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穹頂高聳，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下斑駁的光影，書架間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羊皮紙和墨水的氣息。
安格斯嘆了口氣，他回到城堡，在各個地方找了半天人，結果竟然在圖書館找到了那兩位祖宗。
他看向塞巴斯蒂安，這傢夥正抱著一本書看，同時還不忘記在圖書館二樓巡邏，教訓那些不尊重書籍的學生。
而奧米尼斯就在塞巴斯蒂安巡邏的區域裏看書，同時也不忘記教訓那些試圖往牆上塗畫的熊孩子。
塞巴斯蒂安看書，嗯，合情合理，非常常見。
但是奧米尼斯？
安格斯把視線轉移到奧米尼斯麵前桌子上那本超級厚的書，現在已經翻了四分之一。
“這不合理。”他盯著那本書慢吞吞地走到奧米尼斯旁邊，又目不斜視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上去。
奧米尼斯頭都沒抬，“什麼不合理？”
安格斯這會兒正側著腦袋趴在桌子上，盯著他認真看書的臉，“你安安靜靜待在圖書館看書不合理。”
“有什麼不合理的？”奧米尼斯慢條斯理地說，同時翻到下一頁，“我這是在試圖感受知識的熏陶，還有書本裡的魔法靈氣~”
安格斯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盯著他的臉，確定自己看到的除了認真還是認真之後，他“噗”一下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奧米尼斯這下才終於施捨給他一眼。
“你是認真的嗎？”安格斯強忍住讓自己再次笑出屁聲的衝動。
“你真信了纔是最好笑的。”奧米尼斯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微微上揚，“我好不容易能看見東西了，多看看書不好嗎？”
“好好好，非常好！”
“那麼現在，”奧米尼斯合上書，“你來找我…們有什麼事？”
安格斯對他眨眨眼睛，“什麼‘我們’啊，我是來找你的呀~”
“那就指定沒什麼好事。”
安格斯剛想再油嘴滑舌地說些什麼，奧米尼斯就再次開口：“你們昨天晚上一起睡在三樓你的房間？”
安格斯緩慢點頭……不對！
他趕緊解釋：“我們兩個昨天晚上什麼都沒做！”
奧米尼斯狐疑地問：“是嗎？你們沒有研究奇奇怪怪的東西嗎？”“沒有！”“也沒有去尋找斯萊特林的什麼遺物？”“絕對沒有！”“沒有一起商量什麼捉弄我的方法？”“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們呢？”
奧米尼斯冷哼一聲，“你說呢？”
這會兒塞巴斯蒂安剛好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本剛從書架上取下的書。安格斯招呼他過來的同時掏出那張被自己藏在口袋裏的羊皮紙，用手努力攤平。
“噫——”塞巴斯蒂安非常嫌棄地評價著：“你這張紙是剛從廁所撈出來的吧？這都皺成什麼樣了，我剛剛差點以為展開以後裏麵有黃褐色的東西呢。”
奧米尼斯一開始覺得不像，結果他這麼一說，現在看是越來越像了。他故意皺了皺鼻子，一副真的聞到什麼異味的樣子。
“喂，喂喂喂！”安格斯簡直痛心，“你們退半步的樣子是認真的嗎？”
“好啦，我剛剛都看到了，”塞巴斯蒂安撈了撈那張紙，“不就是說裡德爾命令那個什麼巴蒂·克勞奇怎麼怎麼樣嗎？你看你之前還擔心他，結果人家是食死徒。”
“重點是那個寫了三分之二的J好不好！”
“那有什麼重點的，他大概就是說命令克勞奇做什麼什麼事唄！”塞巴斯蒂安不以為然地聳聳肩。
“可我就是覺得不對勁，覺得它很重要……”
“你這是神經過敏！”塞巴斯蒂安翻了個白眼。
“我才沒有！”
另一邊的奧米尼斯忍無可忍，“你們倆都閉嘴吧！圖書館禁止喧嘩知不知道？”見兩個人都閉上嘴，他才又恢復平靜轉向安格斯，“或許我們可以猜測一下那個字母J是哪個沒寫完的單詞。”
塞巴斯蒂安冷哼一聲，“能是什麼單詞？jesting？jocose？”他想到什麼，嗤笑一聲，“或者是Jesus？”
安格斯忍住抽他的衝動，“你別搗亂了行嗎？”
奧米尼斯略有些擔心地問：“不可以直接聯絡彼得·佩蒂格魯嗎？”
“可以啊，”安格斯輕飄飄地說：“我現在就聯絡他，然後他被裏德爾發現，哢嚓一下就死了。”
奧米尼斯扶額，“那它能是什麼詞呢？從J打頭的詞裏找到正確答案，跟在圖書館找一頁紙有什麼區別？但是……”
他還是決定相信安格斯的直覺，“如果你覺得它很重要，那有沒有可能是和巴蒂·克勞奇有密切關係？或者，上麵的‘巴蒂·克勞奇’其實不一定是我們所想的那個克勞奇，畢竟他怎麼看都不像食死徒，倒像是和所羅門一樣痛恨黑魔法的。”
旁邊的塞巴斯蒂安突然不笑了，像是想到什麼非常嚴重的事情，嘴巴抿緊，臉色變得嚴肅。
“你說……”他試探著開口，“巴蒂·克勞奇不是巴蒂·克勞奇？或許你們有注意到那個字母是大寫……那……那如果，我隻是說如果，如果那個J…是‘Junior’呢？”
空氣沉寂下來，三人互相對視著。然後同時望向桌上的那張紙，字母J後麵還緊跟著一道淺淺的痕跡，看起來確實有點像寫了一半的u。
“如果這麼說的話，”奧米尼斯意味深長地說：“那這個‘J’確實是非常重要。”
————
校長室內，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在深色的木質傢具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甜膩的糖果味道。
安格斯注視著剛剛離開的穆迪的背影，直到木腿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搬起一把椅子，坐到校長辦公桌旁邊。
麵對鄧布利多見怪不怪的表情，他懶散地把手搭在桌麵上，指尖輕輕敲擊木桌。
“他又來找你幹嘛？”安格斯不是很高興地問：“因為那個前食死徒卡卡洛夫？”
鄧布利多從一堆檔案裡抬起頭，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望向他，帶著一絲疑惑，“你都知道了？阿拉斯托告訴你的嗎？”
安格斯點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桌麵上，似乎在心裏確認什麼。
看來穆迪並沒有騙他，但他還是想從鄧布利多這裏全部確認一遍自己得到的訊息，好確定穆迪值不值得信任。
“卡卡洛夫是不是之前被判處終身監禁，但因為和巴蒂·克勞奇達成協議，供出其他食死徒，所以被釋放？被他供出的人是盧克伍德和……斯內普。”
鄧布利多放下手中的檔案，慢條斯理地拆開一顆糖果的糖衣，語氣平靜：“西弗勒斯是我們的人，我當時擔保了他，你不用因此對他有敵意或是懷疑他。”他將糖果放入口中，微微眯起眼睛，“總而言之不可能是他把哈利的名字放進去。隻不過阿拉斯托比較懷疑卡卡洛夫，認為他還在追隨他的舊主人。”
安格斯回想起在霍格莫德時的對話，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他也確實這樣暗示過我。”
鄧布利多語氣依然溫和：“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不覺得是卡卡洛夫，”安格斯聳聳肩，語氣輕鬆，“他那副恨不得哈利原地變成德姆斯特朗的第四位勇士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鄧布利多的笑聲在安靜的校長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看對話鋪墊得差不多了，安格斯將話題轉向了巴蒂·克勞奇，問起有關克勞奇的事情。
“克勞奇家族是巫師界最古老的純血巫師家族之一，老克勞奇也是個非常嚴肅，做事一板一眼的人。”鄧布利多矢車菊色的眼睛注視著安格斯，等待他的下一個問題。
“他以前是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嗎？”安格斯嚥下一小塊糕點，像是在談論什麼家常事一樣平淡地問。
“沒錯，”鄧布利多雙手交疊支在桌麵上，看著安格斯說道：“他在伏地魔率領食死徒時因為倡議使用強硬手段對付，獲得魔法界多數巫師的信賴。對於食死徒他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西裡斯就是他關進阿茲卡班的——未經任何審判。但儘管如此，大家還是認為老巴蒂會是未來的魔法部部長。”
安格斯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克勞奇原來屬於魔法部的反食死徒派，還是非常極端的那種，這就和奧米尼斯設想的差不多，克勞奇和所羅門痛恨黑魔法一樣痛恨食死徒。
那這麼看來，他本人不應該是食死徒才對，這麼說的話，那個J很可能就是塞巴斯蒂安猜測的意思了。
“我注意到你剛剛稱他‘老巴蒂’，難道還有另一個巴蒂·克勞奇嗎？”安格斯繼續追問。
“他的兒子。”
“小巴蒂·克勞奇？他是食死徒嗎？”
鄧布利多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沒想到你對魔法界的過去還蠻瞭解？”
“我猜的。”安格斯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語氣輕鬆，“所以，”他接著追問，“他的兒子是食死徒嗎？”
“是。”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像是在回憶一段不愉快的往事，“他那時十九歲，和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三名成員一起用鑽心咒折磨隆巴頓夫婦，導致他們永久性精神失常。”
“鑽心咒？”安格斯突然想到第一次黑魔法防禦課上納威的表情，臉色微微一變，“梅林啊…我當時都做了什麼……”
鄧布利多沒有在意他的小聲嘀咕，繼續說道：“實際上，小巴蒂被抓之後，人們更多同情的是他本人，而不是因此而仕途受阻的老巴蒂。當年，小巴蒂·克勞奇在法庭上並沒有否認自己是食死徒，但又不肯承認自己參與折磨隆巴頓夫婦，極力否認，並且拚命懇求父親，希望自己的父親能為自己脫罪，但老巴蒂卻說自己沒有他這個兒子……”
“所以人們認為他會成為食死徒是因為有一個不愛他的父親？”安格斯平靜地說，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鄧布利多點點頭，“甚至有人認為那場審判隻是個藉口，隻是讓大家都知道老巴蒂有多恨他的兒子，有多麼以他的兒子為恥，好撇清關係。”
他注意到安格斯沉思的樣子，手指輕輕叩了下桌麵，提醒他回神：“所以你懷疑是小巴蒂·克勞奇嗎？我想這是不可能的，他早在1982年就死在阿茲卡班了。”
安格斯沉默了很久，他原本好像在思考什麼，後來又像是在糾結著什麼。最終他還是沒有把那張有著彼得字跡的紙給鄧布利多看。
“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鄧布利多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藍色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
安格斯偏了下腦袋，避開他的視線，“你也並不是所有事都會告訴我，不過至少我們現在算是統一戰線。雖然我覺得我不應該為霍格沃茨的事操心。”他露出一個鄧布利多很熟悉的笑容，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但沒辦法，誰讓我太善良了呢？”
鄧布利多依舊盯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你對穆迪有很大敵意？”
“你還記得我一開始看到他的感覺是親切嗎？”安格斯不耐煩地說：“到底是誰對誰有敵意？我還覺得他莫名其妙指認我才更奇怪呢。”
“阿拉斯托曾經是傲羅，阿茲卡班至少有一半都是他抓進去的，對黑巫師警惕也很正常。”
“對，和塞巴斯蒂安的叔叔一樣討厭。”安格斯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鄧布利多那張若無其事的臉，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滿，“所以這就是你之前故意在他麵前說我是黑巫師的原因？想讓他監視卡卡洛夫的同時還能暫時壓製住我？”
鄧布利多又剝了一顆糖，“我可從沒這麼說過。”
“但是說實在的，”安格斯又補充說：“儘管我把他當做傲羅來看待，但穆迪本人給我的感覺其實並不像是傲羅，我本身是最討厭這類群體的，他們給我的感覺我可是非常敏感的。”
畢竟以前有所羅門那個老傢夥在，而且他還記得瑟坦達曾經一直夢想要當個傲羅，以及目前見過的傲羅都不怎麼靠譜，這導致他對傲羅這個群體沒什麼好印象。
“但是穆迪不一樣，我說過了，他給我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安格斯努力去想這種奇怪感覺的形容詞，“就好像……我們身上有什麼非常相似的地方，或許我們該成為朋友，這也是我一開始向他表明自己希望和他成為朋友的原因……哦，我想起來了。”
他篤定地說：“他的磁場和我非常貼合，或許是還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在。”
但是說著說著，他又覺得好笑，“同病相憐？難道是我被所羅門這個退休傲羅和瑟坦達這個想當傲羅的人噁心到，而他是被沒用又不好好乾活的傲羅同事噁心到了嗎？”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那你怎麼看待巴蒂·克勞奇先生呢？”
安格斯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嫌惡，眉頭緊皺，“厭惡，他讓我感到噁心。我是說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噁心反胃，他和我父親實在是太像了，我是說100年前的埃索倫。”
他加重語氣，咬著牙說道：“他們是一樣的虛偽，巴蒂·克勞奇就連對待兒子都和我父親相似。我想，如果是我們三個孩子的其中一個在嫌疑犯的犯罪現場被人發現，並在法庭上極力否認還哭著懇求他能幫忙時，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跟我們斷絕關係來保全自己。”
鄧布利多漫不經心地倒了杯茶，熱氣緩緩升起，瀰漫在兩人之間，“是嗎？我還以為你很關心他。”他的語氣比白水還要平淡。
“隻是覺得奇怪而已，在魁地奇世界盃那會兒，我對他的印象就是另一個埃索倫。”安格斯把他剛倒的茶端過來抿了一口，“但那天他的憔悴實在是詭異，所以我就比較在意，因此多問了一些。”
“十一月份克勞奇會再來的。”鄧布利多提醒他。
“是嗎？如果你也覺得他奇怪，那我到時候就放開手幹了。”安格斯勾起嘴角狡黠地笑著，“免得你再因為擔心我對什麼人出手，而找什麼退休傲羅試圖壓製我。”
“我以為你清楚克勞奇先生他們在世界盃那時隻是奉行公事。”鄧布利多的語氣依舊平靜。
“你以為的也是正確的。”安格斯又把他新倒的茶拿過來。
“那我想你也清楚，我明白穆迪完全起不到壓製你的作用。”鄧布利多這會兒不倒茶了，開始把蟑螂堆的糖罐拿到桌麵上。
“所以你隻是單純讓他噁心我了。”安格斯盯著那罐蟑螂堆不屑地說：“講真的小阿不思，我現在有點鄙視你了。”
鄧布利多疑惑地轉了轉眼睛，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有讓阿拉斯托去噁心自己這位記仇的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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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堡南區的房間，安格斯隨手把從校長室順來的正常糖果袋子扔到桌子上，袋子在桌麵上滾動了幾下，最終散成一片。
他拉過一張沙發椅，懶洋洋地靠了上去，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椅背裡。
“信裡的‘巴蒂·克勞奇’指定是他兒子——小巴蒂·克勞奇。”安格斯語鄙夷地說，“雖然老巴蒂給我一種埃索倫的感覺，但越是這樣的人，越不可能是食死徒。”
塞巴斯蒂安搖搖頭，“可你不是說，鄧布利多告訴你小巴蒂在十幾年前就死了嗎？”
靠在牆邊的奧米尼斯輕笑，“你還記得格林德沃先生是怎麼從紐蒙迦德假死出來的嗎？”
塞巴斯蒂安“切”了一聲不再說話。
而安格斯整個人幾乎癱在沙發椅上，好像要融化成液體。他的目光空洞盯著天花板，神情有些恍惚。
“誒，你怎麼了？”塞巴斯蒂安湊過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我隻是在想小巴蒂·克勞奇的事。”安格斯長長嘆出一口氣，聲音有些沮喪，“儘管知道他是食死徒，人們都還是同情他嗎？他才十九歲……這麼一個年輕又出身名門的男孩為什麼會成為食死徒？因為有這麼一個無情的父親？”
奧米尼斯有些擔憂地走到他身邊，輕輕扶住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別再想了。”
“你們說，如果我當時沒有離開家，我的未來會不會和他一樣？”安格斯忽然想到了在阿茲卡班遇到的那個神神叨叨的老人，眼神變得有些迷茫，
“或許我原本的未來真的和小巴蒂一樣吧。畢竟如果沒有當年那個魔法部部員的幫忙，沒有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沒有古代魔法，沒有你們，那我的未來就是爛死在家裏，或者會和莫瑞安一樣殺了瑟坦達被關進阿茲卡班。”
他僵硬地笑了笑，自嘲地說，“到時候就算我未來有了魔法，我也會和瑟坦達跟莫瑞安一樣成為被他利用的工具吧。至於小巴蒂成為食死徒……很可能是因為他父親極度厭惡食死徒。”
“我覺得很有可能。”塞巴斯蒂安撓撓頭，“畢竟那會兒伏地魔馬上就要倒台了……他那個時候加入食死徒也真是運氣不好。你說他年紀輕輕幹什麼不行呢？為了跟老爹對著乾就這麼想不開……”
兩人這下齊齊望向他，眼裏滿是疑惑。
奧米尼斯挑眉，“你怎麼知道那會兒伏地魔快倒台了？？”
安格斯也坐直身子盯著他，“你怎麼又知道了？？”
塞巴斯蒂安得意一笑，雙手攤開，“既然都到了這個時代了，那第一步當然是要好好熟悉這個時代的一切啊。而且我那麼喜歡看書，第一個要熟悉的肯定是近代史嘛。至於書上沒寫的，我還可以問啊！”
這下兩人徹底服氣了。
“所以裡德爾到底命令他什麼？”安格斯又拿起那張皺巴巴的紙，眉頭緊鎖，“而且還跟三強爭霸賽有關。”
奧米尼斯沉吟片刻，低聲說：“他想害死哈利·波特！”
塞巴斯蒂安點點頭，補充道：“是他把哈利·波特的名字放進去的！”
“等等，等等等等我再想想。”安格斯拉開桌子抽屜，翻出彼得之前傳遞過來的訊息，從中找出有關裡德爾復活儀式的部分，單獨拿出來展開。
“你們看，他想要復活其實是有兩個步驟，”安格斯指著羊皮紙的上半部分，“先是需要獨角獸的血、納吉尼的毒液還有什麼變形咒之類的噁心東西，來讓他得到一個肉體。”
他又指著下半部分，“有了肉體之後，就需要準備復生儀式的東西，父親的骨、僕人的肉、仇人的血。”
奧米尼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的意思是，這個仇人指的是哈利·波特，他需要哈利·波特的血來複活襲擊。”
塞巴斯蒂安也明白了，雙手一拍，“那個什麼佩蒂格魯又說伏地魔的新計劃和三強爭霸賽有關，現在又派小巴蒂把哈利·波特的名字投進去。所以，他讓哈利·波特被選中的目的其實並不是要直接殺死哈利·波特，而是需要先用哈利·波特的血來複活自己！”
“所以——”安格斯把那些紙重新疊好，塞進抽屜，“他會在三強爭霸賽上動手，好讓哈利·波特能來到自己身邊，還不被任何人阻撓，也不被任何人發現。”
“那就隻能是比賽期間了。”塞巴斯蒂安摸著下巴思索道，“但誰能猜到比賽專案會是什麼呢？而且必須要是大家都看不到的那種比賽專案，這有可能嗎？”
“怎麼沒有可能？”奧米尼斯皺著眉頭，“如果裡德爾的人能夠接觸到比賽專案呢？”
“前食死徒卡卡洛夫？”
“異常憔悴古怪的巴蒂·克勞奇？”
“誒呀怎麼可能這麼明顯啊！”塞巴斯蒂安打斷他倆的猜測，大聲說：“伏地魔又不是傻子！卡卡洛夫從進霍格沃茨之前就被鄧布利多懷疑了，為此還叫阿拉斯託過來監視他。巴蒂·克勞奇就更不可能了，他狀態奇怪得那麼明顯，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他要是找這兩個人給自己辦事那他就不用活了，等著死得了！”
安格斯嘴裏咕噥著，“那你倒是說說你懷疑誰啊。”
“假設，我隻是說假設。”塞巴斯蒂安昂首挺胸地在房間裏踱步，，“假設說伏地魔是個非常聰明非常謹慎的人，那他對於在霍格沃茨臥底這種十萬兇險的任務，一定會交給自己最信任最聰明最厲害的手下。所以——”
他腳跟一轉，絲滑地轉身，對兩位朋友伸出一根食指，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他那個臥底過來的手下，一定是我們怎麼想都想不到的人！”
“很好很好……”安格斯帶著奧米尼斯一起無感情地鼓掌，語氣裏帶著調侃，“這樣就更好了，既然怎麼都想不到那就是不用找了！我們就在城堡裡天天閑逛，說不定哪天就能碰到不對勁的人。同時注意盯著三強爭霸賽的比賽專案和選手們，然後就跟著被迫去見裡德爾的哈利·波特一起到裡德爾臉上。湊個他復活的熱鬧，順便咱們三個還能現場討論一下要不要破壞裡德爾的復生儀式。”
塞巴斯蒂安豎起大拇指，“完美的計劃！”
奧米尼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完美個雞毛啊！還有沒有更離譜點的！”
“本來這個事就跟我們沒關係好不好？”塞巴斯蒂安一臉無所謂，“哈利·波特死了跟我沒關係，伏地魔復活了跟我也沒關係，我就是好奇他那個復生儀式想學習一下好不好？”
奧米尼斯瞪向他，“不然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麼纔不想你們插手這件事？”
安格斯舉手宣告，“我們沒有害人沒有害己，說不定心情好了還能順手救個人阻止個黑魔王最後拯救一下魔法界呢。而且，”他頓了頓，“我最看不得小孩子受苦了。”
想起哈利被虐待的經歷，奧米尼斯的目光也柔和下來，“他最近狀態不怎麼好，因為被火焰杯選中，大家都認為他是個作弊說謊的騙子，總是在議論他。斯萊特林的學生好像還弄出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嘲笑他。說嚴重點的話，他現在正在忍受著校園欺淩。”
安格斯一愣，“還有這種事？怎麼從沒人告訴過我？其他教授呢？都不管的嗎？”
塞巴斯蒂安嗬嗬一笑，諷刺地說：“你又不是沒在霍格沃茨上過學，你就說你見過哪個霍格沃茨的教授阻止過校園欺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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