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內,壁爐的火苗不安地跳動著,映照著康奈利·福吉那張越來越沒有血色的臉。福吉猛地轉頭,看見安格爾斯·格林正斜倚在門口的石獸旁,雙手插在長袍口袋裏,臉上帶著一種慵懶的笑意。
“部長剛才說,”安格斯慢悠悠地走進來,目光輕飄飄掃過福吉瞬間煞白的臉,“要把我送進阿茲卡班?”他停在福吉麵前幾步遠的地方,微微歪頭,“這可不是什麼好主意。所以,罪名是什麼?因為三個裁判失蹤了?”
“這是例行調查!為了魔法部的聲譽!”福吉挺起胸膛,試圖找回氣勢,“三位裁判失蹤,其中兩位是魔法部高官!必須給公眾一個交代!暫停職務隻是流程……”
“流程?”安格斯輕輕重複,嘴角勾起一點弧度,“流程就是,魔法部部長毫無證據,僅憑臆測和報紙上的胡言亂語,就要剝奪一位霍格沃茨教授的教職?”
福吉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嘴硬:“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與卡卡洛夫的失蹤有關!你和他都是……都是……”
“都是什麼?”安格斯的聲音依舊平穩。
“都是危險人物!”福吉衝口而出,“先不說你個人的風評,就憑斯基特的報道……”
“哦,麗塔·斯基特。”安格斯挑挑眉,語氣裏帶著些玩味,“那個靠胡編亂造和非法阿尼馬格斯變形偷聽私隱的記者。她的報道,就是你所謂的‘證據’?我以為現在的魔法部至少該有點腦子。”
“你!”福吉氣得發抖。
安格斯沒理他,徑直走到鄧布利多辦公桌前,隨意地拿起一顆檸檬雪寶糖丟進嘴裏,“失蹤了三個裁判?嗯……卡卡洛夫,一個嚇破膽的食死徒,跑了很正常。老巴蒂·克勞奇,一個被工作逼瘋、兒子又死在阿茲卡班,妻子也病死的可憐人,誰知道是不是壓力太大躲起來了?至於格斯福斯……”
他頓了頓,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一個靠拍馬屁和賄賂上位的混混,魔法生物司的爛攤子都收拾不好,說不定是捲款跑路了呢?”
他看向福吉,眼神銳利起來:“把他們失蹤的屎盆子扣我頭上,康奈利,你是想轉移你去年世界盃安保失職的視線?還是想掩蓋你縱容攝魂怪襲擊學生的事?亦或是……阿茲卡班的食死徒騷亂事件?”
福吉臉色由紅轉青:“你……你簡直是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國際巫師聯合會那邊的代表……我是說阿不思會很樂意為了巫師界的安危查一查。”安格斯緩慢向他逼近,藍色的眼睛注視著他的眼睛,
“想想吧,康奈利。我在學生們那邊風評可是很好的,你把我當替罪羊推出去,隻會讓民眾覺得魔法部不僅無能,還愚蠢。到時候,你覺得你的位置還坐得穩嗎?”
福吉的冷汗瞬間下來了。安格斯精準地戳中了他最恐懼的點——下台。而他現在沒有確切的證據,既不能對付眼前這個人,也不能靠輿論拉鄧布利多下台。
安格斯看著他動搖的神色,語氣忽然緩和下來,帶著點誘哄的味道:“其實……何必搞得這麼難看呢?康奈利。我們完全可以……互惠互利。”
福吉警惕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安格斯向前走了一步,靠近福吉,聲音壓得更低,“你想要一個交代,平息輿論,我可以給你。”
福吉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你……你願意?”
“停職?”安格斯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太低階了。民眾需要看到‘進展’,看到魔法部在‘積極徹查’。”
福吉急切地點頭:“對!徹查!必須徹查!”
安格斯繼續低語:“你要交代,我可以給你一個。但不是用我,而是用那些真正有問題的傢夥。”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想想看,魔法界總有些…陳年舊賬,對吧?一些家族,表麵上光鮮亮麗,背地裏……嘖,味道可不太好聞。”
福吉的眼睛微微瞪大。
“我幫你把這些‘舊賬’翻出來,足夠你轉移民眾視線,還能讓某些不聽話的家族……老實點。至於失蹤案?你就說……線索指向某些潛伏的黑暗勢力殘餘,正在全力追查。時間拖一拖,再從監獄推出來幾個“逃獄”的食死徒,誰還關心三個失蹤的裁判?”
他直起身,恢復了平常那種略帶散漫的語調,但眼神依舊銳利:“怎麼樣?康奈利?一個讓魔法部挽回顏麵、讓你坐穩位置的機會。總比……跟一個歷史上的神秘黑巫師魚死網破強吧?你真的能保證,我沒有伏地魔邪惡嗎?”
福吉的胖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恐懼、貪婪、算計交織在一起。他看看麵無表情的鄧布利多,又看看眼神冰冷的安格斯,最後目光落在金斯萊那張看不出情緒的黝黑麪孔上。辦公室裡的空氣沉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所以,”安格斯盯著他的眼睛,“給我一張調查令。魔法部簽發的,全權委託我,調查與本次裁判失蹤案‘相關’的‘所有可疑線索及歷史關聯背景’。”
福吉愣住了,“調查令?給你?這……這不合規矩……”
“規矩?”安格斯的聲音冷了幾分,“我想你很清楚魔法部這幾年的失誤有多少。被冤枉的西裡斯·布萊克?攝魂怪失控襲擊學生?世界盃的食死徒騷亂和阿茲卡班的混亂襲擊?你還想讓多少人知道你們早就混亂的‘規矩’?或者,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部長現在為了掩蓋自己的失職,試圖用一位教授當替罪羊?”
福吉的汗珠滾落下來,他飛快地權衡著。安格爾斯·格林是個危險的黑巫師,但此刻,他丟擲的誘餌似乎能解燃眉之急。一張調查令,聽起來像是授權,實際上也可能是陷阱……但比民眾們累計的失望和徹底垮台……
“……範圍呢?”福吉的聲音乾澀嘶啞,“調查令的範圍?”
“足夠寬泛。”安格斯回答得很快,“這樣,魔法部才能向公眾展示,你們動用了‘一切必要手段’,甚至‘藉助擁有特殊歷史專長的特殊人士’。”他特意強調了最後的拗口詞彙。
福吉的心臟狂跳。他明白了這個安格爾斯·格林的暗示:這張調查令,就是安格爾斯想要的通行證,去查他想查的任何事,包括那些可能涉及某些古老家族“歷史”的事。
但隻要不直接牽扯到福吉自己,他不在乎安格爾斯去翻誰家的舊賬!讓那些平時給他使絆子的家族頭疼去吧!這甚至能成為他以後拿捏某些人的把柄!
幾秒鐘的沉默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福吉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最終,他避開安格斯的視線,聲音乾澀地對鄧布利多說:“阿不思……關於格林教授停職的事…我覺得……還需要再慎重考慮一下。魔法部……會全力調查失蹤案……從其他方向入手。”
他語無倫次,急需脫身。
金斯萊深深地看了一眼安格斯,又對鄧布利多微微頷首,沉默地跟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鄧布利多和安格斯兩人。
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平靜地看著安格斯,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隻是帶著一種深沉的探究。
安格斯迎上他的目光,臉上那點虛假的笑意徹底消失,隻剩下冷漠。他拿起桌上另一顆檸檬雪寶糖,在指尖把玩著。
“一張調查令,”他淡淡地說,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清理點垃圾,順便……給福吉找點事做。省得他總盯著霍格沃茨礙手礙腳。”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權力的遊戲,安格斯,總是充滿危險。”
安格斯扯了扯嘴角,將糖果拋進嘴裏,咯嘣一聲咬碎。
“危險?阿不思,比起我曾經遇到過的危險,這些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
安格斯拿著福吉“自願”簽發的最高許可權調查令,效率高得嚇人。魔法部神秘事務司塵封的檔案、威森加摩未公開的舊案卷宗、甚至是一些家族自以為銷毀乾淨的私密記錄,在他麵前都像攤開的課本。
一份份確鑿的證據被整理歸檔。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傲羅們,在金斯萊·沙克爾的帶領下,展開了低調但高效的抓捕行動。目標明確:傲羅們衝進一座座宅邸,帶走了一個個麵色慘白、高喊著“這是誣陷!”的巫師。阿茲卡班迎來了近幾年最熱鬧的一批“客人”。
接下來的一週裡,《預言家日報》變得異常熱鬧。頭版頭條不再是三強爭霸賽的花邊新聞,或是麗塔·斯基特的胡編亂造,而是觸目驚心的報道:
「魔法部重拳出擊!巴恩斯家族成員涉嫌非法黑魔法實驗被捕!」
「比約蒙特家族醜聞!家主被控參與多起麻瓜迫害事件!」
「沃林頓宅邸遭搜查!多名成員被指控利用內部關係,參與大規模黑魔法物品走私案!」
「索恩家族元老被帶走!疑與神秘人第一次崛起期間多起失蹤案有關!」
「塞爾溫家族產業被查封!涉嫌在戰後非法轉移被查封的食死徒財產!」
魔法部釋出的官方通告聲稱“動用了前所未有的資源和一切必要手段”進行這次“深挖歷史沉痾”的行動。
除此之外的措辭謹慎,提及“在調查近期事件過程中,順藤摸瓜揭露了部分與歷史上的黑暗勢力有牽連的家族成員涉及多項嚴重違法行為”,並強調“魔法部將依法嚴懲,絕不姑息”。
報道裡還語焉不詳地提到,為了徹底清查這些盤根錯節的純血家族舊案,魔法部“藉助了某些擁有特殊歷史專長的顧問的力量”。並未提及安格斯的名字。
儘管這次的事件完全沒提到民眾們關心的“裁判失蹤事件”,但鋪天蓋地的報道和更加驚人的醜聞,逐漸麻痹了民眾的神經,將裁判的事拋在腦後。
城堡裡的學生們也感受到了變化,外界的訊息很快就在城堡傳開。
“嘿!聽說了嗎?”羅恩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興奮地對哈利和赫敏說,“我爸寫信來了!說魔法部這次抓了好幾個大人物!沃林頓家的那個老混蛋,還有索恩家的那個老東西!都是跟著神秘人乾過壞事的!我爸說,這次行動快準狠,證據特別紮實,多虧了……”
他壓低點聲音,但眼睛發亮,“……多虧了‘格林教授’,他就是預言家日報裡的那個‘特殊人士’!”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和魔法部合作……”哈利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若有所思,“我以為他非常痛恨魔法部。”
正拿著新一份預言家日報的赫敏卻搖搖頭,“如果他真的是魔法部提到的人,那他們絕對不會是簡單的合作關係。魔法部之前留那些家族的醜聞拖到現在,不僅僅是因為證據不足,想要證據可以查,但重點是……”她壓低聲音,“對魔法部而言,打擊他們並沒有更多好處。而根據我所查到的有關安格斯的資訊。”
她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本厚厚的書籍,通過書籤精準地找到其中一頁,“瞧,在19世紀末的戰爭中,加入保皇黨的家族不少,其中就包括了……”她指向上麵的幾個被她標紅的姓氏,“這次清算名單內所包含的家族,而這些家族在之前似乎還參與了世界盃的食死徒集會行動。”
“那你的意思是……”羅恩倒吸一口涼氣,“安格斯在利用魔法部報復仇家?”他更興奮了,“酷誒!”
哈利卻搖搖頭,“我覺得不僅是報復,安格斯絕對不做虧本的買賣,他還會是那種利益交換的思維。”
“確實……”赫敏若有所思,“安格斯確實是那種會利用政治危機從中謀利的人,而不是單純泄憤。”
羅恩不以為然,“我倒是覺得沒那麼複雜,他們格林本來在德國就總抓人進監獄,安格斯這麼做顯然符閤家族傳統。”
比較這邊,斯萊特林那邊氛圍就差多了,不少人心裏都擔憂自己家哪天也會上報紙,德拉科倒是有些驚訝,這些清單裡竟然沒他們家?果然他和格林這個朋友沒白做嘛!
預言家日報的風波當然也傳到了其他學生耳朵裡,這種議論漸漸在走廊、休息室甚至課堂上瀰漫開。
而安格斯在課堂上依舊是一貫的冷靜、高效,講解黑魔法防禦術時條理清晰,偶爾會提及一些歷史上著名的黑巫師和他們的手段,聽起來就像是信手拈來的例子。學生們看向他的眼神裡,又悄悄多了一層——一種對“知情者”和“清理者”的距離感和欽佩。
安格斯對此沒有任何錶示。他不會主動去提,更不會在課堂上自吹自擂。當有學生在下課後,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擊問起那些報道時,他既不會承認,也不會完全否認。
他可能隻是淡淡地瞥一眼提問的學生,語氣平靜地說:“魔法部在履行它的職責。至於方法,總有最適合的。”或者更模糊一點:“歷史總是能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線索。”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反而讓學生們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除此之外,安格斯個人也收到了不少信件,無一例外是那些家族寄來的。內容從謙卑的懇求、聲淚俱下的辯解到拐彎抹角的威脅,應有盡有。
雖然魔法部的報道裡沒有直接點他的名,但那些家族的核心人物們不是傻子,多少都猜出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歷史大掃除”背後有他的影子。
信中有承諾效忠的,有請求他高抬貴手的,也有試圖狡辯脫罪的。但安格斯現在不需要他們的效忠(太廉價),也不需要他們的恐懼(太低階),至少暫時沒有。
他注意到隻有塞爾溫沒有寫信過來,但芙瑞妮希婭大概氣得要命吧,畢竟這次被抓的是她的親哥哥。而且她的父親雖然逃脫了阿茲卡班的牢獄之災,但也受到了處罰。
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
安格斯雖然不介意別人利用他的力量,但絕不代表他會免費提供服務,或者允許別人爬到他的頭上指手畫腳。
尤其是塞爾溫。是時候讓他們清醒地認識到,利用他的代價和界限在哪裏了。
不然他們可就真的要爬到他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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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小巴蒂·克勞奇煩躁地把最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揉成一團,狠狠砸進牆角的廢紙簍。報紙上那些家族的名字像針一樣刺著他的眼睛。
格林……又是格林!
這傢夥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幫魔法部抓人?提高聲望?這和他印象中那個亦正亦邪、隻在乎自己目標的安格爾斯·格林完全不同!而且,他抓的那些家族……好幾個都是當年追隨過主人,或者至少是潛在支援者的家族。這簡直是在斷主人的羽翼!
小巴蒂的腦子裏飛速思考著。格斯福斯“消失”了,格林卻突然高調地幫魔法部做事,還專挑和黑魔法有瓜葛的家族下手…這難道是巧合?還是…格林和魔法部達成了什麼協議?鄧布利多在背後操縱?
那個自稱不是“真安格斯”的傢夥的話又在他腦子裏響起:“格林不需要別人的認可,不會讓自己的能力成為別人的工具……”
所以並不是簡單的合作,格林至少能從中獲益……可他能得到什麼?
小巴蒂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煩躁和……孤立無援。主人那邊音訊全無,格斯福斯去向不明,格林又在霍格沃茨內外攪風攪雨。他感覺自己像個瞎子,在越來越濃的迷霧裏摸索,而腳下,是隨時可能吞噬他的深淵。
他必須加快計劃,必須儘快把波特送到主人麵前!這是他唯一的價值證明瞭!再拖下去……他不敢想後果。
而在城堡的另一端,迪爾梅德靠在公共休息室的窗邊,看著一隻陌生的貓頭鷹(帶著某個家族紋章)朝著安格斯教職工宿舍的方向飛去。他手裏也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嘴角掛著一個僵硬的笑容。
“清理門戶?提高聲望?”他低聲自語,指尖劃過報紙上安格斯的名字,“還是一箭雙鵰?安格爾斯……你總是知道怎麼把局麵玩得最有利於自己。”
他的眼神複雜,有欣賞,有探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安格斯似乎根本不需要他幫忙,就能把事情做得比他想像的更漂亮。
他想起羅莎莉的話——“順其自然”?看著安格斯越走越遠,他心裏的某個角落,那份想要靠近的執念,反而像被澆了油的火苗,燒得更旺了。他得做點什麼,必須做點什麼,才能讓安格斯的視線……重新落回他身上。
儘管他早就偏離目標了,可他在來到這裏之前,最開始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尋找那個曾拯救過他的人嗎?
——
在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書房裏,奧米尼斯正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一本厚重典籍的封麵,眉頭微蹙。
塞巴斯蒂安則大咧咧地坐在他對麵,手裏拋接著一顆從廚房順來的蘋果,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看到今天的報紙沒?”塞巴斯蒂安的聲音裏帶著點幸災樂禍,“巴恩斯家!沃林頓家!哈!當年在蘇格蘭高地,這群火灰蛇黨的雜碎可沒少給我們下絆子,尤其是比約蒙特家,你都不知道他們家莊園埋了多少陰屍那玩意兒!數都數不清!”
他狠狠咬了一口蘋果,汁水四濺,“安格斯這手玩得漂亮,借魔法部的刀,清我們的舊賬,帥啊!”
奧米尼斯的手指停在書脊上,沒有立刻回應。他微微側著頭,像是在深思。
“痛快是痛快,塞巴。”奧米尼斯的聲音很輕,帶著他一貫的謹慎,“但動靜太大了。那些家族……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他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安格斯把他們逼得太狠,幾乎是連根拔起,斷了他們的財路和前程。困獸猶鬥,何況是那些習慣了藏在陰影裡的毒蛇?他們現在低聲下氣寫信求饒,背後指不定在謀劃什麼。”
“怕什麼?”塞巴斯蒂安滿不在乎地揮揮手,蘋果核精準地丟進遠處的廢紙簍,“他們現在就是一群被拔了牙的蛇,魔法部的鐵牢籠等著他們呢。就算他們敢亂動,誰打得過安格斯?”
“那你知道安格斯為什麼不贊同用恐懼來操控人嗎?”奧米尼斯微微搖頭,深金色的髮絲垂落額前,“恐懼帶來的忠誠不是長久的,他們可以恐懼他,但也可以恐懼別人丟擲的更大威脅。而且,”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極致的恐懼也可能激發他們……魚死網破的行動。絕望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塞巴斯蒂安撇撇嘴,“這說法對他可不適用,除了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他,誰真正算計到過安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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