁畫,描繪著一些晦澀的場景:一個模糊的高大身影(依稀能看出是斯萊特林)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前;蛇群在森林中穿行;一些看起來像學生的身影在接受考驗,畫麵中閃爍著不同的魔法光芒……

而石室的盡頭,是一扇緊閉的、厚重的石門。門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鱗片畢現的巨蛇,蛇眼是兩顆幽綠色的寶石,在魔杖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門楣上刻著一行古老的如尼文。

不過更引人注意的是,門邊有一大攤黑色的東西,安格斯皺著鼻子過去檢視,發現竟然是前麵留下痕跡的黑影,它死在這裏了。

奧米尼斯走到門前,仰頭“看”向門楣的方向,輕聲念道:“‘唯智慧與血脈可通行,然真意存乎二者之外。’”

“什麼意思?”塞巴斯蒂安問。

“字麵意思:隻有智慧和(斯萊特林的)血脈能夠通過,但真正的含義存在於這兩者之外。”奧米尼斯翻譯道,眉頭微蹙,“這像是一個謎題,或者……試煉的提示。”

不過這麼看,如果不能完成試煉,那他們下場就和黑影一樣了。

不過好在這次還有回頭路。

“智慧與血脈……”安格斯沉吟著,目光落在門上的巨蛇雕刻,“血脈,顯然指的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奧米尼斯,你……”他把脫口而出的話嚥了回去。

奧米尼斯笑了笑,“沒事,我想隻要是血脈沒問題就不會死,頂多受點懲罰。”

緊接著他不顧兩個人的阻攔,這次終於挺身而出。他上前一步,麵對著巨蛇門。深吸一口氣,用清晰低沉的蛇佬腔說道:“【開啟。】”

巨蛇雕刻的眼睛驟然亮起更盛的綠光,石門紋絲不動。

“看來不止是口令。”塞巴斯蒂安說。

奧米尼斯思索著:“‘唯智慧與血脈可通行’……可能需要同時滿足條件。血脈我提供了,那麼‘智慧’呢?”

他轉向安格斯,“你對古代魔法和霍格沃茨的歷史瞭解最深,你覺得‘智慧’在這裏指什麼?特定的知識?還是解開某個謎題?”

安格斯走近石門,仔細觀察著巨蛇雕刻和周圍的壁畫。他的目光在壁畫上那些接受考驗的學生身影上停留,注意到他們手中魔杖指向的方向、身上浮現的魔法光芒似乎有某種規律。他又看了看門上的巨蛇,蛇身纏繞的紋路似乎與壁畫中某些線條隱隱相連。

“也許不是複雜的謎題,”安格斯緩緩道,手指虛劃過巨蛇的鱗片紋路,“斯萊特林雖然重視血統,但他也是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之一,是當時最傑出的巫師之一。

“他的‘智慧’,可能指的是對魔法本質的理解,或者……對霍格沃茨共同理唸的認同?”

他看向壁畫中斯萊特林與城堡並肩而立的畫麵,“四位創始人儘管有分歧,但他們共同建立了這所學校,為了庇護和教育年輕巫師。這本身就在更宏大的智慧。”

安格斯的目光從壁畫上收回,落在奧米尼斯身上,“斯萊特林選擇離開,確實是因為理念分歧,但他留下的考驗,或許並非僅僅為了篩選‘純血’。那句‘真意存乎二者之外’……我猜,是要繼承人證明,自己並非盲從血統,而是真正理解魔法、理解霍格沃茨的人?”

奧米尼斯沉默下去,他想起姑姑,那個同樣被岡特這個姓氏壓著,一輩子在斯萊特林的影子裏掙紮,想從那些冷冰冰的“遺產”裡找出點不一樣東西的女人。

那時候他不明白。

現在站在這扇門前,他好像懂了一點——理解姑姑為什麼不相信斯萊特林隻是個追求極端血統論的瘋子。斯萊特林設這個考驗,或許真的不是為了找聽話的繼承者,是想找個能懂他的人。

奧米尼斯把手輕輕按在石門冰冷的蛇雕上,心裏閃過那些關於姑姑的記憶、對家族的反感,還有這些年來自己一點點改變的看法。很安靜。

門上的石蛇眼睛忽然亮了,是溫潤的綠光,不是冰冷的。整條蛇像活過來一樣,鱗片上流過銀色的細光。石門發出低沉的、像嘆息一樣的聲音,慢慢朝裡開啟了。

塞巴斯蒂安驚訝地挑起眉:“這就開了?奧米尼斯,你剛才……想了什麼?唸了什麼特別的咒語嗎?”

奧米尼斯收回手,眼神有些飄遠,簡單答道:“我隻是想到了我姑姑。”

塞巴斯蒂安似懂非懂,但門開了就是好事。安格斯深深看了奧米尼斯一眼,沒說什麼,率先舉著發光魔杖走入。

門後是一間樸素的圓形書房。石製書桌,高背椅,嵌入牆壁的書架放滿了卷宗與器物。

空氣中有陳年羊皮紙、乾燥草藥和一種極其微弱的、穩定的魔法輝光。最顯眼的是書桌上攤開的一本厚重皮質筆記,旁邊還有一卷攤開的、繪有複雜圖形和如尼文的圖紙。

奧米尼斯的目光掃過房間。沒有金加隆,沒有閃耀的寶石,沒有黑魔法器物那種刺眼的惡意靈光。這裏的一切,散發著一種沉寂的、深思熟慮的智慧氣息,甚至帶著點未竟的遺憾。他走到書桌前,看向那本攤開的筆記。字跡鋒利而流暢,是古代如尼文,但他能讀懂。

“他在記錄觀察,”奧米尼斯輕聲說,手指虛撫過頁麵,沒有真正觸碰,

“在看不同出身的學生怎麼用魔法……這兒,他在比較兩個學生,一個純血,一個麻瓜出身,用同一個複雜咒語時的魔力波動。他說……‘用出來的效果差不多,雖然內在的魔法路徑不一樣,但核心都是強烈的意願和清楚的認知,而不是血統。’”

塞巴斯蒂安湊過來看,雖然看不懂字,但能感覺到那份認真。“他在做研究?像個……學者?”

“更像是個想不通的創始人在找答案。”安格斯很難不想起之前在斯萊特林書房裏找到的日記。

“‘我已經厭倦了爭鬥,也不想再看見走廊中那些推推搡搡,假裝自己是女巫或是男巫的無能兒童。’”安格斯開始胡思亂想了,“難道一開始進霍格沃茨的麻瓜血統學生真的是麻瓜?隻不過是……戈德裡克認為他們擁有潛力所以讓他們進了霍格沃茨?”

那塞巴斯蒂安這下還真覺得這好像真怪不得斯萊特林生氣。

他嘴裏嘟囔了幾句什麼,一雙眼睛到處亂瞥,最終停留到書架上。

塞巴斯蒂安從書架上抽出一卷用深藍帶子繫著的羊皮紙,展開。上麵是星象圖和複雜的咒語。

“哇哦,看這個。他好像想弄個理論模型,把個人魔力跟更大的魔法脈絡、甚至星星執行連起來……這兒說需要穩定的觀測點和厲害的計算基礎。”

他目光落在羊皮紙角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記——一個線條簡單的冠冕圖案,旁邊有一行小字:“羅伊娜提過,塔頂觀星台,脈絡最清楚的地方,可以當做錨點。但那是她的專業領域。可惜。”

“天文塔?”塞巴斯蒂安馬上反應過來。

“大概是吧。”安格斯正觀察著石壁上的浮雕,“斯萊特林想找人合作,或者說,他承認拉文克勞的智慧在某些地方不可少。

“他想做個很大的魔力溯源研究,證明自己的想法是對的,或是錯的。但需要拉文克勞的知識來完善最核心的計算部分。天文塔,離星星最近、滿是觀測和計算魔法的地方,肯定是最合適的‘錨點’。”

奧米尼斯拿起桌上那張展開的圖紙。上麵畫著個特別精巧的圖案,旁邊全是密密麻麻的註解。標題是:《魔力溯源解析(未完成稿)》。圖紙邊上有幾行字,寫得有點急,和筆記裡工整的風格不一樣:

“血統也許是個引子,但不是根本。魔力像河,一直往前流,但源頭又在哪?同樣擁有魔法,本該是血統最純正的人魔力更強,可事實卻不是這樣……

“但我的想法並不是錯的,無能的麻瓜兒童沒有必要再霍格沃茨學習他們一輩子都學不會的魔法。但我還需要瞭解更多……”

“原來……是這樣。”奧米尼斯的手指輕輕撫過圖紙上那些略顯焦躁的字跡,,“他並不是簡單地堅信純血至上……他是在困惑,在試圖尋找答案。

“他看到了麻瓜出身的學生表現極好的例子,也看到了血統並不總能決定魔力強弱……他像個真正的學者一樣在記錄、在對比、在思考,甚至規劃了一個宏大的研究專案。

“他想證明‘血統至關重要’,但也在給自己留下驗證和推翻這個假設的空間……”

塞巴斯蒂安從書架旁走回來,臉上少了幾分戲謔,多了些沉思:“所以他在大門上寫‘智慧與血脈’,不隻是為了篩選繼承人……他是希望,真正能來到這裏的人,不僅擁有他的血脈,更要擁有理解他這份未竟探索、甚至能夠繼續這份探究的‘智慧’?”

“也就是說,”他摸著下巴總結,“老頭子其實自己都有點動搖了?覺得血統可能不是唯一?那他還搞什麼純血論,鬧得最後出走?”

“觀唸的改變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是對於他那樣地位和性格的人。”安格斯走到書桌前,看著那本筆記和圖紙,

“他可能依然堅信麻瓜出身的巫師‘低人一等’,但他開始懷疑這種‘低劣’是否完全由血統決定,或者,他試圖找到血統‘理應’帶來更強魔力的證據,卻發現了反例。

“這種矛盾促使他深入研究。留下這個考驗,可能是他給自己的理論,也是給未來繼承人的一個……未完成的課題。

“所以,”塞巴斯蒂安語氣沒那麼跳了,多了點感慨,“這位老祖宗折騰半天,修密室搞試煉,最後留的話是……‘別光盯著血統,多想想別的’?”

“差不多這意思。”安格斯把羊皮紙放回書架原處(他們不打算帶走原件,隻複製了),“他的‘遺產’是思考,是問題,不是現成答案。而答案的線頭,牽到拉文克勞的天文塔去了。”

緊接著他看向奧米尼斯,“你姑姑窮盡一生,想從冰冷的‘遺產’中找到一絲人性的溫度,想證明斯萊特林不隻是偏執的純血論者……我想,她追尋的答案,就在這裏。”

奧米尼斯點了點頭,心情複雜。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捲繪有冠冕標記和“羅伊娜提過”字樣的羊皮紙,連同那本攤開的筆記和《魔力溯源解析》圖紙一起,用咒語複製了一份,原件則鄭重地收好。這些不再是冰冷的“遺產”,而是一位充滿爭議的創始人心路歷程的碎片,也是完成姑姑遺願的關鍵。

塞巴斯蒂安則顯得更加務實:“他提到需要拉文克勞的知識和天文塔作為‘錨點’……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我們想繼續他未完成的研究,或者至少想弄明白他到底想驗證什麼,天文塔是必須去的地方?”

安格斯隻是看向奧米尼斯,問道:“你想去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三人先打量起這個密室,如果沒有別的出口,那就回去。

“哦!你們快看!”

安格斯和奧米尼斯的目光順著塞巴斯蒂安的手指投向了房間另一側——那裏有一道低矮的拱門,被垂下的藤蔓狀石雕半掩著,後麵是向下上階梯,隱約有潮濕的泥土氣息和禁林特有的草木味道傳來。

“看來,還真有條通往禁林的路。”塞巴斯蒂安撥開石雕藤蔓,率先向下走去。

階梯不長,盡頭被厚重的樹根和藤蔓自然封堵,但一個簡單的“火焰熊熊”就開闢出了一條通路。

他們原本以為要走很久,結果隻是走了約五分鐘,前方就出現了自然的光線——不是魔杖的光,而是清冷的月光。

他們從一個被巧妙偽裝成山體裂縫的出口鑽了出來,置身於霍格沃茨禁林深處的一片靜謐空地。

夜空晴朗,星子稀疏,月光灑在空地上,照亮了積年的落葉和幾塊表麵凹凸不平的巨石。四周古樹參天,將這片空地圍成一個與世隔絕的角落。

“果然是通到禁林。”塞巴斯蒂安環顧四周,“這裏……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安格斯也在觀察,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巨石,感覺它們擺放的位置似乎有些規律,但一時看不出所以然。空氣中的古代魔法痕跡在這裏變得非常微弱,幾乎感知不到,好像被什麼力量刻意隱藏或收斂了起來。

就在這時,奧米尼斯忽然輕吸了一口氣,手按向自己的胸口。

“怎麼了?”塞巴斯蒂安立刻警覺。

奧米尼斯沒有回答,他解下了脖子上一直佩戴著的、那條細細的銀鏈。鏈子末端,正是那枚已經過凈化、不再蘊含伏地魔靈魂的斯萊特林掛墜盒。

此刻,這枚古樸的掛墜盒正在他掌心微微發燙,並散發出柔和的綠光。

緊接著,在三人驚訝的注視下,掛墜盒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緩緩從奧米尼斯掌心飄起,懸停在半空中。它像一隻歸巢的鳥兒,輕盈地飛向空地邊緣一塊半埋入土、毫不起眼的扁平巨石。

掛墜盒精準地嵌入了巨石表麵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凹槽中。

“哢噠。”

一聲輕響,像是古老的機關被觸動。

下一秒,空地四周那幾塊看似隨意散落的巨大石塊,同時浮現出複雜而耀眼的蛇形符文,這些光蛇像是活了過來,在石頭表麵遊走、交織。

地麵開始微微震動,落葉被無形的氣流捲起。在空地中央,在那些發光巨石的環繞下,空間的景象開始扭曲、波動,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攪亂。一個龐大而古老的建築輪廓,從虛無中漸漸浮現,由透明轉為凝實。

那是一座廢墟。由巨大的、飽經風霜的灰白色石塊砌成,整體呈圓形,部分穹頂已經坍塌,露出後麵深藍色的夜空。殘留的石柱上雕刻著與密道中類似的蛇形圖案和古代符文,此刻也正閃爍著與周圍巨石同源的綠光。

它就這樣靜靜地、威嚴地矗立在月光與魔法光芒之中,彷彿從時間的夾縫裏掙脫出來,終於等到了開啟它的人。

塞巴斯蒂安張大了嘴,半天才吐出一句:“梅林的鬍子啊……”

三人踏入了這座從時光中浮現的廢墟。

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顯滄桑。殘缺的穹頂漏下星月微光,照亮中央佈滿灰塵的石質平台和四周刻滿符文的斷柱。空氣裡有灰塵和一種極淡的、類似雨後石頭的清新魔法氣息,與之前密道和石室的陰冷截然不同。

他們的目光被平台中央一張巨大的石桌吸引。桌上散落著捲軸和一本厚重的皮質日誌。

奧米尼斯走向石桌,塞巴斯蒂安用清理咒小心拂去積塵。安格斯則觀察著四周牆壁和石柱上那些更為複雜、似乎描繪著星辰軌跡與血脈圖譜混合的雕刻。

奧米尼斯翻開日誌,指尖撫過依然清晰的字跡,開始低聲誦讀:

“……觀察到了第七代。現在我可以更肯定了。”他的聲音在廢墟中顯得平靜,“我最初堅持的並非全錯。血脈,確實是重要的紐帶。

“那些麻瓜出身卻卻展現魔法天賦的孩童,追溯其祖源,十之**能在漫長的血脈長河中尋到巫師先祖的影子,無論那影子多麼稀薄、年代多麼久遠。魔法血脈的堅韌與傳承能力,遠超我最初預估,我很滿意。”

讀到這裏,奧米尼斯停頓了一下,似乎能感受到書寫者字裏行間那一絲對自身種族的驕傲。

“然而,”他繼續念道,語氣隨著內容轉變,“天賦的權重,淩駕於血脈之上。我目睹了血脈純正卻愚鈍如石、魔力滯澀的後輩;亦見證了祖源模糊,幾乎找不到巫師痕跡,卻才華橫溢的孩童。前者,血統無法賦予其智慧與力量;後者,稀薄的血脈亦無法限製其光芒。”

塞巴斯蒂安抱著手臂,點了點頭:“聽起來……挺公平。也夠現實的。老頭子總算看清了。”

奧米尼斯繼續往下讀,日誌的內容進入了更核心的反思:“我最為欣賞者,無疑是血脈與智慧並重之人。但這樣的人太少。以前我隻想著把不夠格的人擋在外麵,也許……方法不太對

“天賦是生來就註定的。”

日誌後麵是大量圖表和資料,對比不同學生的魔力成長和血緣關係。結論很清晰:相關性存在,但非決定性,個體差異巨大,每個人的天賦幾乎可以說是隨機的。

“我設下重重考驗,篩選‘繼承人’,並不是僅僅為了尋找血統最純正的人,”奧米尼斯念出最後的關鍵段落,聲音不由得放輕,

“更是想找一個能明白這種矛盾、能接著去探索魔法真正源頭的人。血統是鑰匙,可以開啟某些門,但門後的道路,需要智慧與心靈去照亮。”

他翻到最後一頁有字跡的地方,那裏隻有短短幾行,墨跡似乎與前麵不同,更顯潦草,像是很久之後匆匆補記:

“意料之外……第一個對我的新看法表示理解的人竟是羅伊娜。她說:‘總盯著源頭那一滴水是什麼形狀,不如看清整條河的流向。我的天文塔,或許能幫你看到‘河’的韻律。’也許我該去天文塔看看。連我這樣的人,也有需要別人智慧的時候。有點諷刺,但也……不算壞事。”

日誌到此為止。

安格斯卻從中隱隱感到一絲……古怪的安心。

或許,他能從天文塔,得到為什麼目前幾個世紀以來,三個可以說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也幾乎沒有什麼共同點的人,卻都成了古代魔法繼承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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